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拓拔烈(六千字大章)
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
擂台比武一場接著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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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的年輕武夫各式各樣,有使雙鐧的,有用刀劍的,也有只用自身拳腳的。
李璟言站在四號擂台上,腳下踩著步子,摺扇合起又打開,應對得相當省力。
一直打到第九場。
李璟言每場都贏得乾脆利落,身上月白色的錦袍整整齊齊,連一滴汗都沒出。
九場下來,上台的年輕武夫里,境界最高的一個也只是七境巔峰,連一個八境的影子都沒瞧見。
李璟言站在青石檯面上,接過台邊侍從遞上來的溫茶喝了一口,心裡多少有些索然無味。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二十五歲以下邁入八境的武夫,放眼整座天下都是鳳毛麟角。
再者,自己前面幾場表現得太輕巧,底細深淺壓根沒露出來,底下那些自持身份的年輕人拿不準主意,誰也不願意當那個探路的冤大頭。
年輕一代的九境,滿打滿算,在場的也就觀禮台上啃醬肘子的秦無涯一個。
倒不是全天下的武道天才就秦無涯一個。
主要也是萬獸山莊老莊主八十大壽的名頭雖響,但還不至於把全天下的年輕俊傑全聚攏過來。
至於神拳老人拿出的道玄兵符,雖然有這樣的吸引力。
但消息放出來才短短几天工夫。
江湖路遠,消息傳開要時日,各路人馬趕路更要時日,等遠處的武道天驕聽到信兒跑過來,這壽宴早散席了。
李璟言把茶杯遞還給侍從,目光在台下那一圈圈人群里掃了一遍。
第九場已經打完。
按照慕容家定下的規矩,守擂只要連贏十場,就能跳過中間環節,直接拿到最後爭奪兵符的決勝席位。
再沒有高手上來試兩招,這守擂的席位可就被他直接拿穩了。
台上接連不斷的熱鬧,台下的熱鬧也不差。
那些竊竊私語聲就沒停過。
全都是因為那一嗓子。
如今在場的,不管是站著的、坐著的,還是躺著的,都已經知道李璟言就是惜月公子了。
前排幾個小門派的女弟子擠在邊上,看著台上丰神俊朗的李璟言,交頭接耳,面頰微紅。
「原來斬殺長河鎮採花賊的是李二公子……」
「生得這般俊俏,出手又這般乾淨,哪裡像傳聞里寫的那樣蠻橫。」
「那些亂七八糟的市井謠言,多半是別有用心的人潑的髒水。」
觀禮席的蕭青魚已經持續聽到類似言論好久了,從最開始的哼哼唧唧,有點不滿李璟言被這麼多女的給犯花痴似的盯著,到後面已經懶得再腹誹什麼了。
只是,蕭青魚這般故作不在意的樣子,也是引得身後的侍女夏荷小聲湊趣:
「小姐,您看,那些姑娘看李公子的眼神,都快拔不出來了。」
蕭青魚瞥了她一眼:「看就看,同我有什麼相干。」
嘴上這麼回著,目光卻停在擂台中央那道白衣身影上,始終沒挪開。
連勝九場,換作她自己上去,體內真氣早就見底了。
但這人站在台上,呼吸勻淨綿長,半點力竭的疲態都沒有。
這人的真氣,當真渾厚啊!
另一邊的一處觀禮席上。
傅寒姒靠在紅木柱子旁,靜靜地看著台上的男人。
一旁的風惜花手裡抓著一把炒南瓜子,一邊磕著,一邊樂呵地說:
「柳姑娘,二爺這是要把台下那些男人的膽氣全給打散了。」
傅寒斜睨著台上的李璟言,只是淡淡的道:「以李璟言如今展露的實力,很正常。」
話音未落,演武場西側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都讓讓!我來會會他!」
一道粗獷洪亮的嗓門砸了進來。
然後便見一人背著一柄門板寬的厚重大刀,躍於空中,隨後重重砸在四號擂台上。
砰!
青石台面震顫了一下,兩圈塵土從他腳底盪開。
來人身形高大魁梧,敞著半邊短褂,胸膛肌肉虬結。
最惹眼的是那張古銅色的臉膛上,自左側眉骨斜著劃到耳根的一道淺白刀疤,透著一股塞北風沙磨礪出來的糙勁。
男人單手握住背後刀柄,把那柄足有半人多高的大刀拔出,隨手往檯面上一頓。
咔嚓一聲,堅硬的青石板當場裂開兩條細縫。
「西涼霸刀宗,拓跋烈!」
漢子抬手一抹頜下的短茬鬍鬚,目光落在李璟言身上:「八境巔峰。李璟言,可敢接我這一刀?」
八境巔峰四個字一出,台下頓時掀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霸刀宗的拓跋烈?他居然也來了!」
「據說他是西涼那位『第一刀』的關門弟子,今年才二十三歲,一身霸刀真氣霸道得很!」
「八境巔峰啊,二十三歲的八境巔峰,放眼江湖年輕一輩,除了神拳老人的徒弟,還有誰能穩壓他一頭?」
「這下李二公子難辦了,前面連打九場,氣力損耗再少也是損耗,碰上這種以硬碰硬著稱的肉蠻子,麻煩大了。」
李璟言收起摺扇,在掌心裡輕輕敲了敲。
看著眼前這道熟悉的面孔,他心底掠過前世在遊戲裡的那些劇情片段。
拓跋烈,西涼霸刀宗的天才弟子,刀法剛猛狠辣,性格卻是個直腸子。
最要緊的是,他師父便是名震江湖的十二境陸地神仙之一——西涼第一刀。
當年西南王李天雄三十三歲提刀北上,在西涼戈壁與「第一刀」爆發驚世大戰,最終破了霸刀宗的絕學,名震天下。
兩家明面上不算死敵,但也絕對談不上交好。
這拓跋烈今日登台,顯然是衝著西南王府的名頭來的。
李璟言面色如常,合攏的摺扇往前拱了拱,微笑道:「拓跋兄既然敢登台,李某開門守擂,自然沒有拒人的道理。」
拓跋烈打量著他,見他連戰九場面不改色,方才那點原本想踩著西南王府立威的輕狂勁兒,反倒收斂了幾分。
西涼男兒向來敬重有真本事的人。
拓跋烈雙手按在刀柄上,沉聲道:
「李璟言,我不占你的便宜。」
「你已經連打九場,哪怕贏得再順,真氣也該耗了大半。」
「我給你半個時辰打坐調息,等你真氣回滿了,咱們堂堂正正分勝負。」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江湖客紛紛點頭讚許,暗夸霸刀宗弟子行事磊落。
擂台上,李璟言失笑搖頭。
「拓跋兄的好意李某心領了。」
他把摺扇收回袖中,站直了身子:「萬獸山莊定下的守擂規矩,本就是車輪對戰。若是打一場歇半天,那跟抽籤叫號有何分別?這規矩既然立了,李某自當守到底。」
拓跋烈聞言,眉頭揚了揚,那雙粗眉下的銅鈴大眼裡,挑釁徹底變成了欽佩。
「好氣魄!」
拓跋烈重重拍了一下刀背:「方才在台下聽說你就是長河鎮除賊的惜月公子,老子本來半信半疑。現在看你這身做派,娘的,那傳聞老子信了!」
最高的那處觀禮台上,秦無涯看著氣定神閒的李璟言,只覺得這人這股氣度,倒是頗讓他覺得順眼。
拓跋烈這邊,把大刀提在胸前。
那把刀身通體漆黑,開刃處泛著森森白芒。
「既然你李公子講骨氣,拓跋某要是再婆婆媽媽,反倒顯得小家子氣。手底下見真章吧!」
李璟言笑了笑:「請。」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璟言垂在身側的右手虛空一握。
沒有任何預兆,一柄通體泛著幽幽冷光、劍刃細長古樸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劍身現世的瞬間,擂台周圍數丈方圓的燥熱空氣,驟然降了幾分溫意。
正是傳說級武器——冷月劍。
方才還在他手裡的摺扇,早已不知去向。
「憑空取物?!」
台下前排幾個見識稍淺的年輕武者直接驚叫出聲,揉了揉眼睛,滿臉茫然。
「怎麼回事?他的劍從哪拔出來的?方才他手裡分明只有一把摺扇!」
「難不成是戲法里的障眼法?」
「放屁!什麼障眼法能藏住那麼長一柄精鋼利刃?這是空間類的法寶!」
一個中年武者滿臉艷羨:「這東西,就算是放在整個天下,都算是稀罕物了。看來西南王是真把這位二公子當成心頭肉了,連這等珍稀之物都給了他。」
台下眾人議論紛紛,看向李璟言的目光,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眼熱和嚮往。
文武雙全,秘寶傍身,這般出身,這般待遇,誰不想擁有啊。
不過,拓跋烈倒是沒太多驚訝。
身為十二境陸地神仙的弟子,他手上雖然沒有這般寶物,但也是見過世面。
畢竟他師父就有類似的東西。
而更多讓他驚訝的,則是那把劍。
他能感覺到,那把劍的不同凡響。
「好劍!」
拓跋烈大喝一聲,渾身八境巔峰的霸道真氣轟然運轉。
暗紅色的真氣自他雙臂灌入漆黑大刀,刀鳴如雷,一股沉重熾烈的勁風自擂台中央呼嘯散開。
「接我第一刀——裂石分江!」
拓跋烈雙腳踏裂石板,雙手握刀,借著沖勢凌空暴起,帶起一道猩紅的匹練刀芒,直奔李璟言當頭劈下。
這一刀比先前的王莽兇橫了十倍不止,凌厲的刀氣割得擂台兩側的布幡獵獵作響。
面對這剛猛絕倫的一刀,李璟言不僅沒有退,反而單手提著冷月劍,迎著那道猩紅的刀光,一步踏出。
漆黑的大刀自半空壓下。
李璟言手裡的長劍向上一迎。
長劍的刃口泛起淡藍色的寒氣。
刀刃和劍鋒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鐵器摩擦聲。
青石板往下塌了半寸,但李璟言的右臂沒有彎,身子也沒有晃,就這麼單手把那柄厚背大刀架在頭頂三尺處。
拓跋烈雙臂的筋肉高高鼓起,整個人借著下墜的分量往下壓,大刀卻硬生生卡在半空,再也沉不下去半分。
台下觀戰的人群里發出一陣騷動。
那可是八境巔峰的一記跳劈,換了尋常七八境武夫,單手去接,胳膊當場就得被廢了。
而李璟言,竟然就這麼硬靠單手,給穩穩接住了。
看起來如同風流貴公子,怎麼這力氣比看起來就唬人的拓拔烈還大?
「好力氣!」
拓跋烈收刀後撤半步,雙腳剛沾地,渾身的骨骼便是一陣脆響。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握著刀柄的大手再度發力:「再來!」
手腕一翻,黑色大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這一刀比剛才更快,刀鋒破開空氣,直奔李璟言的腰腹。
李璟言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道暗紅色的真氣上。
冷月劍帶給他全方位的翻倍加成,單比氣力,他確實不怵八境巔峰。
但他前面連打了九場,雖然贏得很輕鬆,體力到底是消耗了一些。
和一個精力充沛的蠻子死磕力氣,只有腦子壞了的人才會去干。
能省一分力氣,就省一分。
李璟言腳下一滑,鞋底擦著石板橫移三尺。
正是凌波縹緲步。
大刀擦著他月白色的衣角撩了上去,刀氣劈在空處,把演武場側面的木製欄杆削去了一大截。
拓跋烈一刀落空,重心卻收得極快,腳下一蹬,整個人扭轉身形,橫刀再切。
但李璟言比他更快。
避開刀鋒的當口,李璟言手腕抖動,冷月劍挽出一道劍花,正面遞了出去。
流風斬。
這是他最早解鎖的技能,熟練度也是如今諸多技能里最高的。
入門,小成,登堂,大成,純青,圓滿。
入他如今的流風斬,早已入了大成,就算是距離純青,也不算遠。
加之如今的等級,以及冷月劍的屬性加持,威力早已不是安南城時能比的。
一道青白色的銳利氣刃貼著劍尖吐出,直衝拓跋烈的面門。
拓跋烈眉毛豎起,沒有托大去硬擋。
別看他生得五大三粗,腳底下的功夫卻相當麻利。
他身子向後一仰,整個人近乎貼著台面滑出,青白色的氣刃擦著他的鼻尖飛過,落在他後方的青石地面上,切出一道兩寸深的溝壑。
拓跋烈單掌在地面一拍,借力彈身而起,大刀在半空打了個旋,自左側橫斬李璟言的雙腿。
李璟言腳尖一點,身形後撤。
輕靈之靴加上凌波縹緲步,讓他整個人在四號擂台上退得毫無煙火氣。
拓跋烈一連追砍了五刀。
每一刀都帶著八境巔峰的厚重氣勁,把台面砸出好幾個深坑,碎石飛濺,可連李璟言的衣擺都沒蹭到。
李璟言在前面退,他在後面追,兩個人圍著擂台轉了小半圈。
台下的叫好聲漸漸變了味。
「這……李二公子這身法也太滑溜了吧?」
「拓跋烈連碰都碰不到他,空有一身橫練蠻力,全打在空氣上了。」
「你懂什麼,這叫以逸待勞!拓跋烈這種剛猛刀法最耗真氣,多揮幾刀,後勁就跟不上了。」
觀禮台上,神拳老人把手裡剝好的花生丟進嘴裡,嚼了兩下,轉頭看了一眼秦無涯。
「看出什麼沒有?」
秦無涯看著李璟言腳下的碎步,老實地抓了抓後腦勺:
「李公子的步法很怪,看似沒有章法,左右搖晃,但他踩的每一個點,正好都在拓跋烈刀勢發力的死角上。拓跋兄空有力氣,根本遞不出去。」
神拳老人哼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小子狡猾得很,心眼比針尖還多。拓跋家那個傻大個要吃虧了。」
另一側的觀禮席前,蕭青魚雙手搭在紅漆欄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璟言。
她自己也是使劍的,自然明白李璟言那一記流風斬的火候。
出手太快了。
尋常武夫出劍氣,總要先在經脈里蓄力半拍,可李璟言的劍氣說來就來,全無徵兆。
而且他退得極有分寸,每一步都恰好避開刀氣的鋒芒,不多走半寸,也不少走半分。
這傢伙體內不動用真氣的時候,分明探查不到半點真氣流轉的痕跡,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把這一身真氣給藏住的?
站在她身後的侍女春桃小聲嘀咕了一句:「小姐,李公子打架真好看,白衣服飄來飄去的,跟跳舞一樣。」
蕭青魚頭也不回,伸手往後拍了春桃的腦門一下:「看你的比武,少胡思亂想。」
擂台上,拓跋烈的火氣上來了。
連續劈空了七八刀,胸膛里的氣血一陣翻滾。
「李璟言!你難道就只會躲嗎?」
拓跋烈大喝一聲,腳步猛地一擰,整個人再次撲向李璟言,大刀斜劈而下。
李璟言迎著衝上來的高大人影,非但沒退,反而停住了腳步。
手中的冷月劍再度劃出一道半弧。
流風斬!
又是同樣的一道青白色劍氣。
拓跋烈吃了先前的虧,早有預料。
在李璟言抬手出劍的瞬間,拓跋烈腰部發力,整個人生生在高速前沖中向右側偏了半尺,打算再次避開這記劍氣,然後借勢貼身給李璟言一記狠的。
劍氣確實貼著他的左肩劃了過去。
但就在拓跋烈避開劍氣的同一瞬間,李璟言一直垂在袖袍里的左手抬了起來。
並指如戟。
三道短促的氣流從指尖噴薄而出。
三山指!
而且是指力里裹著極為灼熱的氣息——玄陽勁。
拓跋烈避開了前面的流風斬,此時身在半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李璟言的出招銜接快得超出了他的預料。
面對迎面打來的三道暗勁,拓跋烈臉色驟變。
他咬緊牙根,強行扭動腕骨,揮動刀身擋在面前。
當!
第一道指力砸在厚重的刀面上,火星四濺,震得刀身嗡嗡作響。
拓跋烈借著這股反震力,把腦袋往左側一歪,第二道指力擦著他的耳根飛過,削斷了他鬢角的一縷髮絲。
但李璟言這三指不是齊發的,而是帶有微弱的時間差。
第三道指力直奔他的右肋而來。
此時拓跋烈的刀勢已老,腦袋也偏到了極限,根本再沒有躲閃的餘地。
拓跋烈低吼一聲,體內的霸刀真氣狂涌而出,護在右側身軀。
噗!
第三道指力正中他的右肋。
指力破開了表層的真氣,打在肌肉上。
一股火燒火燎的灼熱氣息順著皮肉鑽了進去。
拓跋烈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記指力打得倒退了四五步,重重踩在石板上才穩住身形。
右肋處的短褂破開了一個指頭粗細的焦黑破洞,裡面的皮膚泛起一片紅腫。
雖然靠著深厚的橫練功夫和真氣強行擋下了大半威能,沒有傷及內臟,但那股鑽心的刺痛感,還是讓他吸了一口涼氣。
李璟言收回左手,背在身後,握著冷月劍的右手低垂,劍尖斜指地面。
「拓跋兄,沒事吧?」
李璟言語氣平靜,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粗。
拓跋烈抬手抹了一下肋下,摸到了一手焦糊的味道。
他看著不遠處的李璟言,臉上的狂躁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低估了這個西南王府的二公子。
起先雖然已經見過了李璟言的諸多手段,但當時他的對手太弱,一時間竟然以為就這樣。
但現在。
交手之後他才發現,李璟言的身法比之前展示的還要快,快得離譜,而且出招的時機抓得狠毒到了極點。
先是用流風斬逼自己走位,摸清了自己的閃避習慣,隨後立刻接上指法。
那一指若是換個七境武夫來接,肋骨早就被當場打穿了。
對方在戰鬥里的算計,環環相扣,把他的節奏卡得死死的。
自己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反而先受了一記暗虧。
拓跋烈深吸一口氣,把嘴裡翻湧上來的一絲甜味咽了回去。
不能再這麼被牽著鼻子打了。
他必須把李璟言逼進死角。
西涼霸刀宗的核心絕學,霸刀九式。
第三式「風沙漫天」,能用密集的刀網封死對手所有的閃避空間。
而緊接著的第六式「斷水流」,是九式里出刀最快的一招。
拓跋烈在心底飛快地盤算了一遍。
若是連環使出第三式,李璟言的身法必然受限。
只要李璟言停下腳步,第六式就能在極短的瞬息間斬出。
李璟言雖然有那尊金色的佛陀護體功夫,但開啟護體神功同樣需要蓄力運勁的時間。
只要出刀夠快,趕在李璟言護體功法亮起之前砍中他,這場比武就能定下勝負。
拓跋烈雙手重新握緊刀柄,將刀鋒緩緩橫在胸前。
刀身周圍的空氣開始劇烈扭曲,暗紅色的真氣凝練得如同要滴出血來。
李璟言站在對面,看著拓跋烈的架勢,指尖輕輕在冷月劍的劍柄上敲了敲。
他能看出拓跋烈在準備大招。
不過,他並不打算給對方把招式全耍出來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