第165章 試管又失敗？你怎麼這麼敗家！
半個小時，三菜一湯上桌。
丈夫程進帶了兩個哥們回來，姜嫣又把勾旭送的烤鴨和羊排端上了桌。
姜嫣先是單獨盛出一些飯菜餵公公。
期間，程寶林手不老實，總是捏她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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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習慣了，因為告狀沒用，胡丹只會嫌她『事兒多矯情』。
伺候完程寶林，姜嫣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結果走進餐廳一看，餐桌上幾乎空盤，只剩了些配菜。
胡丹一邊剔牙一邊說，「廚藝見長，這糖醋魚不錯。」
姜嫣咽了下口水，「媽，您沒給我留菜，我吃什麼？」
「這不是還剩了些菜湯嗎，菜湯拌飯最香了。」又壓低聲音，「今天有客人在，你懂點兒事。」
客廳里，程進和兄弟坐在地上打遊戲，勾旭送來的那些水果，被吃得所剩無幾了。
「媽，這個月的生活費，您還沒給我...」
姜嫣每次要錢，都跟做賊一樣。
胡丹每次給錢，都跟割肉一樣。
明明一家子都靠她的工資養，花錢的理直氣壯，賺錢的倒理虧。
胡丹放下牙線，「怎麼花得這麼快？也沒吃啥大餐，三天兩頭要錢，你當我印錢的？」
姜嫣低著頭，「我沒亂花，一分一厘都記著帳，您要是想看，我拿給您看。」
胡丹白了她一眼，「別拿帳本堵我嘴！你要是肚子爭氣，我何必收你工資卡？懷不上孩子，做試管，一次檢查就千把塊，去趟醫院跟燒錢似的。我再不管管你花錢大手大腳的毛病，這個家得散。」
花錢大手大腳？
姜嫣想哭。
身上的這件睡衣，好幾年前的，袖口都磨短了。
自結婚，就沒置辦過新衣服，哪來的花錢大手大腳。
她沒再辯，主要是餓得沒力氣。
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雞蛋，想要炒一炒。
結果被胡丹拿走，「雞蛋都是有數的，明早還要做三明治，不是讓你用菜湯拌飯了嗎！」
姜嫣張了張嘴。
「行了，快點兒吃，吃完給你爸剃頭洗澡。」
胡丹把雞蛋重新放回冰箱，還特意數了數。
「一共22枚，別想著偷吃！」說著，上手狠狠戳了下姜嫣腦門，「奸懶饞猾！」
胡丹心壞，專門戳姜嫣貼著創可貼的地方。
本來就被砸得痛，現在更痛，眼淚都下來了。
......
睡前，姜嫣等著程進洗完澡出來。
「你能借我點兒錢嗎，500就行，我下個月開工資還你。」
程進腰間圍著浴巾，腹肌壁壘分明。
小伙兒長得帥，經營著一家撞球廳。
他手裡不缺錢，卻從肯不施捨給姜嫣半分。
「當初說好的，你的工資負責日常開銷，我的錢用來還房貸，你沒規劃好自己的錢，花超了又來管我要，不合適吧。」
「我沒有管你要，我是借，會還的。」
程進摸摸鼻尖兒，「店面升級，我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手頭也不寬裕，要不，你問問我媽？」
又繞回來了。
姜嫣在這個家的處境，就像被踢皮球。
「程進，」她閉了閉眼，「我連買衛生巾的錢都沒有了。」
程進頓時蹙眉，「試管又失敗？你怎麼這麼敗家！」
姜嫣抿唇，「不是我叫它失敗的...」
程進不耐煩擺手，給她發了個50塊的紅包，「省著用，別忘還我。」
然後，走出房間，和他哥們通宵打遊戲去了。
......
姜嫣囊中羞澀，只請的起蒼蠅小館。
就在寫字樓後面的那條街，她和同事們來過幾次，味道還不錯。
「這兒菜碼大，咱倆點三個菜就夠。」
不是她小氣，實在沒必要裝闊。
勾旭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額角的創可貼上，「怎麼弄的？」
「不小心磕的，」姜嫣不以為意，把菜單推到他眼下，「你來點菜。」
勾旭沒再追問，「我不挑食，點你喜歡的。」
姜嫣笑眼彎彎，「那就，一葷一素一湯，營養平衡。」
勾旭，「好。」
夜晚將至，小館內漸漸熱鬧起來。
人滿為患，門外還有排隊的。
姜嫣聊天的聲音大起來，聊工作，聊升職，唯獨不聊生活。
勾旭認真聽著，不打斷。
卻在聽到她為了三倍工資幾乎沒休過任何法定假日時，心臟微微沉了一下。
她不放過賺錢的機會，但沒用在自己身上。
穿廉價衣服，背廉價的包，用劣質化妝品，高跟鞋前面踢掉了皮。
說請客，只敢下便宜館子，連飲料，都是在外面超市買的。
勾旭調查過她婆家，條件中規中矩，不到富裕，算小康。
在淞市，有兩套全款房，兩輛車，老兩口有退休工資，兒子開店自給自足，女兒成家。
按理說，姜嫣不至於這麼狼狽。
除非，她過得不好。
勾旭吃得不多，剩下的，姜嫣打包了。
兩人走著回公司，車停在那兒。
雲松澗門前，勾旭拉下手剎，問她烤鴨和羊排吃了沒有。
姜嫣點頭，「嗯，很香，謝謝。」
勾旭，「是先生和太太送的。」
「唔，那謝謝紀先生和紀太太。」
「羊排，特意請了師傅來做，料撒多了...不辣吧。」
她不知道，她只聞了味道。
「嗯，還行。」
沒有明確回答，眼神閃躲，勾旭斷定，她沒吃。
「你什麼時候回京都？」姜嫣問。
「明天。」
「這麼快？」
「事情都辦完了。」
姜嫣深吸口氣，「開車要開好久，你注意休息，別疲勞駕駛。」
「嗯，會的。」
她下車了，站在路邊沖他揮手，「一路平安。」
目送車子離開，她像被抽了精氣神兒，肩膀立刻耷拉下去。
就這樣，她立在冷風中好久，直到胡丹電話打來，才匆匆往家走。
推開門，大姑姐程瑤來了，挺著孕肚坐在沙發上跟胡丹聊天。
多了張嘴吃飯，卻沒人動手做飯。
不管多晚，做飯這事兒，焊死姜嫣身上了。
「又回來這麼晚，幹什麼去了？」胡丹冷眼質問。
姜嫣換了拖鞋，「我跟您說過，今晚加班。」
「加班？」胡丹驟然提高音量，「程瑤看見你從個男人車上下來，我看，是開房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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