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打架
「小子,我叫胖三,既然你知道是什麼事我也不廢話。
井軍是我兄弟,你敢打他就是折我面子,你自己扇自己耳光,扇到我滿意為止。」
此時,下班的工人們已不知不覺圍了一圈看熱鬧。
許一鳴抬眼看了看他,咧嘴笑笑,「我如果不同意呢?」
「哼哼,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由我們代勞了。」
胖三摘下蛤蟆鏡大喊一聲,「弟兄們,給他松松骨。」
紅背心第一個竄上來,從身後抱住許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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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鳴沒動,任由他抱住,胖三一巴掌扇過來。
這時許一鳴動了,靠在紅背心身上,雙腿重重地踢在胖三身上。他慘叫一聲飛了出去。
紅背心承受了這股反向力量,向後趔趄幾步。
許一鳴趁機雙臂一動,輕鬆掙開紅背心的鎖扣,一肘打在他鼻子上,緊接著一腳把他踹飛。
轉身一拳打在一個混混肚子上,再抬膝頂飛。回腿踢飛一個,轉身一巴掌扇飛最後一個混混。
看熱鬧的工人們都震驚得張大嘴,許一鳴的動作太快了,這些混混好像傻傻等在那讓他打一樣。
打完收工。
許一鳴走到剛爬起來胖三身邊,「井軍沒告訴你他怎麼被打的吧?」
胖三瞪著許一鳴,剛才太快他不服氣,大吼一聲掄拳砸向許一鳴鼻子。
許一鳴後發先至,一拳打到胖三的肚子上。
「嘔!」
胖三感覺肚子一陣劇烈得疼痛,腿一軟跪在地上,乾嘔起來。
許一鳴踩著他的手往家走去,「那個什麼三記住,以後碰見我要叫爺,否則我見一次打你一次!」
工人們自覺地讓出一條路,眼神里充滿敬畏地看著許一鳴。
胖三捂著肚子,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哥,你怎麼樣?」
胖三的幾個兄弟等許一鳴走遠才敢過來扶起他。
「走……」
胖三任由幾個兄弟扶著,佝僂著腰狼狽跑了。
他們一走,工人們立即熱烈地議論起來。
「我草,機加車間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神人?」
「不知道啊!哎,老董,說說什麼情況?」
老董憨憨一笑,「我也不知道。」
「他是不是你們車間的?」
「是啊!」
「他把井軍打了?」
老董笑而不語。
這邊車工岳勁年輕,眉飛色舞的白話,「我跟你們說,這位爺老神了,一腳就把井軍踹飛了。做內燃件十分鐘一個。」
許一鳴根本沒把這事放心上,溜溜達達往家走,剛走巷口就看見李娟拿個板鍬往外跑。
「你這是幹什麼去?」
李娟停下腳步撲哧一笑,「我聽一珍說就知道要幹仗,我去幫你!」
許一鳴抬頭敲了下她額角,「這是爺們的事,還用你?」
「哼,我這板鍬掄起來,一般男的也干不過。」
「你就是掉根頭髮我都心疼,別提打架了。」許一鳴笑著攬住她肩膀,「走,回家。」
「打起來了?」
「小場面。」
「傷沒傷到?」
「幾個臭番薯爛鳥蛋,能傷到我嗎?」
李娟抿嘴樂,「媽擀麵條呢,我去打滷。」
「老太太肯定又摻了一半玉米面。」
「下次我擀,一點不摻粗面。」
「摻就摻吧,筋道!」
許一鳴理解從挨餓年代走過的老人,刻在骨子裡的危機意識。
「媽,我哥今天可牛了,連車工活都會,還成了技術大拿……」
兩人還沒進屋,就聽見許一珍嘰嘰喳喳的聲音。
「快撿碗去吧,你哥要回來了。」
「好嘞!」
許一鳴和李娟莞爾一笑。
南崗,市委家屬樓。
「該起床嘍!」
沈玉珍端著不鏽鋼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杯牛奶一杯咖啡,幾片奶油麵包。
她走到床前,把托盤放在床頭桌上。
安亞楠揉揉眼睛,彷佛從遙遠很遙遠的過去回到了現實中來。夢中她一直靠在一個高大的身影里。
「楠楠,累了吧?」
安亞楠點點頭,「沒想到工作落實得這麼快!」
沈玉珍捋捋她雞窩似的頭髮,「再累也不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都快變成專門伺候你的僕人啦!」
安亞楠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去端牛奶杯。
「先別動!」
沈玉珍輕輕將她的手開啟了,嗔怪地說,「先去洗漱。」
安亞楠伸個懶腰,下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
「這還像話。」
沈玉珍坐到了床上,像瞧著一個沒出息的孩子那麼瞧著她。
安亞楠一口喝下牛奶。又抿了口咖啡。
沈玉珍笑眯眯地說:「牛奶加咖啡,麵包夾香腸,你簡直過得是貴族生活!
你爸爸吩咐了,要頓頓保證你的營養。你想吃什麼,就給你做什麼吃……」
安亞楠彷佛都忘記自己已回家幾天了。
在這幾天內,她從學校結束學業,和同學、老師聯誼,又回來跑工作的事,彷佛陀螺瘋狂地旋轉。
忙過之後,現在她只想讓自己處於一種異常慵懶的狀態。
置身在這樣一間安寧的房間裡,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床上,半點也不受時間概念的督促,簡直是無與倫比的享受。
她覺得身心在十一年的屯墾戍邊和三年的緊張學習耗費得太多了。
人啊,真是不可思議的動物,既能適應艱難困苦,也能夠適應享受和安逸。
「媽,我的工作申請一直卡著,怎麼突然就批了呢?」
安亞楠疑惑地看著沈玉珍。
「你郭叔叔那正好出了一個空缺,否則哪那麼容易批?」
「我一個副處級,用得著那麼大動干戈嗎?」安亞楠盯著沈玉珍,總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副處,級別不低了。」沈玉珍根本不回答她的疑問。
「工業局陳局長還有兩年就到槓了,到時你代理一年,正好接任。前提是你這個常務副局長要干出成績。」
安亞楠應了聲,工作的事忙完了,她要開始忙自己的私事了。
「嗯。」
她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沈玉珍看著女兒,嘆了口氣。「你那件短袖襯衣,都快洗透明瞭。」
安亞楠隨口應道:「我對它有感情,穿五年多了。」
那是許一鳴給她買的,即使再舊也捨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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