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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在看著你

  在這個瞬間,有無數個疑問、無數個猜測在周持的腦海里竄了出來,但哪個都沒把握。

  他是誰?為什麼在自己家?監察員又是什麼職業?

  他聽到了什麼?猜到了什麼?他想做什麼?

  自己是打?是跑?是待著不動,還是……仿佛有無數種選項供他抉擇,卻哪個都不穩妥。

  思緒紛飛,在他腦袋燒冒煙之前,終於抓住了那個題眼。

  周持直愣愣地盯著面前這個人,片刻後,他轉過身,往樓上走去,像是認錯了家。

  那男人一愣,明顯沒想到周持像是什麼都沒看見,轉頭就要往上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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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聲道:「周持,你往哪去?這就是你家。」

  周持聞言停住腳步,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門牌號,然後像是大腦死機了一般,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兩人就這麼一上一下對視著。

  「這是人啊……」門口的男人心裡忍不住冒出一句。

  就在這時,耷拉著拖鞋的腳步聲從門內響起。

  「誰啊。」母親揉著眼睛,走到了門口,看見周持,愣了愣,「兒子回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緊接著,父親也從門裡探了半個身子出來。

  見到父母,周持仿佛才回過神,慢慢走了下來。

  【答對一道選擇題,開發度+1%】

  【演繹能力+1,歸納能力+1】

  【當前開發度:55%,開發度100%可解鎖頭銜——做題家(萬物為題)】

  母親拉著他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嘴裡念叨著:「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外面多不安全?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夜宵?」

  周持搖搖頭,心裡卻在想:父母為什麼周四就回來了?是因為這個男人?

  而這時,門口那男人也轉過身,緊緊盯著周持的背影,開口道:「弟妹說的對,你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了?」

  周持跟沒聽見一樣,看也不看,跟著母親往裡走。

  這時父親把門拉上,開口道:「你這孩子怎麼不叫人?這是我同事,你要喊他謝伯伯。」

  那男人往前走了幾步,握住了周持的手:「我叫謝恪,很高興認識你。」

  這話說的彆扭,而且他板著一張撲克臉,怎麼也看不出笑意。

  周持任由他握著手,卻一言不發。

  父親上次在電話里說過,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這就是題眼。

  母親見他不吭聲,連忙接過話:「這孩子打小就不愛說話,謝哥別介意。」

  她又看向周持,擔心道:「這都幾點了,下次別這麼晚回來,又去吳常家裡玩了?下次就睡在那邊唄,反正你倆打小就穿一條褲子。」

  周持心頭一動,母親這話倒像是在回復謝恪剛才的問題。

  他發了會兒呆,終於開口道:「迷路了。」

  「迷路到凌晨才回來?」謝恪看向父親,「老周啊,孩子這種情況,你們也放心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裡?走丟了可怎麼辦?」

  父親略一沉默道:「他以前下雨會躲雨,到點會回家,最近太忙,可能在這方面我們疏忽了。」

  謝恪「嗯」了一聲,又道:「那個吳常不是跟他關係挺好嗎?以前都是安排他送小周回家吧?怎麼現在不送了?」

  母親接過話頭:「小孩子嘛,打打鬧鬧也是常事,估計是鬧了什麼矛盾吧。」

  謝恪笑了:「怪不得,心情不好,所以都不跟我說話?」

  這話一出,屋裡忽然陷入沉默。

  片刻後,周持湊在母親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母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謝恪轉過頭,直直看向她:「弟妹,什麼事這麼好笑?」

  母親連忙道:「孩子說老師教過不要和壞人說話。」

  「我是壞人?」謝恪問道。

  母親搖搖頭,忍著笑意:「他說謝哥長得……長得不太美觀。」

  謝恪臉上的笑容僵住,摸了摸自己的半個禿頭。

  地中海怎麼就不美觀?!

  父親走過來拍了拍周持的肩膀:「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課。謝叔叔這幾天住在家裡,和你一起睡。」

  「小周,多多關照了。」

  謝恪再次展開笑容,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這時候他才鬆開了手。

  周持收回被捏出紅印的手掌,像是此刻才感受到痛楚,皺了皺眉頭。

  寒暄過,父母回了房,謝恪轉身坐在沙發上。

  周持視若無睹,洗漱完,推開自己的房門。

  只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之前有人進來過,儘管表面上看上去一切如常,但他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即便眼睛沒有發現,直覺卻發出了警告。

  他不動聲色,躺在了床上,側過身。

  隨後,謝恪也走了進來,睡在他的身側。


  周持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種如芒刺背的感覺,讓他渾身細胞都在尖叫,恨不得轉頭給那人一拳。

  跟一個等級高於他的執業者,在這麼危險的距離相處,他甚至能聞到對方頭頂的藥水味。更要命的是,對方還一直注視著自己。

  這種壓力前所未有。

  與此同時,腦子裡不停盤旋的問題也一直在刺激他的神經。

  他跟父母是什麼關係?他到底想做什麼?

  按今晚的情況,所謂的監察員似乎監察的對象就是自己,這又是為什麼?

  自從清醒以後,他凡事都想問個明白,這份心性對於【做題家】的能力開發很有幫助,可放到眼下,卻成了他天大的難題。

  一個正常人必然能察覺到今晚的不同尋常,即便看不到頭銜。但從前的他肯定不會多想。

  所以他必須儘快睡著,失眠就意味著反常。

  但失眠過的人都知道,越是想睡,越是睡不著,特別是腦子異常活躍的時候。

  「睡不著嗎?」謝恪忽然道。

  周持默不作聲,突然想起了蘇晚的催眠。

  能催眠別人,自然也能催眠自己。

  『你的身體很虛弱,你走了很遠的路,眼皮很沉,腿很酸,你的精神和肉體都很疲憊,你什麼都不想,只想睡覺,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他心裡不斷暗示自己,接著依靠體育生、催眠、包括變臉,一寸一寸地放鬆著身體。

  下了最後一個暗示之後,他睡著了。

  黑暗中,謝恪側著身子,默默注視著他,直至周持的呼吸變得均勻,他都沒有轉開視線。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他一動不動,那雙眼睛像是永遠都不會幹涸一般,死死盯著周持的背影。

  終於,周持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平躺在床上。

  然後,他又扭了扭,轉過身正對著謝恪,同時右腿順勢甩了過來,擺了個經典的睡覺姿勢,弓字步。

  而那膝蓋就那麼無意又恰到好處的、頂在了謝恪的兩腿中間。

  「沃日。」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

  謝恪弓著背,捂著襠,頗有些猝不及防。

  他那張臉一陣抽抽,來來回回掃視著周持。

  周持吧唧著嘴,呼吸均勻,身體鬆弛,沒有一絲要醒的跡象,確實是睡著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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