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把戒指戴上,無名指
猶豫片刻,顧清坐進陸彥辰的副駕。
「可以說了嗎。」
陸彥辰撐著車門,笑聲壓下來,「我就知道,你還是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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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斷就斷呢。
他自我麻痹。
坐進主駕,陸彥辰沒急著走,從儲物箱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
「打開看看。」
顧清皺眉照做。
是枚按扣大小的鑽戒,泛著璀璨的華光。
「什麼意思?」
陸彥辰胳膊搭在方向盤上,苦笑一聲,「宴會那日,我本想向你求婚的,沒想到半路出了岔子。」
顧清合上蓋子,伸手放到駕駛台,似乎在聽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故事。
「請說正事。」
陸彥辰沉聲反問,「求婚不算正事?」
見顧清始終目視前方,不給他一點回應,無奈嘆了口氣。
「你奶奶是不是叫趙桂枝。」
「是。」
這沒什麼驚訝的,曾經她告訴過陸彥辰。
「那你知不知道你爺爺的事情?」
顧清心裡咯噔一下。
從小到大,家裡沒人提起過爺爺,奶奶沒提過,大伯一家沒提過,就連村子裡的人也沒人說起過,在顧清的印象里,這是個不存在的稱謂。
「我沒有爺爺。」
「那我換個說法,趙桂枝的前夫。」
「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彥辰意味明顯地掃了眼顧清修長白皙的手指,煞是誘人,怎麼從前沒發現她全身上下都是寶。
思想不由偏到深處,又強行拉回來。
「找到他,很多疑惑自然迎刃而解。」
「你知道他在哪?」
陸彥辰笑笑,「知道。」
顧清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他,傅丞闕做不到的事,他竟然能查到,是刻意還是巧合?
「帶我過去。」
「可以。」他說,「答應我一個條件。」
顧清就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幫忙。
不像傅丞闕,總是默默地為她做好一切,不會刻意邀功,更不會伺機脅迫。
顧清眼神飄忽,突然間很想他。
「放心吧,不會讓你為難。」
「什麼條件。」顧清問。
陸彥辰拿過那隻孔雀藍絲絨盒子,取出裡面的戒指,遞到顧清面前。
「帶上它,無名指。」
陽光穿過玻璃折射在鑽石的切割面上,閃爍,跳躍著細碎的光彩。
如果是三個月前,即便他拿著易拉罐的拉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她大概都會激動地哭出來。
「這麼抗拒嗎。」陸彥辰輕聲苦笑,把戒指放在顧清手裡,「就戴一天,晚上之前還給我。」
顧清不為所動,「我要是不戴呢。」
「除非你不想知道真相。」
「陸彥辰,你威脅我?」
「清清,別說得那麼難聽,戒指是我按著你的尺寸定製的,我只是想看看你戴上它的樣子,就當滿足我一個心愿吧。」
顧清捏著冰冷的指環,圈口對著無名指,在碰觸的瞬間指尖不受控的顫了一下,慢慢伸進去,推到指根,尺寸合適。
她莫名不安,愧疚感湧上心頭,似乎做了對不起傅丞闕的事。
「我戴上了,可以走了嗎。」
陸彥辰挽起顧清的,放在眼前細細打量,嘴角揚起滿意的弧度。
「我的清清戴著果然好看。」
顧清倏地抽回手,用一隻手覆在戒指上,不耐煩地催促,「什麼時候走!」
「現在。」
路上,顧清在牛仔褲側兜摸出手機,她很想給傅丞闕發個消息,告訴他自己現在的情況。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
畢竟之前一直拜託他幫自己查身上,始終未果,為此他還自責了好一陣,若是知道自己沒辦成的事被陸彥辰找到了線索,他那麼驕傲的人,會不會接受不了?
還是先不要說了,等事情有了眉目再告訴他。
車子開進老城區,在一處老舊的小區前停下。
看著外面熟悉的景物,顧清心裡五味雜陳。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清清,我們在生活了將近一年,故地重遊我不信你心裡一點感觸都沒有。」
「陸彥辰,你是不是在耍我!」
男人笑聲慘澹,「下車吧,我們要找的人就住在這個小區里。」
顧清愣了愣,沒想到那個從未謀面、名義上的爺爺,曾經離她這樣近。
她下了車,單薄的身形在冷風中晃了晃,剛剛走得急,外套沒拿。
陸彥辰走在前面帶路,沒回頭看她。
很好。
顧清真地怕他突然自作多情地把外套脫下來給自己。
停在一戶人家前,敲響房門,裡面出來個女人,四十歲左右,看到門外一對陌生的年輕男女,警惕問道:「你們找誰?」
陸彥辰禮貌開口:「新年好,請問這裡是顧春江老先生的家嗎?」
女人皺了皺眉,「你們是什麼人?找我爸有事嗎?」
顧清在一旁舒了口氣,看樣子找對人了。
「我們是顧家村的,特意過來探望顧爺爺,給他老人家拜個年。」
陸彥辰這個人,八面玲瓏,不管面對的是達官顯貴,還是市井百姓,只要他有目的,就能做到遊刃有餘,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女人聽到顧家村,突然間變了臉色,將站在門邊的人往外推,「趕緊走!我們不認識什麼顧家村的人!」
說著就要關門,卻被陸彥辰高大的身形卡住。
「我們來就是替趙桂芝給顧爺爺帶句話,說完我們就走。」
女人冷哼了一聲,「知道你們就是那邊的人!都過去好幾十年了,我爸早就跟那邊沒有關係了,我們家不歡迎你們,快走吧!」
陸彥辰從懷裡掏出一個事先備好紅包,看厚度數目應該不小,自門縫遞到女人面前。
「趙桂芝年前已經去世了,我們這次來真的只是探望一下顧爺爺,沒有其他的目的。」
或許是女人看在紅包的面子上,又或者是相了他們沒有目的,緊緊抵著門的雙手剎那之間泄了力。
「你們…真的不是為趙桂芝討說法的?」
陸彥辰笑得親和無害,「當然不是。」
收了紅包,女人放他們進來。
指著陽台的方向,「我父親在那邊,你們過去吧。」
顧清順著女人的目光看過去,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地凝望窗外,了無生機。
「我父親患老年痴呆很多年了,不會說話,也不認識人。」
「你們也只能是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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