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驗身
此刻，錢姨娘的院子裡。
衣衫不整的錢姨娘和書生跪在沈同山面前，瑟瑟發抖。錢姨娘臉上還有一個新鮮的巴掌印，打得錢姨娘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嘴角的血往下流，可她也不敢去擦。
沈同山快氣瘋了，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這種奇恥大辱。
「老爺……」錢姨娘顫抖著聲音開口，不等她說接下來的內容，沈同山更是煩躁，一腳踹向錢姨娘的胸口，把錢姨娘踹得重重摔倒在地:「蕩婦！」
錢姨娘胸口劇痛，猛地吐出一口血:「老爺……有人陷害妾身……」
自從她進了尚書府後，除了偶爾會和蘇慈春風一度外，和之前的人再沒了聯繫。
今夜也不知道怎麼了，原本是想著沈同山不來就看會兒書便睡下。可看著看著內心就越是躁動，想起了白日又見過面的書生，那副可憐又倔強的樣子讓人憐愛。
可誰知道，正在錢姨娘和書生共赴巫山雲雨的時候，沈同山忽然來了，正好撞見了兩人在行苟且之事。
沈同山怒不可遏，揚手給了錢姨娘好幾巴掌，又讓下人把姦夫書生綁起來。
沈清鈺和硃砂趴在房頂看屋內的情況，見那書生也是被打得渾身是傷，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讓硃砂選的這人自然不是什麼好人，之前憑藉著出色的容貌和窮苦的身世博得了不少富家小姐的喜愛，尤其是那些富商家的。
可是這人一將這些富家小姐的心騙到手，就馬上騙人家的身，騙完之後立馬改名換姓離開現在的地方，如今流落到京城倒是安分了不少。
硃砂許諾這人一旦事成不僅給他錢，還保住他的命，這人才答應做這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種板上釘釘的事情，就算到時候他真要說出有人指使，沈同山也是不會信的。
就在這時，沒戴面紗的林小婉急匆匆地闖了進來，一進來就看見被踹翻在地上口吐鮮血的錢姨娘，頓時尖叫一聲:「娘！」
說著，林小婉就撲了上去，把錢姨娘扶起來，剛要質問沈同山為什麼要這麼對錢姨娘，就看見沈同山面前還綁了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
那一瞬間，林小婉的腦子「轟」的一聲，天旋地轉。
她知道自家娘親不是個安分的性子，在北境的時候就是如此，但她沒想到就算是進了尚書府還是如此！
錢姨娘出了這種事，萬一連累了她怎麼辦！
沈同山面色沉沉地看著林小婉，現在他越看林小婉越不像他，無論是容貌還是性子，倒是像錢姨娘多些。
他忽然想起之前沈清鈺地那些話，一個荒謬的想法在他心頭升起。
沈同山大步走到錢姨娘面前，不顧林小婉的呼聲，一把將林小婉撥到一邊，抓著錢姨娘的頭髮把她提起來:「小婉是誰的孩子？」
聞言，一旁的林小婉渾身一抖，沒想到沈同山真的會懷疑自己的身世，她想給錢姨娘使眼色，讓她不要暴露自己。
畢竟，她在府上對錢姨娘也有好處。
可惜，沈同山似有所感，轉頭就看見了給錢姨娘使眼色的林小婉，嗤笑一聲:「眼睛抽筋了？」
林小婉嚇得面色煞白，瘋狂眨了眨眼睛:「沒，沒有……」
「說！小婉是誰的孩子！」沈同山神色陰鶩。錢姨娘吃痛，卻也知道這個時候把林小婉撇出去才是利益最大化。
錢姨娘勉強露出一個淒婉的笑，因著嘴角也腫了，只能含糊不清道:「小婉四……老爺的縷鵝……」
「錢元姝，你真以為我是個傻子嗎？」沈同山像丟垃圾一樣把錢姨娘丟在一邊，「明日我便去找太醫認親，到時候若是驗出來林小婉不是我的女兒，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聽到這話，林小婉害怕得渾身發抖。
宮裡的太醫……她還沒那個能力買通……
錢姨娘也沉默了。
可這樣的沉默在沈同山眼中無異於默認，他怒極反笑：「好，很好，合著你們母女倆把我當傻子。」
林小婉還想做最後的掙扎：「爹爹……我……」不等林小婉把話說完，沈同山便一巴掌扇了上去，不偏不倚正扇在林小婉臉上的疤痕上。
巨大的力道扇得林小婉的腦子嗡嗡作響，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好一會兒林小婉才從自己被沈同山打了這件事中回過神來，眼裡迅速盈滿淚水。
以往能讓沈同山憐惜不已的眼淚此時只能換來沈同山的厭惡：「你還很不甘心是嗎？來人，備水！」
聞言，林小婉和錢姨娘都知道這是要滴血認親了，兩人連忙一邊一個抓著沈同山的袍角，錢姨娘哭著道：「老爺，小婉已經上了沈家的族譜，當初您不也說不在乎小婉的血脈，排除眾議給小婉上了族譜嗎？」
「爹爹，小婉在府里這麼多日子，自問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小婉更是早就把爹爹當成自己的親生父親，兄長也是親兄長來看待，難道這些僅僅只是因為那一點血脈就能抹去這些日子的相處嗎？」
林小婉也在哭訴，眼淚撲簌簌落下來，沒有美感，反而有一種驚悚感。
沈同山冷著臉一腳一個踢開兩人：「當初我也是聽你說小婉是我的女兒我才給她上了族譜，不然你以為尚書府是做慈善的嗎，讓一個毫無關係的人在我府上白吃白喝。」
聞言，兩人的臉色頓時煞白。
王管家很快就端來一碗清水，沈同山拿起銀針刺了一下指尖，一滴鮮血落入碗中緩緩散開。
隨即沈同山一把將林小婉從地上拉起來，不顧林小婉一直往後縮的手，一把抓過，拿起銀針一刺。
「今日讓你們兩個看得心服口服，省得日後在京城裡嚼口舌。」沈同山冷冷道。
房頂上的沈清鈺低聲對硃砂道：「其實滴血認親這個法子不准，我倒要看看如果林小婉的血和他相融了，他要怎麼做。」
可惜，沈清鈺的猜想並未實現，林小婉的血滴進水中後並未與沈同山的血相融，而是涇渭分明。
林小婉癱坐在地，知道一切全都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