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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妖孽,書籤

  周持接過槍。

  孫一鳴話鋒一轉:「不過,你是新人,雖然有天賦,但要先把標準的姿勢練好,才能夠推陳出新,天馬行空。」

  接著,他開始糾正周持的持槍手法,站姿、蹲姿、臥姿……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手臂自然前伸,關節不要鎖死。握槍要緊而不僵,頭擺正……」

  周持按照他的方式調整著。

  

  【體育生】協調全身肌肉,【棒棒】幫他穩住重心。【做題家】的計算速度越來越快,不同角度射擊的彈道越發清晰。

  每一次擊發,回聲傳來,都讓他更加熟悉手中的槍械。

  他扣動扳機,一槍一槍,心如止水。

  一個鐘頭後。

  孫一鳴抱著胸,微微點頭:

  「不錯,這一套動作下來,尋常人少說得花一個月,你只用了一個鐘頭就能做得有模有樣,確實有天賦。

  繼續練下去,等一個月後,你就可以變換姿勢找找槍感。再練一兩年,說不定你也能達到我的水平……」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周持的槍越來越快。

  站著三槍,蹲著三槍,臥著三槍。

  然後,周持模仿著孫一鳴剛才的動作,滑步三槍,轉身三槍,翻滾三槍。

  「砰、砰、砰、砰……」

  槍聲錯落響起,帶著一股奇特的韻律和節奏感。

  幾顆子彈像是沿著一條彈道飛行,精準地落在靶心上。

  周持收槍,回過頭。

  他看著孫一鳴,像是因為槍聲太大,沒有聽清剛才說了什麼。

  孫一鳴沉默片刻,走到周持身邊,換了把長槍遞給她:

  「你對手槍應該是比較熟悉,但是長槍要靠全身協調,後坐力也完全不一樣。」

  「這把是建衛8,5.6mm運動步槍,50m項目用。你可以先適應一下。」

  周持端起步槍,抬手便射,第一槍,脫靶。

  孫一鳴鬆了口氣,還沒等他再吸上來,周持開了第二槍,正中靶心。

  接著第三槍、第四槍,他正要順勢往前翻滾……

  孫一鳴立馬上前,一把把他拉住:「可以了,不用滾了。」

  周持站起身,疑惑地看著他。

  孫一鳴沉默了很久,他從未見過一個剛拿槍沒多久的人能用一個小時練成這樣,這已經不能簡單用天賦解釋了。


  雖然他現在破落了,但當年也是有名的槍械天才,卻也做不到如此誇張的進步。

  這人到底是什麼職業,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妖孽?

  終於,他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

  周持想了想,回道:「你的學員。」

  孫一鳴沉默片刻,忽地笑了,正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忽然響了。

  他拿起電話走到一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後轉過身看向周持。

  「傅先生回來了。」

  ……

  兩人回到茶館時,已經臨近午夜。

  包間裡依舊熱鬧,除了常見的幾個人,連陳姐都坐在桌邊嗑瓜子。瞧見周持推門進來,她下意識就把瓜子往懷裡一揣。

  傅先生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摸著麻將。他推出一張「八萬」,回過頭掃了周持二人一眼。

  「看來小骰跟大家相處的還不錯。」他笑著道。

  陳姐嘀咕一句:「那是相當不錯,一點都不見外。」

  老中醫笑呵呵地:「不同的心態造就不同的人生,骰子兄弟是來創業的。」

  媒婆那邊哼哼了兩聲,這幾天打麻將他們可沒少輸錢。

  張明明這時也看向周持:「大哥,跟孫哥學的咋樣?」

  老中醫瞅了眼孫一鳴嚴肅的臉色,心裡合計可能不太順利,安慰道:

  「年輕人剛摸槍,肯定要學一陣子嘛。老孫,你也要有耐心,可不能教到一半撂挑子。」

  孫一鳴沒有回話,面無表情,只在心裡嘀咕一句:再學一陣,我就得給他當學員了。

  幾人寒暄一會兒,傅先生開口道:「人都齊了,經過這兩天準備,再過幾日就能索引到那個偽人的位置,大家隨時做好準備,我會提前通知。」

  話音落下,包間內的幾人立馬神色一肅。

  雖然平日裡依舊嘻嘻哈哈打著麻將,但他們心裡都窩著一股火。這股火一旦被點燃,那不管是誰,都勢必要將它燒得一乾二淨。

  沉默片刻後,嘩啦聲再次響起,大家像是什麼都沒聽見,繼續搓著麻將。

  孫一鳴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指指點點。

  周持走到傅先生身旁,低聲道:「傅先生,我這邊有事,想請你幫忙。」

  傅先生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起身對張明明道:「這把你幫我打,贏了算我的,輸了算你的。」

  張明明小跑過來,看到牌後臉色一變:「你這牌臭成一坨。」


  傅先生帶著周持進了隔壁的一個空包間,然後關上門。

  「怎麼了?」他問道。

  周持開門見山:「有人在追蹤我,在我身上下了一種標記,叫做食神的注視。」

  傅先生眉頭一挑,沒有問他是怎麼沾上標記的,也沒有問這個標記的來由,只伸出手,直接點向周持的眉心。

  「別動。」

  周持按耐住身體的本能,任由指尖接觸眉心,一股酥麻的感覺從眉心蔓延開來。

  傅先生閉著眼睛,眉頭緊鎖。

  半晌後,他收回手,沉聲道:「確實有一股索引的力量,位格很高,但注入的力量不夠強,注視……這個說法有點意思。」

  「很難解決嗎?」周持問道。

  傅先生鬆開眉頭:「小事一樁,你等我一下。」

  隨後他出了門,回來時帶了一個黑色的皮包。

  接著,他從皮包里取出一把剪刀、一團棉線、一瓶漿糊、一疊紙卡,一張空白的標籤紙,最後拿出了一支鋼筆。

  沉思片刻後,他在標籤紙上勾畫起來。

  起初很流暢,只是一個普通的幾何圖案,但隨著圖案越發繁複,他的筆尖越來越慢、越來越重,像是拖著十幾根鋼纜在動筆。

  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臉色慢慢發白。

  見到這副吃力的模樣,周持站在旁邊都擔心他會不會突然暈過去。

  空氣都似乎變得粘稠。

  最後,傅先生筆尖一頓,再猛地往上一提,標籤紙的中央現出一個圖案,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廚師帽。

  「小事一樁。」傅先生笑了笑,把筆擱在桌上。

  『真是小事嗎?』周持看著這個還在滴汗的嘴硬中年人沒有說話。

  傅先生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擺擺手:「一家人,應該的,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接著,他把標籤紙裁進兩張空白的紙卡之間,用漿糊封好邊緣,在其中一角寫上日期和編號,又取出一根棉線,穿過紙卡頂端的小孔,系成一個結。

  一張書籤做好了。

  他拿起書籤,貼上周持的眉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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