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爛透了
老侯爺只說了這麼一句，其他的沒有繼續說下去。任誰也聽得出侯爺眼中的憤怒、失望與羞愧。
「好了侯爺！」老夫人閉了閉眼，「今日還有貴客在此，侯府不可怠慢，家事晚些再商議。」
老夫人雖這麼說，意思卻很明確，這事還沒完。
沈麒的眉頭挑了挑，看向地上的柳如月。
此時的她妝容被淚水花了大半，髮髻鬆散。臉上再也沒了一開始的精緻和嫵媚，呈現出的只有驚恐和不安。
沈麒的興致頓時就失了大半，忽然覺得這位往日看起來嬌柔可人的女子，變得寡然無味，甚至還有那麼一點不堪。
可他什麼也沒說，只對著老侯爺微微躬身。
「今日時間不湊巧，大公子身體還需要恢復，月兒只怕也受了些驚嚇，我看今日午膳就算了。本皇子府上還有要事，改日再來拜訪。」
說罷，也沒有多看柳如月一眼，轉身就要走。
「殿下！」柳慎忙驚呼一聲追了上去，「午膳已準備妥當，不如用了飯再走。臣馬上讓月兒下去梳理收拾一番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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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蓮也忙迎上去，「是啊殿下，月兒盼著今日不知盼了多久，您若是留在府上用飯，她一定很歡喜的。」
若是以往，陳玉蓮拿出柳如月挽留，沈麒為了博美人歡心，或許就應了。
可眼下，他一想起柳如月方才的模樣，心裡竟沒什麼波瀾。
「還是不必了，下次本皇子一定赴約。」說罷，便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出府門上了自己的馬車，沈麒的目光始終晦暗不明。
「殿下，今晨貴妃娘娘派人來傳話，說給侯府的聘禮禮單，她到時候要親自看看，不能虧待了柳二姑娘。」
二皇子府的官家貼身跟著，試探地問了一句。
他今日全程見了侯府這件事，柳二姑娘出奇的舉動著實有悖世家小姐的教養。
他一個外人都看出來了，這分明是與親兄長聯合起來，陷害自己的親姐姐。
這樣一個心思不正的世家小姐，日後嫁入皇子府，殿下的內宅只怕要雞飛狗跳。
可他一個下人，又不敢直接問。
「禮單先不急，容我再想想。」沈麒幽幽道。
那管家聞言，心中頓時明白了。殿下果然對柳二姑娘有了芥蒂，既如此，他們這些下人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坐在馬上里的沈麒，此時的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一個念頭從他的腦海里冒了出來，柳如月那樣的女子，似乎出了嬌柔，沒什麼大用。
沈麒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並不覺得這些內宅的爭鬥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舉。
相反，他便是從小就從皇子堆里爬起來的，知道要走上巔峰，必須得用些手段。
只是柳如月既然要對付人，就要聰明些。
就今日她的這些行為和做派，除了邪惡的心思以外，簡直就是蠢不可及。
沒有將對手打倒，反而沾了一身的泥。就這麼一點本事，若是日後成了自己的皇子妃，只怕處處掣肘。
她配不上自己，這是沈麒第一次慎重考慮柳如月這個人。
相比之下，柳昭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去查查，那位柳家大姑娘這些年流浪在外，都經歷了什麼。」沈麒看向自己的親衛道。
那親衛應是。「殿下，是否現在回府。」
「先進宮去看看母妃。」沈麒吩咐道。
另一邊，柳慎和陳玉蓮送完沈麒，心懷忐忑地回到了柳明楓的院子。
眾人還都在那裡等他們，張善青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也便告辭離去了。
見柳慎二人回來，老侯爺氣得不打一處來，抄起身旁博古架的花瓶，就朝著柳慎的跟前丟去。
啪的一聲，花瓶在他的腳前碎了一地。
「你……你們……」老侯爺看著夫妻二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子不教，父之過，今日陳氏教養的這一雙兒女，真是惡毒至極，丟盡了侯府的臉面。
以前文氏在後宅當家的時候，從來沒出過這些事。
「你們兩個，給我跪下！」老侯爺看向縮在一旁的柳如月兄妹。
兩人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說，為什麼給你哥哥下毒！」老侯爺先是看向柳如月。
這是十多年來，老侯爺第一次對著這個孫女發如此大的火。
他一向不打女人，沒想到這輩子打的第一個女子竟然是自己嬌滴滴的孫女。
柳如月低著頭，滿臉噙淚。
她沒想到二皇子離開得這麼快，他走了，自己還有什麼靠山。
「祖父，我……我……」
見她兩句話放不出一個屁，老侯爺又看向柳明楓。「你來說，你們兄弟二人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雖然他大概猜出了七八分，但老侯爺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孫子孫女如此爛，定要從他們口中聽出真相。
「祖父，我說了，我就是誤食，不關妹妹的事，更沒有什麼目的。」柳明楓道。
只是他的話音還未落，老侯爺便抄起一腳，直接踢到了柳明楓的肋骨上。
只聽啊的一聲，柳明楓被踢到了床腳。
「父親，楓兒的身體都還沒好！」陳玉蓮見狀心疼壞了，語氣裡帶了幾分責備，「你怎可下如此重的手！」
「是啊爹，楓兒中的毒還未消呢？」柳慎也忙道。
老侯爺冷哼一聲，「這一腳，我踢的是他沒有擔當，做了錯事不敢承認！」
他從來沒想到，侯府的繼承人被變成這個樣子。
膽小怕事、心思邪惡。
「楓兒，你有什麼苦衷你快說！」柳慎也不痛不癢地勸道。
看到柳慎的反應，老侯爺就知道這慈父手底下出不了什麼棟樑之才。若是今日自己沒回來，恐怕這件事會被他輕輕放下。
「你若不說，明日就將你送去軍營參軍！」老侯爺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嚇得一頓。
柳明楓走的是文舉之路，雖然也練過些拳腳，但那都是強身健體所用的，連防身都用不了。
要是去參軍，得吃多少苦！
「父親，楓兒這個樣子如何能參軍！」陳玉蓮哭著將柳明楓抱住，死死不鬆手，好像生怕他就這麼被人帶走了。
「我，我說……」柳明楓低著頭，聲音很低很低，「我自己服的藥，想……想嫁禍在大姐姐身上。她前兩日害死了巧玲，我只是想給她一些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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