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第112章 112.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素振練習完畢後,就是實戰訓練。
和上一次那樣,松枝清水依然擺出上段起手的姿勢。
「嘖!」
看著他這起手,柳生美枝子心裡就有點不爽。
尤其是一想上次被他暗算了,當著小鹿的面喊了他爸爸,心裡就更羞惱了。
她一向心高氣傲,很快就有些惱羞成怒了,提著刀就走向他:「現在是自由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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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由切磋」這個詞,松枝清水眼皮狂跳。
一個大大的紅色「危」字,浮現在他的眼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柳生美枝子馬上就貼了過來。
電光石火間,松枝清水橫劍格擋。
然而,本來是正面沖向他的柳生美枝子,身影忽然消失不見。
沒等他有所反應,她就鬼魅般閃現到了他右側的視野盲區里,反手一劍刺來————正中腰子。
「啊!」
松枝清水發出劇烈的慘叫聲。
「臭小鬼,在我面前裝,你還差得遠呢。哼哼~」柳生美枝子頗為得意地笑了出來。
松枝清水捂著腰,蹲在地上,疼得兩眼發黑。
在柳生美枝子面前,他反應速度不過關,技巧不過關,簡直就跟個移動靶子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果然不愧是日本最強女劍客。
松枝清水雖從柳生花見那裡得到了A級劍術能力,但距離柳生美枝子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面對實力明顯更強的敵人,再使用上段起手,既魯莽又自大!」柳生美枝子像個嚴厲的女教師那樣,嚴肅地批評了他,「如果這是一場生死戰,我用的是真刀,你已經死死了!」
「可這不是生死戰啊————」松枝清水。
「打住!說了多少遍,練劍不許兒戲!」柳生美枝子語氣嚴肅,柳眉鳳眸看著十分高冷,薄薄的紅唇閃著濕潤但冷酷薄情的亮光。
高冷嚴厲的女教師————
這個屬性,其實是松枝清水的好球區,最大的性癖之一。
不然他也不會那麼喜歡逗清野幽子了。
「再來!」柳生美枝子又舉起竹劍。
松枝清水是咬咬牙,握著竹劍和她開始新一輪的對決。
兩人對練時,發出密集的竹劍對斬聲,幾乎連成了一片。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這樣,松枝清水的體力消耗很快,腳步和攻擊都出現了遲滯。
柳生美枝子身軀高挑豐腴,但腳步卻十分靈活。
趁著松枝清水一個不注意,她快速斬擊破開了他的防禦,重重一劍劈在松枝清水的面甲上。
松枝清水直接被抽翻倒地。
「才十五分鐘就不行了,你的體力未免也太差了。」柳生美枝子居高臨下地說道。
「拜託,這麼高強度的斬擊,已經算是無氧了啊。」松枝清水,摘掉面甲,露出滿是汗水的通紅臉龐,「無氧運動能堅持十五分鐘就不錯了好吧————」
「擦一擦汗。」柳生美枝子掏出手帕丟過來。
松枝清水接過手帕,擦汗的時候,嗅到了一股濃郁的婦人體香。
「柳生新陰流,不贊成以殺戮來磨鍊劍技—不殺人,我們以不被殺為勝————」
和往常一樣,在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試過後,柳生美枝子又開始給他講理論知識。
她是跪坐著的,豐腴的美腿被壓在屁股下面,腰身和胸脯勾勒出富士山那樣優美的曲線。
松枝清水視線微微下移,看到她劍道服的領口,微微露出的雪白皮膚————
即使劍道服寬大,也掩蓋不了那山巒起伏的優美曲線,領口在剛才的激烈運動中滑落了不少,露出些許精緻雪白的鎖骨。
再往下的雪白山脊,弧線十分圓潤,像是富士山那樣拔地而起。
剛經過激烈的運動,那雪山略微冒著紅暈,在燈光的勾勒下顯得更加人。
「我先去洗澡了————」
可惜還沒等他看夠,柳生美枝子就昂首挺胸,像打了勝仗的將軍那樣得意地走向浴室。
看著她那性感曼妙的背影,行走時微微搖顫蜜桃臀,松枝清水似乎看到了一匹倨傲的胭脂馬。
她高揚著頭顱,肌膚油光水滑。
腰肢雖纖細,但飽滿的大長腿卻是那麼的結實有力————
但凡是男人,都不想被一個女人壓著日後一定要多加練習,早日超過她才行!
松枝清水一邊捂著腰子喘氣,一邊以男人的尊嚴發誓,日後一定要讓這匹胭脂馬對他心服口服!
哦對,明天要去新潮社了。
投稿過去蠻久的,都沒有去新潮看看情況。
不是不關心,主要是這次徵文大賽流程很長,自己每天都要打工,哪裡還管得了別的事。
眼下要慢慢把心思轉移到文抄事業上了。
打工時沒出息的,這輩子都沒出息的,只有寫作當文豪,才能成為人上人。
「洗澡洗澡,明天早起去看看能不能簽約了~」
松枝清水拍拍屁股起來。
柔軟的夜幕,雨仍在無聲無息地下著,他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隔天早上,雨後天晴。
松枝清水睡到七點多才醒,趴在洗得雪白的床單,渾身像泡在水裡一樣懶洋洋的。
這個傭人房的窗口朝東,每天早上都能感受到陽光的溫暖,下午卻又不會被陽光直射。
趴在軟軟的床墊上,聽著時鐘秒表滴答滴答的走動聲,松枝清水感覺愜意而又舒服,像是回到了在鄉下被母親呵護著的時光。
十分鐘後,肚子餓了。
松枝清水站起來,雙腳剛剛落地。
「嘶~」
全身發酸,發脹,疼痛明顯。
這種酸脹感,就是高強度劇烈運動過後,因肌肉沉積乳酸,第二天痛得下不了床的酸脹感。
松枝清水很想再躺回去,不過還是咬咬牙,忍著痛下床了。
無論做什麼,人都不能有惰性。
咬著牙,把被褥疊好,穿上T恤衫和褲子,洗漱完畢後邁著螃蟹步走下樓梯。
客廳裡面,柳生美枝子正在做瑜伽。
「早上好,變態哥哥。」難得穿上穿著可愛的粉色圍裙的柳生鹿鳴,親手做好了一些簡單的早餐,清澈的雙眸看著他從房間裡出來。
「嗯,早上好~~」
松枝清水像是陷入了倦怠期的丈夫那樣,敷衍地她點點頭。
「早上好,老師。」他又朝著瑜伽墊打招呼。
「嗯~」
老阿姨淡淡的鼻音,特別銷魂。
在餐桌上坐下來後,一邊吃著小姨子做的早餐,一邊把目光投向正在做瑜伽。
柳生美枝子搭理他,自顧自地躺在瑜伽墊上,擺出各種高難度瑜伽姿勢。
她的身體非常柔軟,像是沒有骨頭那樣,感覺可以解鎖許多新奇和高難度的姿勢。
淺黃色的瑜伽服,勾勒出性感的身材曲線。
輪廓飽滿,隱約可見。
大早上的,看得松枝清水熱血沸騰。
「咳咳~」柳生鹿鳴忽然發出輕咳。
「怎麼了?」松枝清水回頭問她。
小姨子和善地微笑:「好看嗎?」
「咦,我該出門了,你們慢用。」松枝清水咬著一片麵包,微微彎著腰,佝僂著身體小步走出客廳。
瑜伽墊上,柳生美枝子瞥了他一眼,眼神很非常不爽。
臭小子,居然敢對她有反應,以為她是無知少女發現不了嗎?
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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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時,東邊隱約染上了一絲紅霞。
淡淡的晨霧,籠罩著地表,如流水般在高樓間流淌。
雨後天晴東京,陽光灑落在街道上,到處都折射著令人愉悅的光彩。
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光明。
可行走在燦爛的陽光下,伊藤潤文卻覺得有些冷。
回到公司,看著新潮大樓,眼睛被光的折射照得隱隱作痛。
這裡是新潮社,是日本歷史最悠久,最專業的純文學出版社,從這裡走出了數不清的文學家。
可就算是這樣一家出版社,也會發生暗箱操作這樣的事情,文學還能被稱為世界上最後一片淨土嗎?
伊藤潤文橫豎想不明白。
他看著出入公司的員工,喟然長嘆。
「遇到這樣的事,只能忍氣吞聲接受,我還配讀書嗎————」
有了家庭負擔,早已失去銳氣的中年男人,在陽光下喃喃自語。
不行!
絕對不能就這麼屈服!
不然的話,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職業,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怎麼對得起文學————
站在新潮大門前,伊藤潤文握緊了拳頭,表情始終不變。
保安室里,渡邊升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這傢伙怎麼又是這幅失落茫然的樣子啊,難道說真的是老婆出軌了?
「渡邊————」
伊藤潤文心不在焉地來到保安亭前。
「在,伊藤編輯。」渡邊升臉上艱難地擠出笑容。
整整一周過去了,松枝清水始終沒再出現,伊藤編輯應該是等得不耐煩了吧————
「關於你表弟的事,我想了很久————」
渡邊升感覺事情已經瞞不下去了,正要選擇坦白,卻不料伊藤潤文嘆了一口氣,有些豁出去了那樣說道:「什麼後果我都會承擔————」
「呃————」
渡邊升一臉疑惑,這人在自言自語什麼?
「這種事和你說了也沒用,等你表弟來了,我親自和他說吧。」
「發、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渡邊升撓了撓頭髮,「不該問的別問。」
伊藤潤文警告了一聲,轉身走進辦公樓。
似乎是下定決心要做什麼了,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總算是卸下來了,事情正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另一邊的松枝清水,走出柳生家後,不急不忙地趕往四谷站。
身上雖然有四百多萬,可也還沒奢侈到出門就可以打出租的地步,而且東京的電車系統十分發達便捷,去哪裡都很方便。
缺點是人非常多。
大部分時間,車上都沒有位置。
松枝清水上了車,站在車門處,目光看著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臉。
臉龐帥氣,神情平淡。
頭髮有點亂,卻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如果再精神一點的話,帥氣程度應該會更誇張。
不過這樣也足夠了。
對於喜歡文藝青年類型的女人來說,他現在這個樣子的殺傷力,等同核彈。
「咔嚓~」
車廂里忽然響起快門聲。
有人偷拍!
側頭一看,是個穿著0L套裙的女白領,正雙手抱著包包,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不太聰明的樣子。
松枝清水收回目光,沒有拆穿她。
到站下車。
剛走出車站,恰好和一群化著濃妝,臉上疲憊之色難掩的美艷女郎擦肩而過。
「咦,帥哥~」
有人忽然喊道,松枝清水本能地回頭看過去。
只見好幾個女的像是商量好了那樣,對著他喊道:「需要上門服務嗎,對你免費哦。」
「呃,不了不了。」松枝清水趕緊擺擺手。
這一幕,讓那幾個女的頓時笑了出來。
「嘻嘻,害羞了~」
「好清純啊~」
「你還是大學生吧?」
「清純男大,真想整根吞下————」
幾個看樣子從事特殊職業的女郎,個個身材性感,衣著暴露,確實蠻誘惑的。
在她們的調笑聲中,松枝清水加快腳步走向車站,暗自嘀咕:「這就是日本女人嗎————果然比中國女人要————不正經呢————」
「,帥哥,別跑呀。」
「我們眾籌包養你,好不好嘛?」
身後繼續傳來令人心動的喊話,繼鄰居女招待後,又出現要包養松枝清水的不正經女人了。
這就是柳永的待遇嗎?
感覺還蠻不錯的。
「啊~~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新潮社本部大樓,就在前方了。
恢弘氣派的大門,人員進進出出,顯得很熱鬧。
雖說出版業不景氣,整體處於寒冬期,但新潮這樣的行業龍頭還不至於立馬蕭條。
保安室里,渡邊升依舊兢兢業業地站崗執勤,目光瞧見松枝清水後,瞬間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表弟,你可終於來了啊。
這可是簽約新潮的機會啊,你小子怎麼敢失聯一周的!!!
他這個表哥心都操碎了好吧!
渡邊升從保安室里跑出來,快步跑到松枝清水面前,臉上表情欣喜至極,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有很多話要說。
但奇怪的是,最後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松枝清水走過來,親切地開口:「表哥,我來了。」
聽到他這一句話,渡邊升卻是退後一步,衝著他鞠躬,語氣恭敬地叫道:「松枝老師好。」
」
」
松枝清水打了一個寒噤。
恍惚之間,他好像察覺到,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