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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哥,我怕

  車是紀昭霖親自開的,沒看她。

  南茉連連搖頭,說「不用」。

  周璇,「這兒不好叫車的,別客氣,上來吧。」

  雨勢漸大,她的鞋又灌水,再泡一會兒,就開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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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茉纖長的羽睫覆下,低聲呢喃,「那,麻煩,開一下後備箱。」

  上車後,她報了「景盛花園」,再沒吭聲。

  車內縈繞著紀昭霖身上的味道,冷冽、生人勿近。

  她拘謹得很,不敢貼車門,也不敢靠椅背。

  「南茉妹妹,來當我的伴娘吧。」周璇突然提議道。

  南茉嘴唇發白。

  參加他婚禮,看他愛別人,都是凌遲。

  她不願意。

  「我京都這邊朋友不多,婚期又倉促,真擔心旁人來不及準備。還好你從天而降,解我燃眉之急,南茉妹妹,不會拒絕我這個未來嫂子吧。」

  周璇轉過身去拉她冰涼的手,「求求啦。」

  紀昭霖扳著周璇肩膀,將人正了回來,「坐好。」

  周璇,「昭霖,幫我勸勸南茉妹妹嘛,過去的事兒我不在意,叫她也不要彆扭了吧。」

  紀昭霖沒什麼情緒,「婚禮有人負責,你安心養胎。」

  周璇,「我也沒想管別的,就伴娘一樣,還不能做主呀!」

  紀昭霖態度依舊,「再說。」

  「昭霖~~」

  撒嬌,他吃這套。

  紀昭霖偏過頭看她,「依你。」

  南茉從包里摸出耳機戴上,點開音樂,調到最大音量。

  到了地方,周璇主動加她聯繫方式。

  而紀昭霖,自始至終未看她。

  ……

  景盛花園是老舊小區,關嵐還沒有嫁到紀家的時候,曾帶著南茉在這兒過渡。

  七樓,沒有電梯,得扛著行李箱爬上去。

  走走停停,用了半個小時。

  到了地方,再喘半小時。

  頂層年久失修,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

  想著要在這兒待至少半個月,她開始動手收拾。

  後來,她渾身越來越疼,實在難扛。

  箱子打開,半數都是膏藥。


  頸肩、關節,她輕車熟路,自己就能貼得很好。

  天漸漸擦黑,看不清了。

  啪嗒,啪嗒,房間內所有開關整齊罷工。

  她找到空開,向上一推...

  啪的一聲炸響,嚇得她向後趔趄好幾步。

  得!這回徹底斷電。

  屋子沒多大,但空,因此連嘆息聲聽上去都有回音。

  一籌莫展之際,敲門聲響了。

  走過去一問,是樓長在挨家挨戶分髮蠟燭。

  這不是雪中送炭嘛!

  南茉沒多問,連忙打開了門。

  門被推開再關上,沒有樓長,沒有蠟燭,只有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用匕首抵著她的脖子。

  「別出聲,我要錢!」

  男人沉著嗓子,看不清長相,身上好大的煙味兒。

  刀是真的,脖子疼了也是真的。

  回國第一天,就碰上打家劫舍的事兒,她咋這麼背!

  「你別激動,我給你拿錢…」

  這次回來得匆忙,沒來得及換人民幣。

  男人不識貨,還以為她用花花綠綠的假錢騙他,解釋了一通,他才信。

  本以為花錢消災,沒成想幾百塊的英鎊沒能送走這鬼,他既要財,也要色。

  雨停了,烏雲散開,屋子裡灑進了月光。

  南茉的美,君子想保護,壞人起歹心。

  過去,紀昭霖一個人就能擋掉她身邊所有危險。

  現在,靠自己了。

  她學過散打,三腳貓的功夫,至多能頂五招。

  許久不練,生疏是一方面,體力也不如男人,再說,他手裡有刀。

  門開了三次,男人拽回她三次。

  力竭了,T恤領子被撕,豁了個到腋窩的口子。

  胸衣半露,半個又白又嫩的渾圓呼之欲出,看得男人血脈噴張。

  她想著,要不從窗戶跳出去…

  這時,『哐』的一聲巨響,大門被踹開。

  一道和門框差不多高的身影闊步進來,薅著男人衣領用力一丟,緊接著,扭打起來。

  空氣里,是男人的悶哼和拳頭碰肉的聲音。

  沒多久,安靜了。

  南茉面向牆站,嘴裡數著「44、45、46」…


  紀昭霖每每打架,都讓她去角落裡查數,基本60個數以內,他就能解決所有麻煩。

  「喂,報警。」他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冷冰冰的,沒溫度。

  南茉轉過身。

  那個男人趴在地上不動,鴨舌帽和匕首散落不遠處。

  沒見血,應該只是暈了。

  她將目光重新移回紀昭霖臉上,亮晶晶的眸子裡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哥,我怕。」

  紀昭霖連她的名字都不屑叫,卻肯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出手相助。

  『哥』是試探他態度,『怕』是試探他是否會像過去一樣,把她擁入懷裡。

  他沒表態,沒表情,甚至,南茉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看她。

  她上前,伸出手臂圈住他腰身,將一側臉頰溫柔貼在他胸口。

  溫度是他的,氣味是他的,心跳也是他的。

  「哥,你怎麼不叫我南南了?」她鼻子酸,喉頭髮緊。

  突然,寒光乍現。

  紀昭霖狠狠推開南茉。

  那男人舉著匕首,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

  他反應迅速,三下兩下奪過匕首。

  這次,他沒留餘地,用匕首將男人右手手掌釘進地板里,淒嚎聲充斥耳膜。

  昭霖氣喘吁吁看向南茉,落下來的一綹黑髮擋住眼睛。

  ……

  警察把人帶回東區派出所。

  鴨舌帽下面是一張稚嫩的臉,『男人』不過十六歲,跟父母賭氣離家出走,警方已經找了近一個月。

  這幾天,他在景盛花園附近流竄,專盯單身女性要錢。

  見南茉漂亮,一時精蟲上腦。

  等男孩兒父母來,處理、教育、和解、賠償、簽字。

  派出所外,紀昭霖靠在車頭抽菸。

  南茉走近,見他袖子爛了,染了血。

  剛來的時候沒注意,現在心揪到一塊兒去了。

  「哥!」她指著他小臂傷口,「去醫院包一下吧。」

  紀昭霖扔了煙,用腳攆滅,「上車。」

  南茉拉開副駕車門,在看到座椅上的粉色毛絨屁墊時,識趣關門,坐到了後面。

  他沒開去醫院,也不是回景盛花園的路。

  直到車子停在一棟豪華別墅的地下室,南茉才意識到,自己跟紀昭霖回了家。

  她站在8米挑高的客廳不知所措,紀昭霖提著藥箱坐在沙發上。

  脫了襯衫,抬眼看她,「包紮,還會吧。」

  原來,是想讓她幫著處理傷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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