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破爛換錢
「成家就立事。」
王玉萍以養大三個兒子的經驗，很肯定地說。「再有了孩子小夾板就套上，想不老實都難。」
劉麗抿嘴樂，腦海里已經幻想出自己哄著大胖孫子時的場景。
時間一晃過去，許一鳴去廢品收購站，詳細掌握了收購價格後，下班後就蹬著三輪車干副業。
「破爛——換錢！」
他的嗓音高亢悠揚，喊出了歌劇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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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坐在三輪車上，感覺心疼。這麼好的嗓子喊這個。
畢竟收破爛可不是什麼體面活。
許一鳴可一點都不覺得丟人。錢掙到手才是王道，到時會有人主動給你臉上貼金。
兩人轉了一大圈，什麼都沒收到。「老公，看來這活也不是那麼容易。」
李娟有些灰心。
「別急，萬事開頭難。」許一鳴心態悠然地哼著小曲，時不時地吆喝一聲。
李娟靠在他背上，看著他鬆弛的狀態，心情也跟著放鬆下來。
跟他一起哼著歌。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收破爛的，我這有一堆廢紙殼。」
「來嘞！」許一鳴蹬著車過去。
李娟拎著秤跳下車。見是一個老大娘腳下放著一摞捆好的紙殼，掛上鉤子剛要稱就被許一鳴拉住。
許一鳴拎了拎紙殼，伸手去解繩。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手中的拐棍一下按住紙殼，「你還收不收？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捆好的。」
「大娘，我們的行規就是先驗貨，我不嫌麻煩。」
「走走走，不賣你了。」老太太惱火地揮揮手。
許一鳴也不爭辯，拉著李娟就走。
「怎麼變卦了？」
李娟眼瞅著要開張，一個忽然不賣，一個不收。
許一鳴看著滿眼不解的李娟哈哈笑，「老太太費勁吧啦的捆得那麼板整，必有原因。」
「什麼？」
「我拎了下重量不對，紙殼中間一定夾著爛泥和泡水的濕紙殼，所以她才不讓我拆。」
「啊？」
李娟又回頭看眼風燭殘年的老大娘，不可思議地說：「她都這麼大歲數了，還幹這種事？」
「人一老便少了許多顧慮，很正常。」許一鳴想到後世扶不扶的爭議，一個簡單的問題拉扯了十幾年，可笑又可悲。
在一個不以法律為基準的大環境裡，道德必然滑坡。
「破爛——換錢！」許一鳴清越的喲呵聲再次響起。
「收破爛的，等下！」
一群小孩各自拎著一個小袋子興奮地跑過來。
李娟又跳下三輪，接過孩子們手裡的袋子，裡邊都是牙膏皮。
「三分一個，你的二十二個，給你六毛六。」李娟給賣廢品的孩子數錢。
「姐姐，我都數過了。」
小孩接過錢嘻嘻一笑。
李娟大笑著說：「小鬼頭，還糊弄不了你呢！」
「我們都數過了。」幾個小孩子笑嘻嘻地說。
「好吧，你們自己數。」
「我的二十一個。」
「多少錢？」
「嗯……」
小孩有些蒙。
「先算二十個……」
「哦，我會了，六毛加三分。」
「答對了，給你六毛三。」李娟笑呵呵地拍拍小毛頭。
許一鳴坐在車座上吐出口煙，微笑看著與這群孩子打成一片的李娟。
其實每個人都被這個世界溫柔地愛過，為此，就得把這份溫柔傳遞下去。
「李老師，很受學生們愛戴呀！」
許一鳴看著和孩子們揮手告別的李娟笑說。
「這群小傢伙多有意思。」
李娟翻看著幾十斤牙膏皮問：「老公，這些能掙多少錢？」
許一鳴說：「你把中華的挑出來，我再告訴你。」
李娟在牙膏皮里嘩啦啦地挑起來，「三十七個，中華的少，大多是白玉的。」
「這些收購站一毛五一個。」
「啊？」
李娟震驚地瞪大眼睛，「這些就值五塊五毛五，收了這麼多才花了三塊二……我們是不是坑這群孩子了？」
「收破爛掙的就是資訊差的錢，要是多少錢收多少錢賣，我們就不是做生意，是志願者。」
「那掙得也太多啦！」李娟算了算，其他牙膏皮五分錢賣到收購站。
他們淨賺三塊多。
「不然盧叔怎麼修起四間大磚房？」許一鳴笑說：「你呀，膽子也太小了！」
「萬一哪天風向變了……」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呀，往前呀走，莫回呀頭……」
許一鳴放聲唱著。
李娟被他怪聲怪調的歌逗得咯咯笑。
「小伙子，唱得好！」路邊一個大爺大聲叫好。
許一鳴揮揮手，又喲呵道：「破爛換錢！」
「我這有一筐酒瓶子賣你了。」
「好嘞！」
許一鳴跳下車，幫著老頭搬出一竹筐酒瓶子。
「老爺子你看好，三分一個。」
「嗯。」老頭常賣，知道價格。
「三十九個，給你一塊二。」
「小伙子實在。」老頭笑著點頭。
許一鳴和李娟把酒瓶裝進袋子裡。
「老公，這些瓶子有沒有什麼說法。」
許一鳴嘿嘿一笑，「瓶子一個掙二分，瓶蓋和邊框還掙五分。」
「啊？不是一起賣嗎？」
「傻丫頭，瓶子是瓶子，鋁是鋁。」
李娟抱著許一鳴的腰咯咯笑，「老公，你可真是個奸商！」
許一鳴大笑。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
安亞楠在局裡一連等了三天，許一鳴是蹤影皆無。
氣得她肺都要炸了。
怎麼炮製許一鳴的計劃都想好了，他不來了。「這個混蛋，想提褲子不認帳，門都沒有！」
她嘟嘟囔囔地出了辦公樓。
司機小王趕緊下車幫她開啟車門，看臉色安大小姐的心情還是不好，喘氣都收著點。
「你最近很忙？」
安致遠難得地回家早，見女兒比他回來得還要晚，隨口問了下。
「嗯，還可以。」
安亞楠壓下心頭的那團火。
「你具體主持什麼工作？」
「一機廠的改革與爭議。」
「哦……」
安致遠沒想到女兒剛上任就接了個燙手山芋。
「你有什麼想法？」
安亞楠拿過桌上餅乾盒，拿出幾塊餅乾邊吃邊說：「看了一機廠廠長陳詠明同志的改革方案，又和他談了幾次，他的方案很大膽，人也務實。我決定支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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