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下場
外面的家丁一聽沈同山的話，馬上帶著東西沖了進來。
林小婉瘋狂掙紮起來，沈明博下意識把她按住，等家丁把林小婉結結實實捆起來後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可看著林小婉那張堪稱面目可憎的臉，他卻怎麼也升不起愧疚了，滿腦子都是林小婉方才的話。
家丁把林小婉和錢姨娘兩人都五花大綁起來，剛要把兩人關去柴房，就聽到沈同山又開口了：「等等。」
錢姨娘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絲希冀的光：她就知道老爺對她還是有情的！
不想沈同山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劃花錢元姝的臉，打斷手腳，明天也不用賣給人牙子，直接丟去貧民窟那邊，他們會喜歡的。」
聞言，錢姨娘眼裡最後的光也熄滅了，全身都因為害怕而劇烈顫抖起來。
被打斷了手腳丟去貧民窟那邊？想都不用想自己的下場是什麼。
至於林小婉，沈同山還是按照一開始的想法，賣去人牙子那邊。
林小婉不比錢姨娘，知道很多他的事情。
兩人被家丁帶走了，沈清鈺看了一眼一旁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恨不得白自己縮成一團的書生：「父親想怎麼處理這個人？」
沈同山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冷：「殺了丟去亂葬崗就是。」
這齣戲還真是好看啊。
沈清鈺眉眼彎彎，在場所有人只有她看起來最輕鬆，倒惹得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複雜。
不過沈清鈺不在乎這些，畢竟之前早就和這父子仨鬧翻了，此刻出現在這裡也只是怕事情最後出現什麼變故。
看完了戲，沈清鈺便打算回去睡覺了。
沈明川卻突然喊住了她：「小妹……」
喊出這個稱呼的時候，沈明川自己都怔愣了一下，有多久沒這樣喊過沈清淑了呢？
好像是從林小婉進府後，她聽見自己喊沈清淑「小妹」，就在一旁哭，哭自己沒有一個哥哥，孤身一人來京城，每天都好害怕。
他為了不讓林小婉再哭，便也不再這樣喊沈明川。
沈清鈺步履沒停，攏了攏肩上散亂的長髮，大步離開了。
其實她本來還對錢姨娘那個請君入甕的計劃挺感興趣的，但左等右等，這「瓮」始終沒請她進去，便也沒了耐心，索性先下手為強。
回到清漪院沈清鈺才稍稍鬆了口氣，她翻出沈清淑的書信和林秋水的骨灰，一寸一寸撫摸過去，眼裡波光盈盈似有淚光閃動。
「娘，清淑，拖到這個時候才給你們兩個報了一半的仇，你們會怪我嗎？」
「再等等，我會讓其他人也下去給你們磕頭認錯的。」
沈清鈺閉了閉眼，將即將湧出的淚意逼回去。
這一夜，沈清鈺睡得史無前例的好，她抱著妹妹的信，枕邊擺著母親的骨灰，竟做了一個三人一同在藥王谷生活的美夢。
夢醒了無痕，只有沈清鈺臉上的淚痕證明她們來過。
沈清鈺起來的時候，聽說已經把錢姨娘和林小婉趕了出去，據看熱鬧的硃砂說，錢姨娘被丟出去的時候，手腳都呈現一個扭曲的姿態，整張臉都被劃得血肉模糊的，舌頭倒是沒割下來，但聽說是被灌了一碗熱油，也算是廢了。
尚書府的家丁悄悄把錢姨娘帶到貧民窟那邊，隨意地把錢姨娘放到一個巷子裡就跑了。
至於林小婉，被打了一頓賣去了人牙子那裡。林小婉身嬌體弱的，人牙子那裡為了防止這些人逃跑都有好些身高體壯的打手，想來也不會有下場。
府上出了這樣的事，除了沈清鈺，沈家父子的心情都不好。
尤其是在看見飯桌上依然只有三人，沈清鈺還是不肯露面的時候，心情就更爛了。
沈家兄弟昨夜才知道他們一直如珠似寶捧著的林小婉竟然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而他們一直以為惡毒的妹妹才是真正無辜的人。
昨夜不僅關了林小婉和錢姨娘兩人，還把兩人身邊的婢女也關了起來，倒是拷打出了不少事情。
其中就包括林小婉買通山匪，以及給馬下藥想讓沈清鈺或死或傷得半身不遂等等這些事。
他們甚至都不敢代入當時的沈清鈺，那種眾叛親離的感覺太不好受了。
沈同山雖然之前和沈清鈺完全鬧翻了，可他認為那也是因為林小婉，如今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是覺得有點對不起這個女兒，但是為人父的面子又在架著他，低不下這個頭。
三個男人面面相覷，最終都嘆了口氣。
沈清鈺可不知道這三人在想什麼，雖然錢元姝和林小婉現在看上去是很慘，但沈清鈺可沒忘記兩人背後可是還有蘇慈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若是被蘇慈發現這兩人的蹤跡，真要把這兩人撈走治好，那沈清鈺豈不是白費功夫？
所以她讓人盯著錢元姝和林小婉，必要時候可以直接出手弄死這兩人。
但她今日心情顯然不錯，就連彩雲也看出來了：「小姐今日心情格外好呢。」
沈清鈺笑了笑：「沒有礙眼的人在眼皮子底下，當然心情好了。」說著，她看著眼前這盆被她薅禿了的花，伸手將枝幹上最後幾片葉子摘了下來，然後道：「這花你找個人好好養著，只要生出葉子來就再搬回來。」
彩雲不解，但還是照做。
沈清鈺動用了些內力，那幾片葉子在她的手心化作齏粉，順著風灑向窗外。
其實錢姨娘雖然愛「偷吃」，但也不至於大膽到在尚書府里做這種事情，能和蘇慈廝混是因為蘇慈有功夫，可以聽到遠處的動靜，能提前預警。
不過，有東西在背後推動一把就不一樣了。
沈清鈺看著手心殘存的粉末，勾了勾唇：她就是順水推舟而已，真要忍不住，大著膽子去找沈同山，她這個計劃也就失敗了。
她的好心情似乎能感染身邊的人，晚上蕭訖又偷偷溜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沈清鈺在看書，眉梢眼角都掛著和平日不同的舒適安逸，嘴角還抿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殿下又來了。」沈清鈺挑了挑眉，一點也不意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