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是陷阱!
第91章 是陷阱!
這個位置怎麼會有煙柱?!這裡距離流星號應該還有一段距離才對!
卡爾少校立刻拿起望遠鏡向瞭望員指示的方向看去。
只看了一眼,卡爾少校就確定幾道明顯比燃煤船淡了很多的煙柱下肯定是羅斯人的驅逐艦。
在波羅的海上,只有他們一家的船燒油,所以煙柱比起其他燒煤的船要淡上不少。
光靠這一點基本就能夠確定,擋在他們和亞歷山大之間的肯定是羅斯人的船,但是在這裡為什麼會出現羅斯人的船?
與此同時在距離G101號不遠的奮戰號上,奧爾洛夫正愉快地吹著小曲。
過去他剛跟著亞歷山大的時候,坐的是什麼船,現在自己都開上完美級驅逐艦了。
以前開著那些破船的時候,他們都能夠狠狠地踹普魯士人的屁股,現在他們有整整一個支隊的完美級驅逐艦。
雖然這些驅逐艦由於採用了大量的國產替代件,在海試中暴露出了這樣那樣的問題。
但是奧爾洛夫相信,有了這支艦隊之後,他們肯定能夠做到比之前更偉大的事情。
在這次回到彼得格勒之後,雖然自己幾乎一輩子都和自己的老爹不對付。
甚至選擇加入海軍都是因為奧爾洛夫不想像是自己的父親一樣,進入貿易與工業部然後成天與那些枯燥的數字打交道。
從小的高盧語還有數學以及相關的工程教育幾乎要了奧爾洛夫半條命。
自從年少時有一次與父親一同前往普魯士之後,在看到工廠中演示的火炮之後,奧爾洛夫就確定了自己日後的志向。
真男人就應該玩大炮!
那麼在羅斯帝國什麼人才能夠天天玩大炮呢?
自然是只有海軍。
然而在奧爾洛夫選擇進入海軍學校的時候,奧爾洛夫的父親舉起拐杖追著奧爾洛夫跑了三條街。
要不是奧爾洛夫的老媽追上即將跑第四條街的父子倆,拿著一把霰彈槍朝天上開了一槍,奧爾洛夫好懸被自己的老爹逼著跳了河。
但是現在,當穿著上尉制服,胸前掛著三級帶劍聖安娜勳章的奧爾洛夫站在自從自己進入軍校之後,就再沒有見過的父親面前之後。
奧爾洛夫發現在自己面前曾經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的父親,身形佝僂了許多,曾經茂密的頭髮如今不僅稀疏了很多,還多出了不少花白的頭髮。
「還行,算是沒有辱沒奧爾洛夫的姓氏。」
雖然臉色依舊冷的像是一塊冰,但是當父親摘下自己馬甲上的懷表遞給奧爾洛夫時,奧爾洛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塊懷表是他的爺爺所留下的遺物,在1856年克里米亞戰爭之後那名最後的拿破崙的贈予。
在奧爾洛夫童年時期,他只是研究了一下自己應該怎麼打開這枚帶有波拿巴皇室蜜蜂紋章的獵用懷表,就差點被父親用皮帶抽成陀螺。
而現在父親居然將這枚懷表交給了自己。
「既然你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男人,也是時候拿過它了,永遠不要忘了這枚懷表象徵著什麼。」
還沒等自己說什麼,將懷表塞進自己手裡之後,父親就拄著拐杖離開了。
如果不是母親悄悄告訴奧爾洛夫,自從戰爭爆發之後,父親每天都在家裡為他祈禱,每次在報紙上看到關於他還有奮進號的消息時都樂得像是一個傻子。
奧爾洛夫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從別人家抱回來的孩子。
「長官!東北方14海里發現煙柱!」
就在奧爾洛夫哼著彼得格勒的小曲時,瞭望員的喊聲打破了艦橋中愉快的氛圍。
「嗯?!」
奧爾洛夫快步走到艦橋旁的耳室中,舉起手中的望遠鏡向西北方看去。
即便此時太陽已經快要沉入海平線之下,但是借著最後的餘暉,奧爾洛夫還是看到了天空中那些黑色的煙柱,以及煙柱下的桅杆。
雖然在這個距離上還無法看到那支艦隊懸掛的旗幟。
但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奧爾洛夫還是瞬間做出了判斷。
「普魯士人!傳令兵!通報全艦隊!拉戰鬥警報!」
然而在下令艦隊拉戰鬥警報之後,奧爾洛夫此時卻有些猶豫,雖然亞歷山大任命自己為這個分艦隊的臨時指揮官。
在過去他只需要服從亞歷山大的命令就可以了,無論遇到什麼問題,亞歷山大總會有辦法的。
現在亞歷山大沒有辦法給自己下達命令了。
第一次要為幾艘戰艦上,幾百人的生命負責,自己現在還看著亞歷山大的後路。
想到這裡,有那麼一瞬間,奧爾洛夫突然有些喘不上氣。
想要回到完美號上去當一個炮術副官。
但是下一秒,奧爾洛夫摸到了口袋中的那枚懷表。
奧爾洛夫掏出那枚懷表,打開了懷表的蓋子。
現在是下午五點三十二分,而在懷表蓋子的內側刻著一行小字不要忘了克里米亞」。
奧爾洛夫想起了在很久以前,自己被自己父親當做陀螺抽的那個下午。
在抽完自己之後,父親打開了這枚懷表的蓋子,指著上面的刻字,告訴了奧爾洛夫這枚懷表的來歷。
1856年他們輸掉了克里米亞戰役,雖然奧爾洛夫的爺爺在巴黎談判是使用出了渾身解數,為羅斯爭取利益,但是最終由於戰敗,他們還是簽署了那份屈辱的條約。
由於在談判中的表現,那位最後的拿破崙將他的這枚懷表送給了奧爾洛夫的爺爺。
不過這似乎並不是出于欣賞,畢竟當時那位最後的拿破崙在送出這塊表的時候說的是「讓我們銘記這榮譽的一刻。」。
說到這裡的時候,奧爾洛夫那個幾乎從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的父親嗓音裡帶上了一絲波動。
「米哈伊爾,永遠記得要熱愛你的祖國,還有,勝利者永遠不受指責。」
「勝利者永遠不受指責————」
奧爾洛夫合上懷表的蓋子時,小聲嘀咕了這麼一句。
有什麼都等到打完之後再說吧,在這個距離上自己只要開始機動,要不了多久這些普魯士人就會衝到頭的背後去。
但是如果自己現在稍微改變一下位置,然後把頭叫過來就能夠夾擊這支普魯士艦隊。
現在天馬上就要黑了,等到天黑之後,就算來的是無畏艦也有機會搏一搏。
「傳令兵!全體同時向左轉14羅經點!航速30節!」
隨著艦隊開始在海面劃出一個巨大的白色弧線,舉著望遠鏡的奧爾洛夫看著遠處普魯士戰艦的剪影逐漸變得清晰。
「發電報,發現敵艦隊。輕型單位一組,約5艘,方位東北。距離:13海里。敵航向西南。我部正進行攔截。進一步查明詳情,請求指示。」
說完奧爾洛夫將懷表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他像是即將走上拳擊台的拳擊手一樣活動了一下身體。
讓我去看看這些普魯士人有什麼本事。
就在奮戰號帶領半個艦隊開始轉向時,亞歷山大正看著流星號用一種近乎是慢動作的效率在往海上釋放救生艇與放下人員。
即便完美號已經反覆發出燈光信號催促,流星號的速度都慢的像是老大爺在散步。
這讓亞歷山大覺得流星號是在有意拖延時間。
如果是其他時候,亞歷山大早就下令打上三發魚雷走人,或者乾脆直接跑路。
但是現在流星號上還有一群不列顛人,還是之前拯救了里加的不列顛人。
情況從這個時候就開始複雜了起來。
「頭,來自奮戰號的電報。」
當聽到奧爾洛夫發來電報時,亞歷山大就意識到出問題了。
原本自己讓奧爾洛夫帶領另外一半艦隊,跟在自己後方,是為了保留一支機動力量。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應該保持無線電靜默,而現在他向自己發出了電報,這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在接過電報之後,亞歷山大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最壞的預感此時終於變成了現實。
這就是一個陷阱,流星號到現在的一切都是在拖延時間。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艘船也不是什麼普通的貨船,大概率是一艘偽裝襲擊船。
所以他們才一直誘惑自己向他們靠近。
在他們的甲板下方指不定藏著什麼東西。
而在北方還有艦隊向自己靠近,如果不是他們正好遇到了奧爾洛夫的話,亞歷山大能夠想像自己正在低速和流星號糾纏的時候,突然來上一隊普魯士人會給自己造成多少麻煩。
看著眼前的流星號,亞歷山大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傳令兵!讓一號炮位向流星號船頭附近的海上干一炮!然後發燈光信號,告訴他們我知道他們是偽裝襲擊船了,現在讓那些不列顛人划船離開,否則我不介意擊沉他們。」
亞歷山大掏出懷表看了一眼。
「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他們只有兩分鐘。」
亞歷山大話音剛落,船頭就響起了一聲炮響。
隨後一團水柱便在流星號的船頭騰起。
亞歷山大拿起望遠鏡看向遠處的流星號,開始快速計算炮擊諸元。
如果他們釋放了那些不列顛人的話,那麼自己就能夠留下兩艘驅逐艦去接收那些倒霉蛋。
再帶著另外兩艘驅逐艦去幫奧爾洛夫一把。
雖然六比五在數量上不占據太大的優勢。
但是天馬上就要黑了,入夜之後自己將會取得戰術上的優勢。
而現在就看流星號的選擇了。
與此同時流星號上的少校看著遠處剛剛向自己的船頭方向的海面開了一炮的完美號。
「看起來我們似乎是被識破了,剛剛還截獲羅斯人的電報,顯然他們在附近還有一支艦隊,卡爾可能趕不過來了。」
說到這裡少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傳令兵,讓他們把那些不列顛人請回去吧,通知炮組準備戰鬥,讓輪機現在讓這條船跑起來,向南跑,能跑多快是多快!然後發出電報,告訴周圍的所有艦隊我們的位置,還有別祖霍夫現在就在這裡。」
「是!長官!」
說完後少校看向了遠處的完美號,臉上浮現了一絲微笑。
或許你能夠擊沉流星號,而我,將贏得這場戰鬥。
片刻後在北方的G101號大型魚雷艇上。
卡爾少校黑著臉看著眼前正向自己駛來的羅斯驅逐艦編隊,以及流星號剛剛發出的電報。
顯然自己的計劃現在已經破產了,自己在擊敗這支艦隊之前別想見到別祖霍夫了。
而等到擊敗這支艦隊之後,亞歷山大那個傢伙怕是早就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不對————
看著眼前的羅斯驅逐艦編隊,卡爾又想起了在格但斯克灣中明明已經離開的亞歷山大又兜回來掩護那條老式驅逐艦的事情。
這支驅逐艦隊距離他們是那麼近,恐怕這支艦隊就是亞歷山大指揮艦隊的一部分。
那麼————
卡爾少校的嘴角向上挑起了一個殘忍的角度。
只要這支艦隊沒有離開,那麼亞歷山大就一定會來。
「傳令兵!航向南。三海里後:向左舷轉向至東航向。全員進入戰鬥準備!」
隨著戰艦中響起進入戰鬥狀態的警鈴聲。
卡爾少校微微咬緊了自己的牙齒。
亞歷山大————你會來的吧?
與此同時亞歷山大看著正在開始加速準備向南逃竄的流星號,微微搖了搖頭。
「傳令兵,告訴魚雷長————」
沒等亞歷山大說完話,亞歷山大就看到流星號側舷上的板子突然翻開,露出了藏在甲板下方的火炮。
伴隨著四三團火光從流星號的船身上亮起。
亞歷山大意識到這條偽裝船正在向自己開火。
下一秒,三道水柱在完美號周圍騰起,其中一團水柱幾乎緊貼著完美號的右舷升起。
「蘇卡!」
被海水澆了一身的亞歷山大立刻怒罵了一聲。
「傳令兵!警告艦隊中其他驅逐艦不要還擊!告訴魚雷長!立刻向右舷28度和45度各發射一枚魚雷!」
就在亞歷山大下令的同時,亞歷山大聽到海面上又響起了幾聲炮響。
「蘇卡!這些混蛋!」
亞歷山大衝到艦橋的耳室中,準備看看是哪條船沒有自己的命令就開火的時候,三團水柱在流星號周圍升起的同時,一團火光從流星號的後甲板上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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