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欺人太甚

  江城城北。

  一棟老舊的二層小樓。

  戰天雷拖著疲憊的身體站在鏽跡斑斑的鐵門前,並沒有立即進去。

  

  他用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擠出一抹非常牽強的笑容,抬手推開門。

  「咯吱!」

  開門聲響起。

  小院內。

  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婦人正趴在地上,嘴裡發出虛弱的呼喊:「住……住手啊,你……你們幹什麼?快住手啊!」

  「媽!」

  戰天雷一聲爆喝,雙眼猩紅。

  他像頭髮了瘋的野獸大步向前衝去,一把將趴在地上的中年婦人抱了起來,「媽!你沒事吧!」

  婦人顫顫巍巍的指向人頭攢動的房間,斷斷續續的說道:「天雷,你……你大伯他們……他們要房子來了……」

  戰天雷虎軀一震,猩紅的雙眼浮現一抹冷冰冰的殺氣。

  「媽,你先坐好,我來處理!」

  戰母感受到了兒子身上的變化,臉色劇變,道:「天雷,你……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媽!我知道了!」

  戰天雷說完,扶起輪椅,將母親輕輕放下,推到一旁。

  做好這一切後,他轉身朝著二層小樓走去。

  裡面的人正在把他們母子二人穿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往外面扔。

  「砰!」

  戰天雷一腳踹開房門。

  客廳里一片狼藉。

  衣服、被褥、鍋碗瓢盆,散落一地,像是被人抄了家。

  兩男一女正在撅腚賣力的扔東西。

  尖嘴猴腮的婦人尖聲道:「洪山,天磊,你們爺倆動作快點,我都餓了!」

  一個梳著大背頭,嘴裡叼著煙的中年應了一聲,道:「一會兒,我可要多喝一杯,這活,真他媽累人!」

  此人就是戰天雷的大伯,戰洪山!

  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打領帶的年輕人,欠著二郎腿,坐在唯一一張椅子上,滿臉傲然之色。

  戰洪山的寶貝兒子,戰天磊。

  也是戰天雷的堂弟!

  戰天雷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最後落在牆上一張黑白照片上。

  照片裡,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英姿勃發,眉目間和戰天雷有五分相似。


  那是他的父親,戰洪軍。

  十二年前犧牲在邊境的烈士。

  「你們他媽的幹什麼?」

  戰天雷聲如洪鐘,震耳欲聾。

  戰洪山嚇得一哆嗦,連忙回過頭。

  當看到來人時,嘴角一撇,陰陽怪氣的說道:「呦,大侄子回來了?」

  戰天磊嗑著瓜子,嗤笑一聲。

  「哥,你回來得正好,快來搭把手,幫忙一起收拾收拾,我下個月結婚,這房子得重新裝修。」

  「放你媽的屁!」

  戰天雷一聲爆喝,雙拳攥得「嘎嘣嘎嘣」作響,「這是我爸留給我的房子,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戰洪山抹了抹臉上的汗,從兜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在戰天雷面前晃了晃。

  「看到沒?你爸當年參軍前,親手寫的借條,把這房子抵給我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戰天雷瞳孔一縮。

  他一把搶過那張紙,定睛一看。

  紙上確實寫著幾行字,末尾還有他父親的簽名和手印。

  一眼假。

  「戰洪山,你他媽糊弄鬼呢?」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我爸的字我認識,這簽名是假的!」

  戰洪山臉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可很快就被貪婪取代。

  「假的?你說假的就是假的?我告訴你,這借條我保留了十幾年,就等著你今天這句話呢!」

  「借條?」

  戰天雷怒極反笑,將那張泛黃的紙撕得粉碎,往戰洪山臉上一砸。

  「戰洪山,你他媽還要不要臉?」

  「我爸十二年前犧牲的時候,你在哪兒?我媽一個人拉扯我,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你在哪兒?」

  「現在看我回來了,想搶房子?」

  「我告訴你,你做夢!」

  戰洪山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索性撕破了臉。

  「戰天雷!老子是你大伯,你爹死了,長兄如父,這房子的事我說了算!」

  「你算個屁!」

  戰天雷一步上前,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往那一站,像一堵牆。

  戰洪山嚇得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花架。

  「你……你想幹什麼?你還敢動手打人不成?」

  戰天磊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扔,從椅子上彈起來,擋在父親面前。


  「戰天雷,我警告你,這房子現在是我的,你識相的話,收拾東西帶著你那個病秧子媽滾出去,別逼我報警!」

  「報警?」

  戰天雷嗤笑一聲,「你報啊,我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們這群入室搶劫的強盜!」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那個尖嘴猴腮的婦人尖叫一聲。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和我們這麼說話了,誰給你的狗膽?」

  女人名叫王麗萍,戰洪山一家的「話事人」,絕對的主心骨。

  王麗萍快步走了過來,抬手戳了戳戰天雷的胸口,滿眼不屑。

  「小喪門星,我告訴你,這房子是我們的,你要是識相點,帶著瘸腿母親一起滾,興許,我會給你點錢!」

  「但你要是不識趣,我……」

  話,還沒說完!

  戰天雷手起掌落。

  「啪!」

  清脆的巴掌聲憑空乍響。

  王麗萍直接被一巴掌抽翻在地,瘦的皮包骨的臉頓時腫成了豬頭,嘴角鮮血直流。

  「啊!啊啊!你……你這個小畜生居然……居然敢打我,天磊,快報警,把他抓起來,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戰天磊臉色一沉,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所嗎?我是天磊啊……有人強占民宅,還動手打人,對,城北老街12號,麻煩您帶人過來一趟!」

  掛斷電話。

  戰天磊有恃無恐的笑了笑。

  「戰天雷,你聽到了吧?王所馬上就到,你現在滾,還來得及!」

  「滾?晚了!」王麗萍掙扎著站了起來,滿眼恨意,「打了老娘,還想滾?」

  戰天雷雙拳緊握,一言未發。

  他當然知道王所是誰。

  城北派出所所長,王建軍。

  也是戰天磊的親舅舅。

  蛇鼠一窩!

  可他不能退。

  他退了,他媽怎麼辦?

  這棟房子,是他爸拿命換來的。

  十二年前,戰洪軍犧牲在邊境,部隊給的撫恤金,加上戰天雷母子倆省吃儉用攢下的積蓄,才買下這棟小樓。

  房子不值錢,可那是他的家。

  是他媽守了十二年的念想。

  「要滾的是你們!」戰天雷聲音沉如鐵。「這房子是我爸留給我媽的,誰也別想搶走。」

  戰洪山冷笑一聲,從兜里摸出煙點上,慢悠悠的吐了個煙圈。

  「天雷啊,你也不小了,別那麼犟,你看看你,當兵五年回來,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混吃等死!」

  「你再看看天磊,現在可是大公司的高管,月薪過萬,你以後說不定還要指望你哥,別把路走窄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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