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不是想被流放 你真正想去的是哪裡
千昭淮趕到府中,決定傳承諸葛亮的遺志,拿出了幾個粉粉嫩嫩的錦囊。
接著研墨提筆,開始寫字。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第一:【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第二:【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殲滅敵人。】
……
寫到第十條,她的手開始有點酸脹感了。
她能記得的就這些,都寫進去了。
真大佬當年打仗的那套辦法拿來現在用,完全可以碾壓這群古代人,希望她走之後,這些理論知識能夠幫助玉王穩定邊疆。
除了邊關戰事外,還有民生的問題要解決。
她再次提筆寫下十六個字——
【軍民一體,兵不擾民。】
【減賦安民,讓利於民。】
她希望他們能明白一個道理,要想讓國家好,得要先讓百姓好。
百姓肚子填飽了,日子真正順暢了,國家自然就富強了。
最重要的是,當官的是給百姓跑腿的,不是讓百姓伺候的。
以前她讀著書上枯燥乏味假大空的內容,看著周圍的人嘴裡說著禮義廉恥,做的卻都是自私自利的腌臢事。
她覺得這個世界沒救了。
她也跟著沒心沒肺,只想做一個讓自己好過的普通人就夠了。
直到她一路誤打誤撞做了那麼多事情讓百姓越過越好之後,她忽然意識到,原來有些道理不是假的,而是她以前沒見過真的。
如今,願意做這些好事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希望她在另一個時代無法完成的遺憾,這裡有人能夠代替她完成吧。
把這些字條放進錦囊之後,她把當初兩人見面時系統給她防身的槍枝也留了下來。
她在裝著那把槍的布袋子裡放了一張槍的圖紙。
下面還有一句話。
【此物名喚火銃,扣動此處即可發射,可退敵於十步之外。切記危急時取用,平日勿示人。】
還好平時她愛看一些歷史短劇,不然連槍在古代要怎麼叫都不知道……
寫好最後一張字條,塞進了紅色的小錦囊里。
一切完成。
她長舒一口氣,望著天空,內心冒出久違的平靜感:「希望我的存在,對你們來說也曾經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吧……」
冥冥之中,千昭淮總有種預感,覺得這件事結束後,一切都徹底結束了。
她還沒來得及將幾個錦囊和布袋子放好,門「咯吱」一聲被人推開,風雪裹著一個人影灌了進來,風冷得她手裡的東西都差點掉了下來。
而禮璟馭站在門口,肩上落滿了雪,睫毛上也是。
他卻一動不動,只是那樣靜靜地望著她。
靴子邊緣結了一層薄冰,他的嘴唇凍得發白,眼圈發紅,像是哭過了一樣。
千昭淮愣神了一會,連忙把東西放到床上,用被子蓋好。
她衝過去對他笑,掩飾著心虛:「玉王殿下,你……你來做什麼?」
「我們出去聊,別在這干站著。」
她伸手扯他的手臂,他嘴角劃開一抹諷刺痛心的淺笑。
他低頭望著她:「你從不喊我『玉王殿下』,這還是第一次,你在慌張什麼?」
她的手指在顫抖,或許是因為知道這一別,可能就是一生。
她不想再凶他。
在離開之前,給他一些美好的回憶吧?
她抬頭笑著說:「我只是剛好燒了一壺熱水,想請你喝茶,我新買的抹茶你還沒試過吧?你試試看唄。」
禮璟馭覺得,她笑得越暖,他越害怕。
害怕這溫柔稍縱即逝,害怕她離開後,他的世界會比眼前這一片冰天雪地還要可怕一萬倍。
他甩開了她的手,步步逼近,將她逼至牆角。
他一拳砸向她身後的牆,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千昭淮,你是不是瘋了?誰讓你去邊疆的?」
他的眼中一片猩紅,聲音裡帶著壓制的哭腔。
「你告訴你,我還年輕,我還能守護我們華夏的江山,我也有能力保護你!」
「如果你我之間,必須有一個人死在戰場上,你聽好了……」
「這個人必須只能是我,你還有美好的未來,你不能死!」
皇兄說,他在她心裡的位置比他重,所以她去邊疆是為了他。
為了他。
她要自己把邊關穩定下來,他就再也不用出征了。
她知道他的腿疾一到冬日就會發作,她不希望他再冒著大雪出征。
那一刻,他多恨自己。
不是殘廢,卻和殘廢沒任何區別,他不是戰無不勝的玉王,而是全天下最沒有用的男人……
千昭淮沒想到,在這個時空,她能遇到一個願意去用生命守護她的人。
原來「爛人真心」這個詞還能這麼用……
她是一個被家庭、社會、命運都給拋棄,只想完成任務後回家當富婆,就能自私自利「禍害」老百姓的爛人。
她卻得到了這世上,最純粹的真心。
這場穿越。
值了。
她鼻頭一酸,拿出一個錦囊,勉強撐起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你急什麼急?我又不是真的回不來了!」
「這個國家不能只靠你一個人守護吧,我也能守護。」
她將錦囊遞了過去。
「玉王殿下,這一生能有你這個朋友,昭淮很開心。」
這句話,是真心的。
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一樣無條件地欣賞她,全身心地想保護她。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找王二拿鑰匙把我床底下的箱子打開,裡面的東西你一定喜歡。」
「但我答應你,我一定盡全力保護自己,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選擇。」
她沒有別的選擇了,她必須要去。
要去為自己的命運,做最後一次努力。
看著千昭淮給他的禮物,禮璟馭心裡湧現了許多不安。
上次她給他種子的時候,就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之後就是要被流放,要離開汴京。
現在她又送他錦囊……
是不是她又準備計劃著離開了呢?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睫毛都因為害怕而在不斷顫抖著:「千昭淮,我要你和我說一句實話……」
她問:「什麼?」
「你的心一直不在汴京,你到底想去哪裡?」
「你真正想去的地方不是嶺南,對嗎?」
這一剎,她的心跳得好快。
她藏了這麼久的謊言……就要這樣被識破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