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命運鐘擺,巫心殿與靈湖!(5k)
第280章 命運鐘擺,巫心殿與靈湖!(5k)
來人快速接近,是個身形頗為高大強健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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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很白,光頭,眼神陰戾,臉頰兩側分別有三道刀割般的豁口,身披羊毛呢絨邊黑色法袍,破開濃霧如一隻覓食而來的兇惡夜梟。
三級巫師巔峰的實力,九顆精神力結晶在羅南的感知中璀璨生輝。
光頭黑袍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黑暗和亡靈氣息,他在距離羅南數百米的位置停止飛遁,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孩屍體,而後將目光落至羅南身上,冷冷開口:「是你殺了這賤人?
戒指呢?」
羅南神色平靜地將手掌攤開,銀色的連環戒從他掌心處緩緩向上懸浮升起。
「你說這個?」
光頭黑袍沒有說話,但眼中迸射的冷芒已經回答了一切。
場中的氣氛逐漸變得沉悶,有肅殺之意不斷堆迭積累,在即將達到一個頂峰之際。
忽然!
一抹銀光從羅南手中彈出,光頭黑袍應激似的身形驟然移動,待他下意識抓住那道直撲他面門而來的銀芒,看清手裡抓著的銀色連環戒,整個人頓時愣住。
「戒指還給你。」
遠處,傳來羅南淡淡的聲音,「不過,我需要一份地圖。」
光頭黑袍低頭看自己手裡的連環戒,又抬頭打量遠處的羅南,眼中有淡淡的迷惑之色閃過。
很顯然事情的發展方向超出了他預料。
他原本已經做好大戰一場的準備,卻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他感到濃濃威脅氣息的俊美青年,竟然這麼輕易就將東西交給了他。
光頭黑袍沉默一會兒,突然開口:「你怎麼知道這戒指是我的?」
「這一點也不像是一名三級巫師會說出來的話。」
羅南搖頭,當著光頭黑袍的面從空間指環內取出一襲嶄新的法袍,慢慢披在自己身上。
「連環戒上有你的氣息殘留,很濃郁,看得出你平時應該一直在貼身保管它」
「你知道這是連環戒?」
光頭黑袍神色變幻,眸光閃爍一陣後從法袍袖口中掏出一塊五芒星狀的符文石,朝羅南拋出,然後看著兩人之間地上的女孩屍體,冷冷開口:「這賤人花了整整三年的時間騙取我的信任,不知道她從什麼地方得到的魔藥,讓我陷入短暫昏迷
她拿走了我很多東西,臨走之前,還肢解了我養了很多年的一隻寵物」
羅南聽著光頭黑袍的話,查看對方丟來的符文石,確定是自己想要的地圖無疑。
阿拉贊潑冷水的話不至於讓他對藏著一隻傳說中銀耳地精私人寶庫秘密的連環戒完全失去興趣,但眼下,羅南更希望能找一個「當地」的巫師好好了解一下附近的情況。
「這賤人的屍體你應該不要了吧?」
光頭黑袍絮絮叨叨一大堆咒罵的話說完,指著地上女孩的屍體詢問羅南。
「你有興趣的話,請便。」
光頭黑袍點點頭,收起屍體,估計是還想著回去後再用什麼手段「鞭屍泄憤」。
空氣中殘留著風暴的氣息,哪怕有寬大法袍的遮擋,羅南不經意的舉手投足間也時常散發出風暴編織者「血脈」所帶給他的冷酷和威嚴。
光頭黑袍對他始終抱有極強的忌憚,但他的主動示好,倒是拉近了兩人之間不少的距離。
「閣下是從別處來的?」
光頭黑袍略作遲疑,然後緩緩做出自我介紹:「傑森富蘭克林。」
「羅南戴米恩。」
羅南簡單行了個最常見的巫師禮,淡淡道:「我確實剛從生命帝國過來。」
「那兒距離這是夠遙遠的」
光頭黑袍皺了皺眉,很快說道:「走吧,我們換個地方坐下來聊聊,這裡的環境太差了。」
「正如我願。」
光頭黑袍巫師傑森轉身帶路,羅南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向著沼澤地外的方向快速飛去。
下午時分,兩道身穿長袍的人影沿著碎石長街一路走來。
來到一個小小的酒館門口,領頭的長袍人停下腳步,伸出暗青色靜脈顯露的蒼白手掌,在門前某條瑟瑟發抖的灰毛狗腦袋上輕輕撫摸了幾下,而後才推開門走進去。
「看不出你還挺喜歡小動物」
酒館角落的橡木圓桌前,羅南摘下頭上的兜帽,看著面前黑袍傑森那顆光溜溜的大光頭,還有臉上那六道恐怖的刀割豁口,有些意外地開口。
他能感受到,傑森這副陰狠兇惡的黑袍巫師身體下,似乎藏著一顆異常溫和柔軟的心。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嘖嘖稱奇,也難怪,身為三級巫師巔峰的傑森竟會著了那天生惡種女孩的道,換成別的黑袍巫師,對方的靈魂恐怕早就被抽出來當油燈點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更喜歡鮮活且富有生機的植物,其實我以前是一名植物系巫師,後來才轉修的黑巫系法術」
「因為什麼?」
羅南隨口詢問。
「復仇。」
傑森表情平淡,道:「我們一個家族的人都死絕了,連靈魂都被收走,唯一倖存的侄子藏在一隻貓里,結果卻因為我的疏忽而被人肢解」
羅南一怔,有些愧疚地開口:「抱歉。」
「沒什麼,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那隻貓也很快將要老死。」
傑森搖搖頭,而後熟練地朝吧檯方向打招呼,「來兩杯『債主』。」
羅南打量眼前這個小酒館,整體是紅色橡木打造的風格,吧檯後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樣式的巫師帽,西側角落昏黃的壁燈下有兩個灰袍人竊竊私語,像是正在進行某項不可告人的交易。
小酒館內巫師隨處可見,一級、二級甚至是三級,大都顯得有些風塵僕僕。
「這裡是白松鎮。」
光頭傑森跟羅南說話,事實上羅南在進門看到酒館招牌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這點,在天生惡種女孩編造的謊言裡,白松鎮卻是被傑森給「血洗」。
「白松鎮」
羅南拿出傑森交換給他的那份中部大陸地圖,發現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正處於生命王庭的西側,但並不隸屬於生命王庭的帝國領域,再往西走的話,距離中部三大巫師帝國中的命運鐘擺很近。
「你的目的地在哪?」
傑森詢問羅南。
羅南搖搖頭,「暫時還沒有決定。我的計劃是尋找一個足夠強大的勢力安頓下來,準備晉升黎明」
「和我一樣。」
傑森想了想說道:「我即將前往命運鐘擺,嘗試加入巫心殿,如果你沒有更好的打算,倒不如接下來與我同行。」
「巫心殿」
「一個專門培養黑暗和亡靈系巫師的強大黑袍組織,命運鐘擺的兩大超大型巫師勢力之一謝謝,放這裡吧。」
傑森招呼送酒的酒保將酒水放在桌上,然後將其中一杯推到羅南面前。
「嘗嘗吧,這裡的特色之一它會帶給你前所未有的絕妙體驗。」
殷紅如血的酒液表面漂浮著一層密密麻麻的蟲子,像螞蟻一樣,還是活的。
羅南猶豫過後,輕抿了一口,用牙齒將幾隻活蟲咬出「嘎嘣」的聲響,嘴巴里泛起絲絲的苦味,結合酒水本身的味道,整體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滋味。
傑森倒是狠狠往嘴裡灌了一大口,羅南甚至看到有幾隻黑螞蟻從他臉頰上的刀割豁口裡爬出來,然後又被他毫不在意地用手指塞了回去。
「能詳細跟我說說有關命運鐘擺的事情嗎?」
羅南放下酒杯,平靜說道。
「命運鐘擺和中部另外的兩大帝國都不一樣。」
傑森用一根手指的指甲在酒水中慢慢攪拌,攪出一個漩渦的形狀,看著那些黑螞蟻被漩渦吞進去又在酒杯沿上被吐出來。
「整個命運鐘擺地位最崇高的人是先知,連每一任的王都是由先知來指定的」
「先知預言系巫師?」
羅南眸光閃動了下。
「對,命運鐘擺有整個上環大陸最強大的預言系法術傳承。先知指引著整個帝國的前行方向」
「那兩個超大型巫師勢力又分別是什麼情況?」
「除了我剛提到的巫心殿外,命運鐘擺的另一個名為——靈湖。」
傑森用手指沾了一點酒水,在橡木桌面上勾勒出三個勢力的簡單標註,道:「先知地位超然,巫心殿與靈湖分庭抗禮,互不侵犯,這三者構成命運鐘擺整個帝國的骨架,至於其他大大小小的巫師勢力,便是填充在其中的血肉了」
「我覺得靈湖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傑森抬起頭看了羅南一眼,認真道:「靈湖傳承下來的法術流派很多,幾乎每一個都極為強大,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主修的應該是風系和電系的法術吧可以在靈湖找到合適的向上攀升的路線」
羅南沒有否認傑森的錯誤猜測,獨自思索著傑森剛剛所說的話。
生命帝國是肯定回不去了,元素法環在生命帝國勢大,五級巫師弗明歌想要他身上的赫拉姆斯傳承,如果知道他還活著,絕不可能放過他。
而且覬覦赫拉姆斯傳承的巫師,弗明歌絕不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得到赫拉姆斯傳承的人在生命帝國估計不少,他本就打算隱姓埋名換個地方進行修行。
三大帝國里的坦吉斯塔巫師帝國位於中部大陸的最北側,距離他現在所在的位置不知道有多遠,命運鐘擺很近,靈湖又是比元素法環更強大的超大型巫師勢力,他後續修行所需的冰法傳承估計在靈湖也能找到,各方各面權衡下來,確實是個極好的選擇。
「我考慮一下。」
羅南緩緩回道。
「你可以跟我一起先上路再慢慢考慮」
傑森淡淡道:「超大型巫師勢力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進的,對巫師各方面的天賦和素質要求都很高。
我去巫心殿,也只是想碰碰運氣。
當然,如果進不了,也能選擇其他稍次一級的勢力加入。
你我都是三級,正處在隨時能夠衝擊四級的關卡,一般的大型勢力還是能夠隨便進的」
聽得出傑森對此已經研究過很多,各種可能都考慮過,他有著與外表嚴重不符的細膩內心。
羅南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兩人默默喝著各自面前的酒水,傑森喝完一杯「債主」後,又點了一杯名叫「咒語」的酒水。
中部大陸巫學的氛圍比南部要濃郁太多,即便是在白松鎮這樣一個偏僻的邊陲地方,也能點到這些由魔藥學衍生出的巫師美酒。
三杯酒喝完,傑森慘白的膚色開始多出幾分粉紅,連帶著身上屬於黑暗和亡靈系黑袍巫師的陰冷氣質都被沖淡許多。
他忽然拿出此前羅南還給他的連環戒,低聲開口道:「戴米恩,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的真名。
雖然我們是初次見面,但你能毫不猶豫將這枚連環戒還給我,證明你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人
知道連環戒秘密的巫師很少,我查閱了很多古籍才找到一點線索。
等我尋找到這枚戒指背後所藏寶藏的真正位置,我會邀請你跟我一起進去的」
說完,傑森拿出一個造型像黑蝙蝠的傳訊道具,甩到羅南面前。
羅南被傑森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給搞得有些猝不及防,他撿起桌上的蝙蝠道具,沉默了一會兒,冷不丁開口道:「你是不是朋友很少?」
傑森搖搖頭。
「我沒有朋友。」
等羅南抬起頭,對面的傑森已經伏在桌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真是個奇怪而又有趣的人』
羅南端起桌上未喝完的「債主」,輕輕抿了一口,心裡默默想道。
「越過前面的那座山,我們就算正式進入命運鐘擺的帝國領土範圍」
一個天氣並不算好的日子,陰沉仿佛隨時可能落雨的天空下,兩道身披長袍的人影在距離地面百米的高空上急速掠過。
一群黑色的渡鴉從傑森的腳下飛過,他回過頭,沖羅南大喊。
羅南順著傑森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座長滿果松的矮山後,似有熒熒的藍光透出。
等他們飛過矮山,羅南才看到,前方不遠處,一條蜿蜒綿長的發光「藍河」將灰色的大地分割成了東西兩個部分。
那並不是真正的河,而是某種特別繁衍的法術菌種,在稍微昏暗點的環境下便會發光,鋪成地毯般的形狀,遠遠望去,就像是一條永無止境的藍河。
「這就是命運帝國的國界線?」
羅南望著那綺麗而又壯美的發光菌河,受到一些衝擊,忍不住拿出萬象寶珠來存影留念。
「是的!」
傑森與他並肩,大聲回復他,兩人離開白松鎮後晝夜不停地趕了小半個月的路,如今終於馬上要走進命運帝國的疆土,他的興致也是格外的高。
「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包括我們兩人的相遇!哈哈」
傑森大笑著呼喊,除了外表之外,很真的難將他身上任何一點跟向來以冷酷和邪惡著稱的黑袍巫師群體聯繫起來。
事實上他還是一個話癆,羅南與他同行的一路上,兩人之間的交流至少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傑森在喋喋不休地講話。
羅南雖然不似傑森那般激動,但心中亦有波瀾泛起。
阿拉贊靈魂所化的金色瓢蟲在他的意識空間內爬來爬去,羅南眼裡看到的卻只有自己接下來即將要面臨的,嶄新而又陌生的未來。
他在藍色菌河的邊緣落下,選擇徒步走過這條特別的分界線。
細看那些法術魔菌,猶如一朵朵漂亮絨花,每隔幾秒,細細的菌管都會朝外噴吐出一些發光的熒粉,將一小片空氣暈染成夢幻而又迷離的藍色。
羅南懷著某種莫名的心情,輕輕一步邁出。
然而就在他剛剛走過菌河的霎那,他的耳邊,卻忽然響起一段古老悠長的鐘聲。
「鐺——」
「鐺——」
就像午夜十二點,老式座鐘的黃銅鐘擺搖晃,發出的深沉悠揚之聲。
穿越過時間的長廊,於一瞬之間擊穿羅南的靈魂。
羅南沉浸在這莫名而奇異的鐘聲中久久不語,腳步也隨之頓止。
直至鐘聲遠去,那股將他全身包裹的巨大寧靜感如潮水消退。
傑森疑惑地看他,「你怎麼了?為什麼停下?」
羅南輕抿了下嘴唇,無法形容此時內心的感受。
「你沒有聽到一段鐘擺發出的聲音嗎?」
傑森搖頭,臉上的迷惑和不解之色愈濃,「命運鐘擺只是一個象徵,在命運帝國,並不是在哪都能聽到鐘擺的聲音。
你幻聽了吧?」
羅南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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