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走清野幽子的後門
第114章 走清野幽子的後門
往後的半個月,風平浪靜。
東京的氣溫持續升高,院子裡的薔薇沒有及時修剪,枝丫瘋長。
柳生美枝子這人,眼裡只看得嬌艷的鮮花,要她親自動手剪枝,打殺蟲藥什麼的,想也別想。
不用說,打理薔薇的工作肯定都交給松枝清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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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的高溫也讓薔薇綻放得更加豐盛了,滿院子爭奇鬥豔,芳香馥郁,不少鄰居開始在背後稱這是「薔薇之家」或者「美人之家」。
事實上確實如此,美枝子還風華正茂,小鹿更是青春可愛。
兩人每天在這薔薇之家進進出出,十分引人注目,要是等花見也回來了。
那三朵金花同時出入的風景會更加嬌艷。
五月十五號這天早上,柳生美枝子早早起床,剪了兩朵薔薇放在雕花玻璃瓶里,擺在餐桌上像端詳珠寶一樣欣賞。
松枝清水穿著和服睡袍,繫著細帶,在廚房裡做早餐。
從冰箱裡拿出三顆生菜,豬肉和雞蛋,用麵包機烤麵包,洗了點水果。
等做好三明治了,再順手煮了點咖啡。
端出來時,柳生鹿鳴打著哈欠叢樓上下來。
她穿著比較寬鬆的睡裙,衣領滑落下來,露出半個香肩,那渾圓的線條流淌著十六歲姑娘的清純美感。
「真困,想再睡一會。」柳生鹿鳴揉著眼睛,還沒睡醒的樣子。
「早晨睡懶覺,越睡越困。」柳生美枝子板著臉教訓道。
「沒這個道理!是吧,哥哥————」柳生鹿鳴朝姐夫看來。
松枝清水當沒聽到,自個喝著咖啡。
「你這盟友一點都不可靠!」柳生鹿鳴白了姐夫一眼。
「我在這家裡只有一個盟友,那就是你姐姐。」松枝清水笑了笑,拿著一塊三明治起身,「我去學校了,你們慢用。」
搭電車回到學校,才八點二十分。
松枝清水慢悠悠地走到工學部大樓前的花圃里,摘了一朵玫瑰放到清野幽子的辦公室,然後再慢悠悠地回到文學部三號館的公開課教室。
「,清水————」
許久不見的基友村上永澤,在門口等著他,一見面就喊道:「花城同學來了————」
松枝清水往教室里一看。
後排靠窗的位置上,花城凜子左手支撐腦袋,右手拿筆,像是解數學題般隨意地在筆記本上寫字,這簡直就是校園女神的寫照,周圍的男生沒有一個能忍住不看她的。
「唉,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莫過於法學部的柳生花見。唯二與之比肩的,是經濟學部的九條搖愛和哲學部的花城凜子————清水啊,你究竟是怎麼狠下心和花城同學分手的?」
村上永澤一臉不解地問。
「要你管。」
松枝清水不想多答這個問題,走進教室,來到前女友身邊坐下。
村上永澤本來打算跟過去,但轉念一想,萬一兩人有和好的跡象,那他不就成了煩人的電燈泡嗎,所以他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最後跑到到教室另一邊去了。
「早上好。」松枝清水坐下來,就輕聲打招呼。
前女友眼皮都沒抬一下,當他不存在。
————她這是還在為上次內衣店的事情鬧彆扭。
「今天真漂亮。」松枝清水接著說道。
「應該沒清野老師漂亮。」花城凜子測過視線,看向窗外。
「話不能這麼說。女孩呢,就像一本書,得仔細去讀才能品味出美好,哪有光憑著封面就判斷好壞的道理————」松枝清水一本正經地反駁她的話語。
「要上課了,別說話!」花城凜子瞪了他一眼。
隨著她話音落下,教室前門走進一位鬢髮微微發白,神態嚴肅的教授。
「同學們好。今天這節課,我們講一下當前近代日本文學史————」
聲音洪亮,顯得十分有精神,哪怕坐在後排的學生都聽得清清楚楚。
隨著他走進來,松枝清水下意識挺直腰背,目視講台方向。
這位教授,就是東大文學部學部長,日本國內首屈一指的文學評論家,清野幽子的生父,高橋勛。
他學識淵博,資歷老,在日本近代文學研究這方面造詣極高。
因為為人公正,鐵面無私,絕不會考慮「人情世故」的因素,所以經常被邀請到各大文學獎當評委連自己親女兒的作品都噴,確實夠公正了。
松枝清水看著他,心裡想著清野幽子。
一時間有些覺得又可憐,又好笑。
「我收到消息————」花城凜子忽然開口。
「什麼?」松枝清水轉頭看過來。
「這次新潮文學賞的主評委是高橋教授。」花城凜子低聲說道。
「這是好事啊。」松枝清水神情放鬆。
「他可不會給什么九條家面子,你的作品不行,就絕對不能獲獎。」花城凜子的話里有一絲歧義,似乎認為他那麼自信的背後是因為找九條家來暗箱操作了。
「等你看過我投的稿件,就不會有這種說法了。」松枝清水愉快地說道。
「是嗎?那拭目以待好了————」
為了保持神秘感,花城凜子到現在都沒問他要稿件看。
「保證讓你滿意!」松枝清水十分自信。
他沒有笑,但眼睛看起來似乎蕩漾著笑意。
除了他以外,花城凜子就沒見過目光這樣清澈明亮的男人,每當和他目光相遇,她都有一種靠近他的衝動,內心無論有多大的不滿幽怨,都會在他這溫柔的自光下冰消雪融。
這節課下課後,花城凜子要回哲學部。
「還有時間,隨便走走吧。」松枝清水跟著她走出來。
「好啊~」
花城凜子隨和地點點頭。
兩人走出教學樓,就在三四郎池邊散步。
水池邊的綠地上,有一個學生樂隊在排練,斷斷續續地傳出一些樂器演奏的聲音。
看到他們的演奏,松枝清水忽然有些手癢,便走到女吉他手面前打招呼。
「同學,你好。」
「?你,你你————你好————」女吉他猛然看到一個帥哥過來打招呼,下意識緊張了起來,磕磕絆絆地問,「這位同學,有,有什麼事嘛————」
「我想借你的吉他用一用。」松枝清水客氣地說道。
「?哦,好,請————」吉他女孩頓時滿心歡喜地把吉他獻上。
借東西,是男女學生群體中最常見的搭讓手段。
有借必有還,這一來一回就是兩次見面的機會了,如果還要在上請吃飯作為感謝什麼的,那就是三次起步的交流機會。
正常來說,三次交流過後,發展順利的話怎麼也是好朋友了。
就算戀人也不是————不行,不能這麼得寸進尺!
女吉他手滿腦子幻想,心頭小鹿亂撞。
松枝清水沒管她那麼多,拿著吉他轉身過來,看著花城凜子。
先是試了試音,然後依照著前世的記憶,彈唱起了一首這個世界並沒有的歌曲。
「第一次去羅浮宮時,」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因為獨屬於我的蒙娜麗莎,」
「我早已遇見~」
輕快動人的旋律,在春末的三四郎池邊迴響,引得學生們紛紛駐足觀看。
松枝清水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看到這笑容,花城凜子便覺得心頭無比寬慰,嘴角也帶著微笑,轉過身來拋下他,腳步輕盈地走回哲學部。
陽光落在她漆黑的長髮上,跳躍著青色的光芒。
「同學,剛才那首歌太好聽了,叫什麼名字啊?能邀請你加入我們的樂隊嗎?還有,你————你的名字是————」
「抱歉啊,這首歌是為了她而彈的。」
」————」
吉他女孩的話還沒問完,松枝清水就已經邁開腳步,朝著文學部歐式長廊走過去。
走上教師辦公室的樓層,找到清野幽子時,她正在忙碌地指揮幾個學生搬東西。
漆黑的長髮,黑框眼鏡,目光鎮定而有威嚴。
擺出這樣老處女面孔的她,在學生群體中沒人敢忤逆。
松枝清水饒有興致地在一邊看著,她指揮學生搬好東西後,目光轉過來沖他打了個眼色,要他等會沒人的時候再進來。
「清野老師,後天就是花城家的生日舞會了,你真的不考慮————」一個有些眼熟的男教師在她身邊說著什麼。
「抱歉啊,田中老師,我不能答應陪你一起出席。」清野幽子冷著臉拒絕,進到辦公室後,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唉~」
這男教師垂頭喪氣地離開。
擦肩而過時,松枝清水認出了他就是上次那個給清野幽子送花城凜子生日舞會邀請函的男人。
好像叫什麼田中,家裡有人在文部科學省當大官。
這麼優秀的一個大學教師,家裡還有大官,想追清野幽子都追不到————
而我這個鄉下小子卻是她的男朋友————
這麼一想,還挺有成就感的。
松枝清水忍著笑,鬼鬼祟祟地來到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松枝清水推門而入。
北歐風格的裝飾,整潔的辦公桌,筆筒上插著一朵新鮮玫瑰。
女教師脫掉了西服外套,上身只穿著白襯衣,最上面的扣子打開來透氣。
下半身深色西裝短裙,修長的黑絲美腿從裙擺下延展出來,腳踩一雙黑色漆皮細高跟,渾身上下都充滿職場女性的魅力。
「我在忙,你先別打攪我————」
清野幽子沒抬頭看他,但卻主動挪了挪屁股,給他留出一半的位置。
辦公椅還算寬大,但要做兩個人多少有些勉強。
可既然她都已經主動讓出位置了,松枝清水也不扭捏,直接擠了進來。
兩人的半邊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和體溫,松枝清水忍不住吐槽道:「我要是有個當學部長的爹,肯定不會像你這麼自己找事給自己干。」
「什麼叫自己找事給自己干,我這是工作好吧!」清野幽子笑著用肩膀推了推他,聲音輕鬆愉快,「我身為一個教職工,拿多少工資做多少事,不是很應該的嗎?而且我也喜歡忙碌的感覺。」
「對了,剛才那個男老師有沒有和你表白過?」松枝清水很八卦地問。
「沒有啊,怎麼,你很想看到有人和我表白?」清野幽子側頭過來的瞪他。
「好醜的眼鏡。」松枝清水伸手去摘她鼻樑上的眼鏡。
「少扯開話題!」清野幽子扭頭避開他的手。
「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麼拒絕別人的————」松枝清水把手從她脖頸後面繞過去,把眼鏡摘下來,接著補充道,「然後呢,一臉嬌羞地和我擠在同一張椅子裡,用求我誇誇的語氣和我講你剛才拒絕別的男人時有多狠心多乾淨利落————」
「去死吧你!」
清野幽子脖頸低下來,用腦袋撞了撞他胸口。
「對了,有件事要和你說說。」松枝清水拿掉她的眼鏡後,手沒有收回來,而是順著她的背部放了下來,放在她屁股後面的椅子上,「我聽凜子說,這屆新潮賞的主評委是你的父親。」
「?」
聽到這話,清野幽子眼神頓時複雜了起來。
她上一次被父親噴了個狗血淋頭,難道這次要輪到小男友被父親噴了嗎————
「怎麼,看你這表情,難道是覺得我會被高橋教授像罵你一樣罵?」松枝清水沒好氣地問。
「我哪知道呢,他那人可不會講情面————」清野幽子聲音有些糯糯的,似乎一提起父親,心裡就覺得委屈。
「唔,要不,你去做做你父親的工作?」松枝清水打趣道。
「哦?」清野幽子雙眼一亮,「哼哼,你是不是想走我的後門?」
「對啊,走走你的後門。」松枝清水忍著笑。
「想得美!」清野幽子白了他一眼,半開玩笑半威脅地說道:「等會我要和他說,你是個目無師長的壞學生,讓他狠狠批判你一番!」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現在就要去找一下未來岳父,提前做他的思想工作了!」松枝清水樂不可支地說道。
「你敢!」清野幽子吹鼻子瞪眼似的,「松枝清水同學,你這小色狼可是有不少把柄在我手裡的,敢不聽話我就讓你停學!」
「我什麼時候色狼了?」松枝清水反問。
「和自己老師擠在同一個椅子裡,這不就是色狼行為嗎?」清野幽子冷著臉質問。
「你要這麼說,那我不色狼一點,都對不起自己了————」說著,松枝清水笑了出來,放在她屁股後面的那隻手忽然動了起來,往她脊椎上一戳,直接戳在了她敏感的尾椎骨上。
「啊~」
清野幽子猝不及防地叫了一聲。
她下意識抬起臀部,躲開他的手,然後又一屁股坐下來,剛好將他的手掌壓在雙臀間的敏感位置下。
「你壓著我了————」
松枝清水把手往回抽。
結果沒抽回來就算了,忽然加劇了摩擦,反而還讓清野幽子渾身一顫。
「唔~」
清冷女教師的臉上,頓時浮起了嬌艷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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