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一拳頭，可氣壞了桃花村的大家

  四個娃兒圍到了徐冬蓮跟前，渾身濕漉漉的，和小落湯雞似的。

  萍萍扯住徐冬蓮的手，著急地說：「奶奶，昨天大黃撿回來的大叔叔，被壓在房子底下了。」

  石頭仰起頭看著徐冬蓮，聲音憨憨的。「徐奶奶，那個叫阿庫的大叔叔睡了一覺起來就大喊大叫，然後一拳頭轟出去，牆塌了。」

  小花仰起頭站在徐冬蓮的另外一邊，聲音很細，「然後房子塌了一間屋，大傢伙兒去救他，雨越下越大，其他的房子進了水，就全部都塌了。」

  小柱子說話不利索，跟著他們的咿咿呀呀地說：「大叔叔埋了，房子塌了。」

  徐冬蓮聽明白了，她看向老胡他們。

  個個身上都沾了灰，手裡拿著鋤頭，站在廢墟邊上無奈又氣惱。

  「萍萍，石頭，你們帶上小花和柱子上下面的學堂躲雨去。」

  萍萍和石頭乖巧地點頭，牽著稍小一些的小花和柱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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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冬蓮挽起袖子，加入了大傢伙的營救行動中去。

  忙活了好一會兒，天快黑，才從倒塌的房子，救出被土磚和茅草給蓋得結結實實的阿庫。

  阿庫此刻已經昏了過去，倒是老實了不少。

  大傢伙兒一起合力將他給抬下了山去。

  還好，這段時間老胡趁著農忙結束，在山腳下被水沖壞的屋子原有地基上蓋上了竹屋和松樹搭建的木頭屋。

  這些房子原來是存放農具，和給守田的人居住的。

  現在大傢伙兒都搬了下去。

  雨稍小一些後，從裡頭搶救了物資下來。

  雖然日常用具損壞了不少，好在糧食都保住了。

  因為茅屋時常漏水，為了防止糧食被漏水的地方打濕，所以倉庫里成袋的米麵上都蓋上了塑料布。

  房子塌了雨水衝下來，這些塑料布起了關鍵性的作用，把倉庫里的糧食給保護得好好的，只有少量的打濕了。

  棗婆和王繡菊他們洗了洗，準備今天晚上就煮了吃。

  入夜後，大家可算忙完了。

  學堂作為臨時的吃飯的場所，邊上存放農具的小木屋變成了廚房。

  棗婆和王繡菊一起合力把大蒸鍋從抬了下來，老胡他們做了簡易的灶台，大傢伙兒一塊生上火，沒一會兒木屋上方就飄起了炊煙。

  大米飯的香味帶來的安全感，讓遭遇了這番大雨和倒塌房屋打擊的村民了，有了些許的慰藉。

  地上，篝火噼里啪啦地響，邊上就是正昏睡的罪魁禍首。

  有人氣不過，走過去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腦袋硬拳頭硬，咱房子沒你硬！你咋能禍害我們！當初不該救你！」

  「就是就是，丟到山裡餵野狼算了！」

  「冬蓮，別給他用藥，讓他死了算了！」

  大傢伙兒氣呼呼的，這事兒擱在誰身上能不生氣呢。

  大家罵夠了，有人還上去踹了一腳，但氣歸氣，平靜下來，便是接二連三的嘆氣聲。

  徐冬蓮也想罵。

  但沒力氣罵了。

  在倒塌的廢墟里刨了那麼久，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的，累得手腳發軟。

  體力好的才有這個力氣去罵人。

  不多時棗婆的飯蒸好了，用木桶子打了飯提了過來，徐冬蓮從空間裡把從飯館裡打包的剩菜取出來。

  「烤鴨五隻、扣肉六盤、紅燒獅子頭四盤、紅燒甲魚三條、麻辣牛肉三份，蒜香西藍花五份，三鮮湯一大鍋。」

  這些是從飯館打包回來的，今天有人在福來飯館結婚辦酒席，剩菜多，小陳給留了不少。

  還有一大袋子的涼拌豬頭肉。

  這是菜市場擺攤的夫妻兩個給徐冬蓮的回禮。

  美食擺上桌，配上熱氣騰騰的蒸米飯，大家嘴裡有肉味，肚子裡有了暖乎乎的米飯，驅散了這連綿陰濕的寒涼，和剛剛淋雨過後骨頭縫裡的酸痛。

  身上暖和了，大家的脾氣褪去了一些，漸漸從惱怒中平緩了下來。

  再看躺在地上的阿庫的時候，平和了不少。

  「咱現在的房子沒了，但好歹還有一個落腳的地方。」有村民說。

  「明天去多砍一些樹回來，重新搭建個木屋。」

  「有土磚就好了，這木頭房子不保暖，夜裡大風一吹，從縫隙里鑽進來涼颼颼的。」

  「土磚得夏季才能做，現在天天下雨，做了土磚也曬不干，到時候沒建起來就軟榻了。」

  「磚塊的事，我能解決。」徐冬蓮說道。

  大家都看向了徐冬蓮。

  「冬蓮，現代也有？」

  徐冬蓮點頭，「現代的磚頭和咱們這兒的不一樣，那磚頭和城裡的富貴老爺們用的差不多。」

  「富貴老爺們用青磚，用火燒過不怕雨淋，可價格昂貴，咱普通平頭百姓買不起，現代的磚塊叫紅磚，產量大，價格還不貴，不僅僅結實，還硬度高！」

  說話間，徐冬蓮打趣地看向阿庫。

  「這傢伙要是去撞紅磚牆，保准腦袋上能起個大包，再破個洞來。」

  這話把大傢伙兒給逗樂了。

  說完徐冬蓮給大傢伙算了一下帳。

  大概說了一下蓋房子需要用到多少磚，得用這次賣草鞋和竹編賺到的錢去買，詢問大家的意見。

  因為這筆錢是大家一起賺來的，要怎麼用，得大家統一意見下來才能決定。

  聽徐冬蓮說，把錢都花了買磚塊和水泥，有人反對。

  「咱住木頭房子就挺好的，犯不著花那些冤枉錢。」

  「木頭是山里取來的，分文不花，咱村里人犯不著講究，非要用富貴人家用的那些磚塊。」

  「這筆錢，咱們可以自己留著慢慢花。」

  當然，大部分人都贊同，比如老胡他們。

  「這木頭房子春夏還好，要是入了冬，下雪天咱們怎麼頂得住？」

  「要禦寒得好好蓋，這就需要木匠，可咱們村唯一的木匠這次洪水被沖走了，估摸著已經沒了，咱們自己蓋的屋能住是能住，但是四面透風，不結實。」

  棗婆贊同地說道：「冬蓮說過，現代的房子很結實，就算有洪水沖刷，也不至於被沖走，咱們的土磚房每年發水一次就被沖走一回，要是用上紅磚，就不用每年都蓋房子了。」

  王繡菊點頭，「雨季要是著涼，生了風寒，就活不了，咱們都一把年紀了，可禁不住風寒。」

  漸漸地，大傢伙兒的意見慢慢地統一了。

  但是，還有一小部分人認為不該花這個冤枉錢。

  其中就有一個叫老平的老頭兒。

  他和老胡曾是戰友，還是髮小，當初老胡編草鞋，就是他在打趣老胡，讓老胡別抱有虛幻的想像，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一度讓老胡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

  老平看著老胡，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腔調：「冬蓮，說咱靠手藝賺錢，她幫忙去現代賣，既然有了錢就該平分了，咋個又要花掉？」

  「我建議，把錢分了，大家要怎麼支配就這麼支配，要住木頭房子就住木頭房子，不住木頭房子的人，就把自己的份額拿去買紅磚蓋房子。」

  「這個建議不錯！」有人點頭。

  「冬蓮，就照著老平說的來辦吧。」有人看向徐冬蓮。

  桃花村里一共有二十七個人，其中有三個人認為老平的主意好。

  其他人則站在徐冬蓮和老胡這邊，認為這筆錢該拿出來蓋房子用。

  「就按照老平說的辦，你們四個的錢，我給分出來，你們自個兒分配。」徐冬蓮說道。

  老胡氣不過，當初被老平陰陽怪氣，他心裡還憋著火呢。

  「你們以後就住在木頭房裡，別來咱們的屋裡來。」

  老平仰起頭，「行啊。」

  「那就這麼說好了。」

  徐冬蓮張了張嘴，想勸勸二人，卻見二人哼了一聲，相互不搭理了。

  這是在慪氣呢。

  今天晚上，大傢伙兒都睡在地上，徐冬蓮今天去了兩趟現代，穿越兩界的限額用完了，不然能去現代帶點被褥來。

  沒有被褥，大家只能擠著睡覺取暖。

  徐冬蓮抱著兩個小孫孫，儘可能地不讓他們受涼。

  棗婆抱著小花和石頭，兩個小傢伙睡得很香，但棗婆也和徐冬蓮一樣睡不踏實。

  第二天，公雞打鳴，徐冬蓮起來了。

  大傢伙兒都陸續出了屋。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大家眼底里多多少少存了疲憊，但該忙活的還是要忙活。

  拿起農具剛準備上山或者下地呢，就瞧見有個人站在外頭。

  「阿庫？」徐冬蓮喊了一聲。

  這人有了反應，他看向徐冬蓮，目光複雜。

  片刻後走了過去，對著徐冬蓮拱手作揖。

  「對不起。」

  「你想起來了？」徐冬蓮問道。

  阿庫低著頭，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幾分頹廢后的消極，「一開始頭疼，忘記了許多事，但隱約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經歷，後來吃了藥回憶起了一切，發了脾氣，就打了一拳……」

  「房子塌了，我的錯。」

  「你還知道啊！」棗婆兩手叉腰，其他村民圍著他，怒目瞪著。

  「要不是你，咱們哪要受這份罪。」有人說道。

  「咱們現在沒有地方住了，多虧了你！」

  「你說吧，要怎麼辦！」

  阿庫的臉上滿是慚愧。

  「我會在離開前，幫大家把房子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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