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御駕親征，朝堂震動

  房玄齡剛跨出殿門，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御史中丞王圭帶著幾個御史沖了進來，禮都沒行利索，直接跪在殿中。

  「陛下，萬萬不可！」

  王圭這一嗓子底氣十足，李世民的眉頭當場皺了起來。

  「朕還沒下旨，你急什麼？」

  「臣聽聞陛下要御駕親征——」

  

  「誰告訴你的？」

  王圭噎住了，扭頭看向門口。

  房玄齡站在門外，臉色很不好看。他出去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消息就傳開了。

  李世民盯著房玄齡，眼神冷了下來。

  「房玄齡，軍國機要，你從殿門走到宮門，嘴就兜不住了？」

  房玄齡額頭上滲出細汗，進來拱手，一個字不敢接。

  李世民沒再追，但那個眼神已經夠了。殿裡的人都看見房玄齡的後背濕了一片。

  王圭繼續磕頭。

  「陛下，您登基不過數月，朝局未穩，國庫空虛。玄武門之事天下尚有議論，此時御駕親征，萬一有失，宗室藩王誰能安分？」

  這話一出，殿裡的空氣都變了味。

  李世民沒發火。他只是看著王圭，看了很久。

  久到王圭額頭貼地不敢抬起來。

  「王圭，你提玄武門，是提醒朕，還是威脅朕？」

  王圭的身子抖了一下。

  「臣萬死！臣只是——」

  「你只是覺得朕的皇位還沒坐穩，出不了長安。」

  李世民站起來，聲音不高，殿裡卻沒人敢喘氣。

  「那朕告訴你，正因為天下人還在看著，朕才要親征。突厥人打到涇州，朕縮在太極宮裡，你覺得那些議論是會少，還是會多？」

  王圭啞了。

  話音未落，又有幾個大臣聞訊趕來，跪了一地。

  「陛下三思！」

  「臣附議！」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著這群人跪得整整齊齊，並不急著開口。

  他轉頭看李世民，發現老爹臉色越來越沉。

  「說完了？」

  李世民的聲音平平淡淡，殿裡卻一下子安靜了。

  「朕問你們，阿史那社爾三萬大軍南下，涇州守不守得住？」

  沒人答。

  「朕再問，調兵需要多久？」

  還是沒人答。

  「突厥人打到家門口了，朕坐在這兒等他們退？」

  王圭抬起頭，嘴唇哆嗦了兩下。

  「可是陛下——」

  「沒有可是。」李世民打斷他，「朕意已決。三天後出征，誰想攔，把辭表寫好了送中書省。」

  殿裡的人面面相覷。

  李承乾這時候開口了。

  「諸位大人，父皇親征不是去冒險，是去收割。」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幾個位置上。

  「阿史那社爾的兵是拼湊來的，各部落各懷鬼胎。父皇帶三千精騎插入後方，我押頡利到陣前，敵軍必亂。亂了之後，秦將軍六千守軍正面壓上，前後夾擊，這仗沒有懸念。」

  王圭咬了咬牙。

  「殿下，萬一頡利不管用呢？」

  「不管用就殺了，祭旗。」李承乾答得乾脆，「三千精騎配合六千守軍，九千打三萬散兵，不是沒有先例。」

  這話一出，殿裡幾個武將的眼神都變了。

  程咬金不知道什麼時候擠進來的，蹲在門口聽了半天，這會兒憋不住了。

  「王御史，突厥人都打上門了，你們還擱這兒擋道？要攔就拿刀去涇州攔突厥人啊！」

  王圭臉漲得通紅，還想再說，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閉了嘴。

  李世民抬手壓了壓。

  「都別吵了。」

  他看向跪了一地的人。

  「三個選擇。支持出征的，回去把自己的差事辦好。還想跪的，朕不攔你們，跪到天亮也行。覺得自己比朕能打的，替朕去。」

  殿裡沒人出聲。

  半晌，長孫無忌嘆了口氣。

  「陛下既已決斷，臣不敢再阻。只是——」

  他抬頭看著李世民。

  「臣懇請陛下帶上尉遲恭。他是沙場宿將，有他在側，臣等也安心些。」

  李世民想了想，點頭。

  「尉遲恭正好在涇州，到時候隨朕出征。李靖留守長安，跟你一起盯著朝局。」

  長孫無忌鬆了口氣，磕了個頭。

  「臣遵旨。」

  其他人跟著磕頭，不再多言。

  李世民揮手。

  「都回去。兵部連夜擬調令，戶部備糧草，工部檢查兵器甲冑。三天之內，所有東西朕要看到。」

  眾人領命退去。

  殿裡的人走乾淨了，只剩父子兩個。

  李世民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累不累？」

  李承乾搖頭。

  「不累。」

  「這一仗，你有幾成把握？」

  李承乾想了想。

  「七八成。」

  「剩下那兩成呢？」

  「看父皇的。」李承乾看著他，「父皇帶兵沖陣，那兩成就補上了。」

  李世民哼了一聲，沒接這個話茬，但嘴角動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開口。

  「承乾，你在突厥這一個月，變了很多。」

  「是嗎？」

  「以前的你，聰明是聰明，但到底還是個孩子。現在……」

  他頓了頓。

  「像個將軍了。」

  李承乾沒有笑。

  「在突厥的時候，有一天夜裡我差點死在帳篷里。那之後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想活，就不能等別人來救。」

  李世民看了他幾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

  「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小心點。」

  「父皇也是。」

  李世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對了，你那個楊妙真，功夫確實不錯。明天讓她來見朕，這次出征帶上她。」

  李承乾抬了下眼皮。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老爹嘴上說帶楊妙真出征，實際上是給他安排了個貼身護衛。

  不過這話沒必要點破。

  「好。」

  李世民走了。

  李承乾走出顯德殿的時候，外面天已經擦黑了。

  楊妙真牽著兩匹馬站在殿外，看見他出來，遞過韁繩。

  「殿下，回東宮？」

  「先去一趟立政殿。」

  「娘娘那邊？」

  「嗯，得跟她說一聲。」

  立政殿裡燈燭已經點上了。

  李承乾還沒進門，就聽見長孫皇后在裡面吩咐人。

  「殿下在外面吃了一個月的苦，讓御膳房備些養胃的。東宮的被褥也都換過了吧？」

  宮人答了聲「都備好了」。

  李承乾站在門外聽了兩句，抬腳進去。

  「娘。」

  長孫皇后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他一圈。

  「怎麼了？又有事？」

  李承乾笑了一下。

  「娘，您這麼了解我？」

  「你是我生的。」長孫皇后拉著他坐下，「說吧。」

  「父皇要御駕親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