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屁大的事

  「許一鳴同志，知道我們因為什麼找你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的問題是什麼性質嗎？「

  老馬聲音不高，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強大壓力。

  「不知道。」

  「不說是吧，告訴你，這裡是保衛科！既然進來了，就必須老老實實交代問題！不要痴心妄想，負隅頑抗。

  我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不行就遣送你們回農村，改造一輩子！「

  前些年被招進工廠的知青，最怕的就是遣返農村。可那已經是過去，現在都回城了誰還在乎這些？

  許一鳴滿不在乎的問：「你說了半天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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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偷了廠里的廢料往外賣？」

  老馬一拍桌子，「老實交代！」

  許一鳴搖頭：「沒有的事。」

  「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就這一條就能開除你！」

  許一鳴笑笑：「好啊，我等著！」

  老馬臉更黑了：「笑什麼！要想從輕處理就必須老實交代，現在說吧，每一個細節都必須交代得清清楚楚。」

  老馬的聲音越來越嚴厲。

  「怎麼偷的，偷了多少……「

  「沒偷。」

  「偷了幾回？「

  「沒有的事。」

  「你拆成腳踏車配件運了出去。」

  「證據。」

  「你妹妹的腳踏車。」

  「哪個件是？」

  「你老老實實的說，把細節交代清楚……「

  「我不知道。」

  許一鳴笑呵呵地一問三不知。

  兩人的對峙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筆錄上還是一片空白。

  老馬氣得把車間的治保員叫來，讓他把人領走，回去聽候處理。

  他怒火衝天地向科長王天生匯報。

  「王科長，這個叫許一鳴的車工必須嚴肅處理！」

  「誰？」

  王天生正悠哉地靠在椅子上看報紙，被老馬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

  「機加車間的車工許一鳴，偷廠里廢料。」

  王天生翻翻眼睛，想起了許一鳴是誰。「老馬，你什麼意思？」

  「科長，這事必須要嚴肅處理！廠里可是明文規定，不准偷竊廠里物資。何況他還車成零件，性質更嚴重！

  我的意見是直接開除出廠！」

  王天生漫不經心地看看老馬遞過來的材料，翻來翻去也沒有認真看。

  等他匯報完突然問一句：「老馬，你家姑娘插隊三年剛回來吧？「

  老馬愣了一下說：「是啊，跟你的大小子同班你不知道，問這幹啥？「

  「苦了三年，找到工作了嗎？「

  「你啥意思啊？「

  「啥意思還不明白，下鄉在農村吃苦受累，好不容易回城有了工作。犯點小事就給開除，一輩子不就完蛋啦！「

  「那也不能偷東西呀！「

  「你都說了是廢料，咱們一機廠工人，哪個腳底下不得沾幾兩鐵屑出去，這都不算個事！「

  「那，那他的態度不好，一點也不配合。「老馬有點泄氣。

  王天生耐心的說：「將心比心，年輕人不能一棍子打死。人家在農村插隊那麼多年，受了多少苦？

  開除出廠？

  虧你想得出來，背上偷竊的惡名今後招工誰還敢要？

  一輩子不就毀了！「

  老馬終究還是不敢再強辯，只不甘心地嘟囔道：「那這事還就算了不成……「

  「那點廢料就算了，下不為例！」

  王天生拿起電話打給劉富貴，「老劉，不要為難那個同志，適當批評一下，讓他好好上班就行了。」

  劉富貴又不傻，痛快答應，車間大拿用點廢料算個屁？

  更何況人家背後站得可是安局。

  王天生放下電話，輕咳一聲，「老馬，以後有事情交科里，不要擅自處理。」

  「知道了科長。」

  老馬鬱悶地應了聲，灰溜溜地回了崗位。

  「一鳴，怎麼樣？」董茂見他回來馬上湊過來。

  「被狗咬了一口，還是咱們車間的狗。」許一鳴不在意地說。

  敢進局裡弄副局長的他，根本不把這事放心上。

  董茂向後邊使個眼神，「這種狗攬子事，除了他沒人能幹。」

  許一鳴咧嘴一笑，「我覺得也是他。」

  「許師傅，沒事吧？」

  苟日新一臉關心的過來，「保衛科這幫傢伙閒的慌，找咱們幹啥？」

  許一鳴笑笑，歪頭看向後邊的岳勁，「狗日的岳勁，是不是你告得密？」

  「許哥，我能幹那狗攬子事嗎？」岳勁舉手沖燈，「誰告密誰生孩子沒屁眼！」

  「我草，要不要那麼毒？」許一鳴大聲說：「只吃不拉豈不成貔貅了。」

  車工們大笑，屬苟日新笑得最響。

  「我說個事！」

  劉富貴走進車間拍拍手，大聲說：「我們機加車間是個整體，雖然使單位廢料不太應該，但在背後打小報告，抹黑咱們機加車間更可恥！

  在這我就不點名了，但我不希望再出現這種狗屁倒灶的事！

  以後有意見找我提！」

  劉富貴揹著手走了，車工們都明白了主任的意思，紛紛破口大罵。

  「草他媽的，哪個狗攬子幹得？讓我知道攬弦子給他踢折！」

  劉成龍正攢車呢，告密者差點把他的路堵死，腳踏車沒了媳婦還怎麼進門？

  這個仇比四海還深。

  「這事問問老馬就知道，知道是誰咱們把他綁車床上，電鑽鑽菊花！」許一鳴拍了拍苟日新肩膀笑說：「苟師傅，這招行不？」

  「行！」

  苟日新嘿嘿一笑，嘴角扯出一絲笑。黑黃的臉皮泛白。

  「許哥，菊花什麼意思？」岳勁不解。

  「屁眼唄，長得多像菊花！」

  「哈哈哈……」

  車工們笑噴了。

  老董拍了下苟日新屁股，「苟師傅，你知道菊花嗎，就說行？」

  「你他媽的拍我幹啥？閒得啊？」苟日新被人罵得狗血淋頭，還不能吱聲，又憋氣又窩火。

  平時不怎麼說話的老董送上門，他心裡那點邪火都沖他去了。

  「玩笑都開不起了！」董茂沒想到苟日新反應這麼大。

  「開你媽的玩笑！」苟日新指著董茂鼻子大罵。

  「我去你媽的！」董茂一拳打在苟日新臉上。

  「哎呦！」這個傢伙踉蹌兩步坐到地上，抄起一把扳手就沖了上來。

  許一鳴立馬上前抱住他，「苟師傅，別打了！」

  苟日新的兩條胳膊被架住，董茂抓住機會，上來又是兩拳，眼鏡都飛了出去。

  江波上來拉住董茂，場面徹底被控制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