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有的是辦法讓她承認。
陸思秋從衛生所出來,臉色一直沉著。
陸思誠背著周煜,跟在旁邊,嘴裡罵罵咧咧的:"姓李的那仨小子也太不是東西了,拿石頭砸人?這要是砸在甜甜臉上,那還得了姐,咱不能就這麼算了,走,我跟你一塊兒找他們家去。"
陸思秋沒說話看了周煜,又看了看旁邊牽著她手、還在抽抽搭搭的甜甜。
"你先把他倆送回家,送到家讓周煜躺下歇著。你看著他們倆,別讓他們亂跑。"
"那你呢?"陸思誠急了,"你自己去啊?不行不行,我得跟你一塊兒去。"
陸思秋看他一眼,"你先把孩子送回去,等你把他們安置好了,再過來找我。"
陸思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看看周煜頭上的紗布,再看看甜甜哭紅的眼睛,到底還是點了頭。
"行,"他悶聲道,"姐你等著我,我馬上就來!"
"嗯。"
陸思誠背著周煜,牽著甜甜,往家走了。
陸思秋站在雪地里,看著他們走遠了才轉身。朝著李團長家的方向走去。
雪還在下,落在她肩膀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
可她一點都不覺得冷,胸口裡那股火氣,燒得厲害。
李大力家住在家屬院東頭,陸思秋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女人的聲音,嗓門挺大,帶著點得意。
"……你們仨做得對,下次看見那個小丫頭片子,還這麼幹知道不?"
是趙翠玲,李大力的媳婦。
跟著是幾個男孩嘰嘰喳喳的聲音。
"知道了媽!"
"誰讓她那麼嬌氣,打個雪仗還哭。"
"就是,周煜那小子也多管閒事,下次連他一塊兒打!"
趙翠玲"噗嗤"笑了:"可不是嘛,那小野種也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剛來第一天就敢跟我兒子對著幹。我告訴你啊,下次再碰上不用客氣使勁兒打"
"特別是那個死丫頭,"她語氣裡帶著惡毒,"砸破了臉才好呢,破了相,我看陸思秋還怎麼嘚瑟!還真以為自己是副師長夫人了……"
陸思秋站在院門口,聽著這些話。氣得渾身發抖。手攥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破相?她還想讓甜甜破相?陸思秋深吸了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
院子角落裡放著一口大缸,半人高,粗瓷的,她走過去,撿起旁邊的一塊石頭。
"咚——"
一聲巨響,大缸被砸了個大窟窿,水流了一地,混著雪水,淌得滿院子都是。
缸里還剩點凍白菜、蘿蔔也都滾了出來,滾了一地。
"誰啊!"
趙翠玲聽見聲音尖著嗓子喊了一聲,踩著鞋"咚咚咚"就跑出來了。
一看見陸思秋站在院裡,地上破了個大缸,水淌得滿地都是,她一下就炸了。
"陸思秋?!"她指著陸思秋的鼻子,"你瘋了!你砸我家缸幹啥?!"
這動靜不小,左右鄰居都聽見了。
各家各戶的門"吱呀吱呀"地開,人都出來了。
有站在自己門口看的,有往這邊湊的,沒一會兒就圍了一圈人。
張秀蘭也來了,擠在人群前頭,一看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
陸思秋站在院子中間,看著趙翠玲,"我來幹啥,你不清楚?"
趙翠玲眼神閃了一下,可嘴上還硬:"我咋知道你幹啥!你平白無故砸我家缸,你還有理了?"
"有理沒理,你自己心裡有數,"陸思秋盯著她,聲音不,卻字字清晰,"你剛才在屋裡跟你兒子說啥了,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
趙翠玲心裡咯噔一下,她沒想到陸思秋居然聽見了。可轉念一想,她又不怕了。
聽見了咋了?就她一個人聽見的,又沒旁人作證。空口白牙的,誰信她啊?
這麼一想,趙翠玲立馬又橫起來了。雙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抬得老高。
"我說啥了我啥也沒說,陸思秋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你平白無故砸我家缸,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你倒先倒打一耙。"
她往前湊了兩步,唾沫星子都快濺到陸思秋臉上了。"怎麼著?你男人要當副師長了,你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就能隨便砸人家東西了?!"
周圍的家屬們聽了,都竊竊私語起來。"真的假的?那缸是陸思秋砸的?"
"不能吧,陸思秋平時挺好說話的啊。"
"那誰知道,男人升了官,媳婦說不定也飄了……"
"小聲點,別讓聽見了。"
趙翠玲聽著周圍的議論,更得意了。胸脯一挺,更來勁了。
她沖周圍喊"大夥都來評評理她陸思秋跑到我家門口,二話不說就砸我家缸。這還有王法沒有,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兒沒完。她必須賠我缸,還得給我道歉。"
她說得理直氣壯,跟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陸思秋站在那兒,冷冷地看著她演。
等她喊夠了,才慢慢開口。"說完了?"
趙翠玲一愣:"你、你啥意思?"
陸思秋看著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沒啥意思,我就是想問問李嫂子,你兒子拿石頭砸我閨女,把周煜砸得頭破血流,縫了八針,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趙翠玲的臉,又變了一下。可她眼珠子轉了轉,立馬又嘴硬了:
"啥石頭砸的,誰看見了小孩子打雪仗,磕著碰著不是很正常嗎。哪有那麼嬌氣,再說了誰知道那小子是不是自己摔的,憑啥賴我兒子頭上。"
"賴你兒子?"陸思秋笑了一聲,笑得很冷,"沈浩親眼看見了,你家老大李虎,攥著石頭往甜甜臉上砸。要不是周煜擋了一下,現在躺在衛生所縫針的,就是我閨女。"
"沈浩?"趙翠玲嗤了一聲,"沈家那小子跟他們是一夥兒的,他說的話能算嗎?我還說是他們幾個合起伙來欺負我兒子呢。"
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陸思秋的臉色。反正沒憑沒據的,她說啥就是啥。
她又往前湊了一步,指著陸思秋的鼻子,"陸思秋我告訴你,你趕緊給我賠缸,再給我道歉。不然我跟你沒完,我去找你家冷驍說理去。我還就不信了,副師長就能隨便欺負人了?"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陸思秋看著她那副囂張的樣子,不但不生氣,反而笑了。
行,不承認是吧。
沒關係,她有的是辦法讓她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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