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相信永遠
顧雲汐雖然和林小婉相交不深，但林小婉是個什麼人她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這樣無緣無故的失蹤根本不是林小婉的風格。
難不成是被沈清鈺發現，然後殺人滅口了？
顧雲汐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派人混進尚書府打聽情況。
可關於沈清鈺的事情沒打聽出來，反而打聽出來了林小婉和錢姨娘的事。
當然，這樣的醜事一個剛進府的人是不可能知道太多的，只能得到一點模糊的消息，說錢姨娘和林小婉因為觸怒了沈同山被送走了。至於送去哪裡，就不是一個下人可以知道的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顧雲汐不禁暗罵了一聲蠢貨，這個節骨眼上惹怒沈同山，導致之前的計劃全都成了一場空。
顧雲飛發現最近妹妹有些悶悶不樂。
得知是給林小婉遞帖子卻數次被拒絕，不由得有些疑惑：妹妹什麼時候和林小婉關係這麼好了？
上次在府里遇到林小婉也是，他可不記得這兩人的關係是能邀請過府的關係。
他也派人去查最近林小婉在幹什麼，以及顧雲汐要幹什麼。
轉眼便是岳惜文出嫁的那一天，沈清鈺自然受邀出席。
前一天她已經派彩雲送去了自己的添妝禮，她對於首飾這些東西研究得不深，便痛快地給了一千兩銀票和一處鋪子給岳惜文壓箱底。
這裡面有她自己的錢，也有沈清淑攢起來給岳惜文添妝的銀子。至於鋪子，則是沈清鈺自己出的錢。
她沒有用尚書府的錢，覺得會給岳惜文添了晦氣。
沈清淑作為岳惜文最好的朋友，自然是要給岳惜文送嫁。沈清鈺陪在岳惜文身邊，和她一起走了一道大婚的流程，在離去前，岳惜文眼淚汪汪地拉著沈清鈺的手：「清淑，你要記得我的話。」
沈清鈺拍了拍岳惜文的手：「我一直記在心裡呢。」
婚宴結束，沈清鈺也要回尚書府。
今日在她身邊的是彩雲，上了馬車後，彩雲忍不住道：「小姐，如今岳小姐已經出嫁，小姐心裡可有什麼想法？」
沈清鈺知道彩雲是什麼意思，她靠著車廂閉著眼睛休息，聽到這話不過懶懶地翻開一絲眼皮：「我能有什麼想法？再去找一個和顧雲飛一樣的人？」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彩雲馬上低下了頭：「只是在想，小姐既然和六殿下都……」「停，打住，今日是惜文出嫁，和六殿下沒有關係。」沈清鈺馬上抬手，打住了彩雲的話。
那日被赫連穹用開玩笑的方式說了那些話，雖然兩人都很默契地讓那些話當耳旁風一樣過去，但還是會在心裡留下痕跡的。
只不過誰都沒有說。
蕭訖沒說，是因為他知道沈清鈺終有一日要離去。
沈清鈺沒說，是想起了沈同山和顧雲飛這兩個在她心裡留下陰影的男人。
她當然相信這個世上有真心，也相信動心的一剎那並非假象。
可是，誰能保證永遠呢？
沈清鈺不願意花時間，也不願意花心思在這樣一個不確定性有九成九的事情上下賭注，這樣會讓她沒有什麼安全感。
這樣想，還是師父的老路最適合自己，收個弟子當傳承人最好。
彩雲見沈清鈺不說話了，也識趣地閉上了嘴，只是眉宇間還有點憂愁。
唉，明明小姐和六殿下兩情相悅，為什麼還要這麼複雜呢？
沈清鈺決定不去想蕭訖，但又莫名想到了前幾日蕭訖帶來的消息，鄭遙的屍體被鄭行江發現且帶走了，但奇怪的是並未聲張，蕭訖的人只看到蘇慈曾出入鄭行江府上。
想到這裡，沈清鈺頗有些惡劣地想，不知道蘇慈在發現有藥王谷的人來到京城時，會是什麼想法。
又會不會想到，其實京城裡不止一位藥王谷弟子，在蘇慈眼裡是一明，可是在沈清鈺眼裡，是一明一暗。
可惜看不到蘇慈的臉色了。
蘇慈的反應確實如沈清鈺所想，他被鄭行江匆匆叫到府上鑑定鄭遙的死因，除卻身上那些被鞭打的傷痕看不出來歷，鄭遙真正的死因是體內的毒，將鄭遙體內的骨頭全都融成一段一段的。
這樣會讓鄭遙在極度痛苦下死去，而鄭遙扭曲的表情也印證了蘇慈的說法。
只不過，這種毒藥是藥王谷獨有，且不往外售賣。
下毒的手法也是藥王谷的，不是直接給人灌進嘴裡，而是附著在銀針上，從穴位下毒。
「藥王谷？你曾經的師門？」鄭行江的反應倒是很奇怪，好似並不為鄭遙的死感到傷心或憤怒，反而更關心蘇慈的事情。
蘇慈臉色很凝重：「是，他們有人來京城了，說不定發現了鄭遙的功夫是我教的。」
「他們很可怕嗎？就算要下毒，也不一定會毒倒你吧？」鄭行江不解，明明蘇慈自己也是個大夫，功夫更是不弱，為什麼會害怕藥王谷呢？
「鄭大人，你不懂。」蘇慈沒有多說，收拾好藥箱，「鄭公子死於藥王谷特有之毒，當然，是被人尋仇還是因為別的，我無能為力。」
鄭行江派人送蘇慈出府，而後匆匆去了書房，擺弄了一通後，一個狹窄的通道出現在鄭行江面前。
他毫不猶豫踏進了這個黑漆漆的通道，一直往前走，直到看見零星的光亮。
外面已經不在他府上，而是另外一處院子，屋子裡還亮著昏黃的光。
鄭行江爬出來，對看守在屋子外的人恭敬地拱手示意：「我有事要稟明殿下。」
不等看守的人說話，屋子裡便傳來一個聲音：「進來便是。」
兩名守衛依言讓開位置，鄭行江深深吸了口氣，推門而入。
只見一位胡人長相的男子正倚在榻上撫摸著飛鷹，聽到鄭行江進來的動靜連眼神也沒分給他：「什麼事？」
鄭行江的態度依然恭敬：「殿下，犬子死於藥王谷之手。」
聞言，男子這才微微抬眸，看著鄭行江：「蘇慈說的？」
「是，犬子死於藥王谷獨有的毒藥，下毒的手法也是藥王谷獨有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