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戰爭英雄
第87章 戰爭英雄
「很危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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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塔季揚娜開口打破了空氣中的沉默。
「危險?」
看著眼前的塔季揚娜,亞歷山大有些發愣,他那隻要瞟一眼對面船隻動向,就知道普魯士人在想什麼的腦子,此時卻完全不理解塔季揚娜在說什麼。
塔季揚娜擺弄著手中的帽子。
「連你的帽子都變成了這樣,當時一定很危險吧。」
塔季揚娜抬起頭看向亞歷山大的同時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輕輕放在了亞歷山大的臉上。
「我能做的不多,所以————」
塔季揚娜踮起了腳,亞歷山大的面頰上傳來了一種冰涼而柔軟,如同天鵝絨一般的觸感。
「帽子我先拿回去了,下次再還給你,我希望之後再看到它的時候,不會像是這次一樣狼狽了。」
說完,塔季揚娜便結束了登艦參觀,離開了完美號。
送別塔季揚娜,站在甲板上看著塔季揚娜的離開的背影,亞歷山大的心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但是亞歷山大並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惆悵。
就像是那老幾位說的,亞歷山大現在是帝國的英雄,這場授勳儀式不只是會有彼得格勒的市民們圍觀,甚至還要架上攝影機,拍成新聞片,讓那些外國人也看一看。
所以從衣著到艦艇哪個地方都不能出問題。
同時由於亞歷山大平時的管理比較寬鬆,並不像是那些老派的軍官一樣,沒事就用刷甲板與全艦大掃除來消耗水兵們的精力。
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在那老幾位的指揮下彩排之餘,亞歷山大也扛起工具和水兵們一起刷甲板。
這種表現,讓看到亞歷山大的老幾位痛心疾首,連連勸諫亞歷山大不能這麼做。
軍官,就要有軍官的威嚴,怎麼能夠干和水兵一樣的事情呢?
然後亞歷山大對於這種勸諫,自然還是左耳進右耳出,只當是沒聽見。
終於在經過了痛苦而漫長的幾天,終於到了授勳的日子。
有外交人員在場的授勳儀式級別自然很高。
然而作為授勳儀式的主角,亞歷山大從樂隊奏響樂曲的時候開始,就感覺到了不適。
在音樂聲中,亞歷山大眼前閃過的總是戰火中里加的畫面,在普魯士人轟炸中燃燒的城市,側傾的光榮號,以及在艦炮支援下,放棄陣地後撤的陸軍士兵。
這些從他眼前閃過的畫面,讓亞歷山大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
「別祖霍夫!」
在老幾位小聲的提醒中,亞歷山大回過神發現,皇后已經來到了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顯然那冗長的前奏終於結束,該自己去領取自己的勳章了。
邁著這幾天反覆踩過好幾次的步子,亞歷山大走到了皇后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讓儀式得以繼續。
「別祖霍夫大尉。」
皇后的聲音冰冷而矜持。
「你守護了帝國的海疆,現在,帝國將它的光榮交還給你。」
在皇后說話的同時,亞歷山大注意到,皇后的長相就非常的普魯士,實際上這也並不奇怪。
所有人都知道,就像是沙皇陛下與普魯士皇帝是表兄弟一樣,皇后本人實際上是普魯士公主。
而她的普魯士身份也讓皇后陛下在開戰之後,遭受了不少非議。
很多人將前線的失利怪到了皇后頭上,指責她是普魯士間諜,應該為前線的失利負責。
「你在想什麼,別祖霍夫。」
將那枚二級聖喬治掛在亞歷山大脖子上的時候,皇后的話喚醒了正在走神的亞歷山大。
「抱歉。」
瞬間回憶起現在是什麼場合的亞歷山大也在嘴唇不動,臉上擠滿莊嚴肅穆的情況下,小聲將話從自己的嗓子裡擠了出來。
「我有些不太適應這種環境。」
「那就適應它!」
雖然皇后的臉上還掛著禮貌而得體的笑容,但是從她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中卻多出了一絲不滿。
「這是帝國的最高榮譽!打起精神來!」
「抱歉,陛下。」
終於隨著皇后為亞歷山大佩戴上脖子上的大十字勳章,與左胸前的十字星章,將他的艦長換成少校肩章,又將一柄鑲鑽的金劍交給亞歷山大之後。
這場漫長的儀式終於接近了尾聲。
皇后在將一枚三級帶劍聖安娜勳章戴在了奮進號艦長奧爾洛夫胸前後,這場授勳儀式總算是到了快要結束的時候。
當然出於禮儀,皇后陛下還是邀請了各國的外交代表,在亞歷山大的陪同下參觀被允許懸掛聖喬治旗的完美號。
如果不是近衛稱號是陸軍專屬的話,那麼完美好現在已經能夠稱得上是近衛艦了。
終於當儀式結束人群散去之後,胸前的勳章已經快能夠當防彈衣的亞歷山大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寧願再去偷襲一次利鮑,也不想再經歷一次這種授勳儀式了。
比起在這種場合中假笑,亞歷山大寧願去面對普魯士人的炮彈。
而且在這短暫的接觸中,亞歷山大發現皇后陛下對於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
不過管他這麼多呢。
隨著碼頭上的人群散去,亞歷山大將這種想法完全拋到了腦後。
因為在授勳儀式結束之後,海軍部的人就找到了亞歷山大表示。
你小子現在也是一個少校了,再指揮這麼一支由各種不同性能的老船組成的艦隊不合適。
我們現在為你準備了一個全新的由完美級驅逐艦組成的驅逐艦支隊,整整七條船。
你小子現在可算是發達了,這就準備準備去接收新船吧!
通常來說,能夠去拿新船,擴編手下的艦隊是一件好事。
但是實際情況卻並不是如此。
對於亞歷山大的座艦,完美號來說還好。
但是對於騎兵號與奮進號,亞歷山大就需要做出一個艱難的抉擇。
按照海軍傳統,他們能夠允許亞歷山大從騎兵號與奮進號上抽調人員與軍官,去那些新船上服役。
雖然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種做法多少有些私兵的嫌疑。
但是由於海軍是一種完全的技術兵種,艦船的紙面數據再好,也要有合適的船員才能夠發揮出它們的戰鬥力。
而艦長與艦隊司令帶著自己的班子,去接受新船與艦隊從而減少艦船與艦隊的磨合時間,這也已經算是一種默認的規則。
當然,雖然能夠抽調水兵到新的艦隊與船上。
但是亞歷山大不能帶著所有的人走,那樣做的話,就會導致老船短時間之內失去戰鬥力,這是海軍部所不能容忍的。
於是一個艱難的抉擇擺在了亞歷山大面前。
他必須將一部分人留在騎兵號與奮進號上。
帶誰走,留下誰,這將會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不過在做出這種決定之前,亞歷山大還需要將海軍部批下來的那些勳章給先發下去。
於是在授勳儀式的第二天,亞歷山大又組織了一次小規模的授勳儀式。
在將那批勳章發下去之後,亞歷山大就開始往返於船廠與碼頭之間。
並且開始制定誰走誰留的名單。
終於在用了幾天時間之後,撓破頭的亞歷山大終於搞定了那份名單。
然後就在亞歷山大在艦隊中宣布了海軍部的決定之後,艦隊中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高興的人自然是為自己能夠開上新船而感到高興,尤其是那些進了名單的騎兵號上的水兵們。
他們早就眼饞完美號的廚房與水兵居住條件了。
雖然水兵們還是睡吊床。
但是吊床之間亦有高下之別。
與完美號相比,騎兵號的船艙就像是一個悶熱的惡臭下水道。
而那些沒有上名單的水兵們,則集體表示他們希望亞歷山大能夠帶他們走。
尤其是其中幾個剛剛拿到勳章的水兵,他們舉著勳章表示,勳章他不要了,只希望亞歷山大能夠帶他們一起去新船。
最終在費了亞歷山大九牛二虎之力後,亞歷山大好懸才將這些水兵們給安撫下來。
然後就是像去年冬歇期之前一樣,亞歷山大得帶人去船廠接收新船,並且再認識一下自己手下的新船長。
好消息是,由於此時亞歷山大早已名聲在外。
畢竟能夠無論是能夠在二十幾步之外,用手槍一槍打爆別人的腦袋。
還是能夠帶著艦隊,從普魯士大艦隊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炮擊普魯士人的後勤基地0
這顯然都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得到的事情。
所以這些被海軍部調到亞歷山大手下的新軍官與艦長中,沒有費爾謝理那樣不識相的人。
當亞歷山大第一次在海軍部的大樓中見到自己手下的這些新艦長的時候,這些艦長們的衣服熨的筆挺,皮靴擦的錚亮,仿佛在等待沙皇的檢閱。
亞歷山大宣布自己的要求時,這些艦長們嘴裡就沒有一個不字。
當然考慮到某些因素,亞歷山大還是將一些自己手下的水兵分配到了這些驅逐艦上。
由於此時亞歷山大已經是支隊長,所以像是驅逐艦海試這種事情現在並不需要亞歷山大親自去盯著。
這看起來像是在驗收新船的這段時間裡,亞歷山大能夠稍微休息一下。
但是實際上卻不是這樣的。
由於此時亞歷山大已經成為了公認的,羅斯最能打的男人,或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在陸軍先勝後敗,戰線大踏步後退的現在。
從未失敗過,每一次都能夠狠狠地給普魯士一點羅斯震撼的亞歷山大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成為了勝利的象徵。
所以亞歷山大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軍官,而是成為了某種奇妙的公眾人物。
他必須要參與各種宣傳活動,來提升民眾對於勝利的信心。
剛開始的時候,亞歷山大對於這種活動處於一種完全中立的態度。
畢竟宣傳嘛,本來就是戰爭的一環。
但是當看到那些宣傳文案之後,亞歷山大寧願去基爾港給普魯士人找麻煩,都不願意做這種誇張的宣傳。
最終亞歷山大也就像是當年的克留奇科夫一樣,拍攝了不少照片。
然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些照片將會與各種愛國標語一起出現在包括但不限於,徵兵海報,兒童糖果,火柴在內,各種或是正常或是稀奇古怪的地方。
事實上文案的誇張只是亞歷山大找的一個藉口。
亞歷山大真正不想參與的原因是,當亞歷山大回到彼得格勒之後,亞歷山大發現,彼得格勒就算是作為羅斯帝國的首都。
與自己一個月前離開這裡時,這裡的物價也漲了不少,雖然不像是里加那麼誇張。
但是這種漲幅已經讓一些工人家庭開始感覺到生活困難。
同時從西方撤離到這裡的大量工廠設備與難民和工人的湧入,讓彼得格勒的房價翻著跟頭向上猛漲。
幾個月前,能夠租一套公寓的價格,如今只能租上一個房間。
在這種情況下,亞歷山大實在是沒有辦法說出那些話。
尤其是作為彼得格勒社交場的新貴,這段時間亞歷山大收到了大量的邀約。
有些邀約是他能夠推辭與拒絕的。
而有些邀約是亞歷山大無法推辭和拒絕的。
像是海軍部里的大人物約亞歷山大去吃個晚餐,這你都要拒絕,你以後還想不想進步了。
就算你不想進步,這位艦長,你也不想你的船供不上彈藥和燃油吧?
然後在這種邀約中亞歷山大驚訝的發現,與那些生機開始逐漸艱難的普通人相比,彼得格勒的貴族們現在卻反而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狂歡狀態。
那些就算是亞歷山大都不能頓頓去的高級餐廳,還有奢侈品的銷售場所,與戰前相比都處於一種門庭若市的狀態。
就好像羅斯帝國在戰場上節節勝利而不是丟城失地一樣。
從西方逃難來的衣衫襤褸,身無分文能夠為了一片麵包做任何事情的難民,與衣著華麗抱怨香檳的味道沒有戰前好的貴族們可能就出現在同一條街上。
這種強烈的反差與對比,讓亞歷山大的心情開始逐漸開始變得激動了起來。
尤其是當亞歷山大發現,對於這種事情,每天忙於在醫院中指揮醫護人員,以及安置那些從西方撤到這裡的難民的塔季揚娜,居然不覺得這種狀況有什麼問題。
比起貴族們的奢靡與平民生活的日益艱難,塔季揚娜更在意的是,她成功將那頂帽子清理乾淨了。
面對在劇院包廂中將那頂帽子交給自己的塔季揚娜,亞歷山大感覺自己有些力竭。
同時讓亞歷山大感覺到更加驚訝的是,在某些他無法拒絕的邀請中,亞歷山大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那就是如今在彼得格勒想要升官發財,只需要做一件最簡單的事情。
給那位神人送禮就行了,只要他高興了,那麼你就能夠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剛開始的時候,亞歷山大還認為這只是某種對於現狀不滿的傳言,畢竟還有流言說皇后是普魯士間諜。
雖然亞歷山大自己就不喜歡那個神人,但是這種流言還是有些太誇張了。
一直到作為反對神人參與政治,並在會議中怒斥神人是「偽聖人」和「江湖騙子」的總檢查長被撤職。
隨後作為政府中首腦人物,在反對沙皇親征的請願書上第一個簽名的農業大臣被解職。
讓幾乎不關注政治的亞歷山大意識到,彼得格勒是真的開始變天了。
這讓亞歷山大本能地想要儘快返回前線,從而遠離彼得格勒這個暴風眼。
於是在最後一艘完美級驅逐艦捷斯納號服役之後,亞歷山大就立刻向艦隊遞交了報告。
準備帶著艦隊去給普魯士人找點麻煩。
具體的說,就是亞歷山大準備嘗試去掐斷普魯士從卡洛林購買鐵礦石的航線。
新任艦隊司令批准了亞歷山大的提議,同意亞歷山大帶著他指揮的第十六驅逐艦支隊去給普魯士人找點麻煩。
然而就在亞歷山大準備帶領艦隊出發的前夜,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找到了亞歷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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