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致幻藥物

  鄒利嘴唇哆嗦著,眼底滿是恐慌與震驚。

  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軟肋,此刻居然被高楊一語道破。

  那是不是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是他不是鋌而走險的初衷,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卻無法做到不顧及她的死活。

  「你是怎麼知道的?」

  鄒利眼裡的震驚慢慢被無助和哀求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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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在事發的時候,他不斷後悔,質問自己為什麼沒忍住衝動?

  可現實就擺在這裡。

  或許是內心過不去,被人看穿的他三兩句就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他想把這一切都攬在自己頭上,讓秦萬山好好的對待他那位老相好。

  可不知為何,高楊就是知道他心裡最大的秘密。

  他看向高楊,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來話。

  顧景舟和許琴韻像看怪物一般看向高楊。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在彼此眼神中看到滿滿的震驚。

  這是什麼意思?一句話就把人心裡最深處的秘密猜出來了,你確定他沒有拿什麼劇本?

  只有高楊明白,他賭對了。

  畢竟鄒利這個年紀,上無父母,下無子女,一生未娶。

  按理來講,他應該沒有什麼追求,苟活一天是一天。

  但問題在於,他需要錢,需要名聲,一看就是外面有人。

  所以他就試探一波,沒想到就是這一下,還真給他賭對了。

  只不過這些想法就在高楊心中保留一瞬。

  下一刻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直挺挺地盯著鄒利的眼睛。

  「我想知道我自然會知道,不過你恐怕就沒那麼好運了。」

  「你的行為是故意殺人,你知道光這一條罪名就要給你判多久嗎?」

  「你的下半輩子要在牢獄裡待著了,你覺得你的老相好還會繼續跟著你嗎?」

  高楊的嘴角輕輕扯出一個笑容,像是嘲諷,又像是同情。

  這副表情落在鄒利的眼神中,就像是往熱油中添了一把火,深深刺激著他的神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鄒利雙手死死地掙脫著手上的束縛,整個人激動大吼著想要站起來。

  奈何他被綁在椅子上,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掙脫。

  巨大的力氣讓整張桌子都不斷響動,嚇得身邊倆人一個激靈。

  高楊神色如常,不為所動。

  「如果你現在說出來,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你就還有待罪立功的機會,到時候我也會請最好的律師,為你爭取減刑。」

  「但如果你仍然選擇嘴硬,就是不說出來,那你的後半輩子就見不到你那位老相好了。」

  「不要跟我說,你還相信你後面那位,他可以照顧好你的老相好,你覺得你在這裡,誰最想弄死你,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高楊聲音平穩,冷靜得就像電腦一樣,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

  鄒利被束縛在審訊椅上,身上青筋直冒,大口喘息,就像發狂的野獸一樣,被困在籠子中,慢慢順氣。

  場面一時間冷下來,高楊沒有再開口,就這麼靜靜的盯著他,只剩下鄒利還在大口喘氣。

  「我說。」

  最終,理智戰勝了鄒利的情感,他渾身力氣仿佛被抽乾了,癱軟在審訊椅上,眼底的瘋狂徹底褪去,只剩下認命。

  他比誰都清楚,高楊講的句句屬實。

  秦萬山本就是心狠手辣的人,自己當時被他看中也是因為利用價值,現在進局子裡了,本就是燙手山芋,他還恨不得弄自己,怎麼可能替自己料理事情。

  只有爭取立功,得到減刑,他才有機會出去。

  況且,高楊這人看著也老實,不像那種奸詐小人,不會說到不做到。

  他的雙手捏成拳頭,牙齒緊緊咬住嘴唇。

  「這一切,都是秦萬山指使我去做的。」

  「一開始他找上我,說有辦法可以讓我參加這次比賽,甚至是拿到冠軍。」

  「然後,他給了我一個配方,讓我按照配方去學習,就是在初賽拿出的那道烤肉。」

  「之後兩天,我因為這道烤肉陷入風波,高楊你們又表現得那麼好,秦萬山就對我失去了信心,讓我去對史蒂文的灶台做手腳。」

  鄒利一邊說,一邊流淚,是真心為自己做的事感到後悔。

  高楊眉頭微蹙,總感覺有些問題。

  他想起鄒利比賽時的那副表情,怎麼看都不對,和他現在這副樣子簡直是大相逕庭。

  「那你這兩天有沒有吃過什麼其他東西?」

  一個不太妙的物品從他的腦海中浮現。

  「東西嗎?」

  鄒利抬頭,眼神微微閃爍,不斷回憶。

  「吃食沒什麼特別的,昨天晚上也是秦萬山招待我,吃完那頓飯以後我還好好睡了一覺,睡得很踏實呢。」


  突然,他的身形一頓,眼睛陡然睜大。

  「你說這個我想起來了,我今天凌晨睡覺的時候,感覺脖子被蚊子扎了一下,一道黑影閃過,但是我沒有注意,就繼續睡覺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我在做夢呢。」

  說到這裡,高楊頓時就明白了,想必是秦萬山做了什麼,才讓鄒利在賽場上露出那陰翳瘋狂的模樣。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

  「那你早上來到賽場以後是什麼感覺?」

  高楊接著發問。

  「有沒有感到很煩躁,看誰都不爽的感覺?」

  鄒利渾身一顫,猛地睜大眼睛,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經你這麼一說,我當時好像確實有這種感覺。」

  「我記得當時,觀眾都在喊史蒂文的名字,我就在想為什麼沒有看好我的,為什麼他是大師,我就不是,為什麼我不能拿到冠軍。」

  「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鄒利留下兩行清淚,從啜泣變成大哭,就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孩,不知道怎麼辦。

  高楊嘆息一聲,沒有逼問下去。

  他揉了揉眉心,疲憊地靠著椅子。

  「這下有些麻煩了。」

  「怎麼了?」

  顧景舟皺了皺眉看向高楊。

  「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

  高楊苦笑一聲:「鄒利是被下了藥,我猜可能是致幻藥物,所以才會做出這事,要不然按照他的性格,他還真不太會殺人。」

  「致幻的藥物?你是說……」

  高楊制止住二人繼續說下去,點了點頭。

  而且,我知道一種藥物在體內揮發極快,現在過去這麼久,估計早就被代謝掉了。

  高楊思緒雜亂。

  現在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卻無法把人抓起來,真是痛苦啊。

  顧景舟二人也沒有辦法,這一方面,他們確實不太懂。

  只不過下一刻,審訊室的大門被打開。

  「這是鄒利的血檢報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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