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會是這個吧?

  第73章 不會是這個吧?

  酒館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原本拼酒的嘈雜聲,一點點弱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剛才推門而入的那一對男女死死吸住。

  直到兩人旁若無人地找了個還算乾淨的角落坐下。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酒館裡的竊竊私語聲才慢慢響起來,但明顯比剛才壓低了好幾個分貝。

  那些原本還在對著舞台上那個艷俗舞女吹口哨的男人們,現在的眼珠子全往那個角落裡瞟。

  一邊瞟,一邊還要假裝喝酒。

  甚至連小舞台上那個賣力扭動腰肢的舞女都顯得索然無味了。

  她尷尬地跳著,動作越來越大,甚至故意把裙擺撩得更高,卻發現台下的那些老色鬼看都沒看她一眼,全都偷瞄著那個角落。

  角落裡。

  那個模糊女子似乎對周圍那群黏膩的視線毫無察覺,或者說,根本就不屑一顧。

  她正剝開一顆堅果,「啊」的一聲,將果仁遞到男子的嘴邊。

  「不會是這個吧?」

  女子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嬌嗔和無語。

  模糊男子就著她的手吃下果仁,笑著搖了搖頭:「不是。」

  酒館的另一頭。

  那個滿臉橫肉的王領事,眼神也在那女子身上打了個轉,咽了口唾沫,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他轉過頭,看著面前畏畏縮縮的雪父,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不耐煩。

  「我說雪老弟,你看啥呢?那是你能看的人嗎?」

  王領事敲了敲桌子,發出「咚咚」的悶響。

  「錢就在這兒,酒也在這兒。」

  「你到底喝不喝?不想喝就直說,我也不為難你,這錢我可就收走了啊?」

  說著,他作勢就要去拿那袋金魂幣。

  ——

  雪父的身子猛地一顫。

  他看著那隻伸向錢袋的手,又看了看桌上那一大碗刺鼻的烈酒。

  那是妻子的藥錢。

  「我喝————!」

  雪父咬著牙,那雙粗糙乾裂的手端起酒碗。

  那劣質的燒酒味衝進鼻腔,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但他不敢停,一仰脖,「咕咚」一大口灌了下去。


  火辣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咣當!」

  第一杯喝完。

  王領事笑眯眯地推過來一枚金魂幣:「雪老弟好酒量!來,繼續!」

  第二杯————·三·————

  雪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種劣質燒酒度數中等,但因為沒經過什麼良好的過濾,後勁大得嚇人。

  平時那些老酒鬼喝上五六杯都得扶牆走,更何況是他這種平時滴酒不沾,還長期營養不良的人?

  當喝到第四杯的時候。

  雪父感覺天旋地轉,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再也壓不住了。

  「嘔一—!

  「」

  他再也忍不住了,身子一歪,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穢物噴了一地,濺在了褲腿和破鞋上,酸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咳咳咳咳————」

  雪父趴在桌沿上,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鼻涕止不住地流,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哎喲!」

  王領事嫌棄地往後一跳,捂著鼻子罵道:「雪老弟,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像條死狗一樣趴著的男人,滿臉不屑:「還能喝不?啊?說話!」

  這邊的動靜,惹得不少人皺眉看過來。

  角落裡的模糊男子也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這邊狼狽的場景。

  他身旁的女子卻連頭都沒抬,只是把臉埋進男子的頸窩,似乎是在躲避那股味道。

  雪父扶著桌子,大口喘著粗氣,胃裡燒得他頭暈眼花。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拿那枚金魂幣。

  「啪!」

  王領事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冷笑道:「想什麼美事呢?」

  「規矩是一杯一金幣,你這都吐出來了,還想要錢?」

  「趕緊滾!別在這噁心老子!」

  雪父死死咬著牙,指甲扣進木桌的縫隙里。

  那種屈辱感,比胃裡的灼燒感還要強烈一萬倍。

  但他能怎麼辦?

  就在這時。

  「呼」

  酒館頂棚上那幾盞昏黃的油燈,突然毫無徵兆地閃爍了幾下。

  緊接著,整個酒館的光線迅速黯淡下來。


  「怎麼回事?燈沒油了?」

  「老闆!點燈啊!」

  酒客們罵罵咧咧地抬頭看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酒館的天花板下,不知何時,竟然凝聚出了一團濃稠的黑霧。

  「那是————什麼玩意兒?」

  「雲?烏雲?」

  「屋裡怎麼會有烏雲?」

  幾個魂師酒客站了起來,臉色古怪:「不對!這是魂力波動!是魂技!」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那團烏雲瞬間擴散,將整個酒館徹底吞沒!

  剛才還喧鬧的酒館,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漆黑中。

  「誰?誰在裝神弄鬼!」

  「啊!別擠我!」

  酒館內亂作一團,在所有觀看天幕的人眼裡,畫面卻變得清晰無比。

  他們看到,在靠近角落的位置。

  有幾位喝得醉醺醺的大漢,正借著黑暗的掩護,滿臉淫笑地朝著那個模糊女子摸過去0

  「嘿嘿————這麼黑,正好讓哥哥摸摸————」

  「小娘皮,剛才就看你那身段受不了了————」

  那隻髒手,眼看就要觸碰到女子那纖細的腰肢。

  然而。

  就在這一刻。

  一直安靜坐在那裡的模糊男子,突然動了。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了那隻拿著酒杯的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周圍那些翻滾的烏雲突然不受之前的控制,得到了新的號令。

  瞬間化作三隻巨大的黑色鬼爪,從黑暗中探出,精準無比地扼住了那三個大漢的喉嚨!

  「呃————荷————」

  那三個壯漢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雙腳瞬間離地,像是被掛在鐵鉤上的死豬,在半空中無力地蹬著腿。

  他們的眼球暴突,臉上寫滿了恐懼。

  但那黑霧利爪紋絲不動,並且還在不斷收緊。

  些許後。

  烏雲散去,油燈重新亮起。

  酒館裡恢復了光亮。

  所有人都驚恐地發現,在那邊的角落,此刻竟然有三具扭曲的屍體,悄無聲息地躺在過道上。


  而角落裡。

  那個模糊男子依舊端著酒杯,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他身旁的女子,還在低頭剝著堅果,仿佛不知曉剛才發生的一切。

  「這————這————」

  酒館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而那位模糊男子似乎有意無意的看向剛才雪父所在的那個位置。

  雪父,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座位,消失不見。

  雨夜中,一位纖細嬌小的身影撐著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雪父勉強的走在小道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