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霧都狩魔筆記
陳野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又道:「還有,我剛才在蘇晚家裡,遇到了一個人陰我,不過那人身手一般,見面就被我趕跑了。」
鄭曉紅一愣,問道:「你剛才去蘇晚家了?證據是從她家裡拿到的?」
陳野點了點頭:「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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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紅遲疑道:「你這……不太符合程序正義吧?你剛才不是說通過合規的手段拿到的嗎?」
陳野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只要我沒留下證據,那就是合規的。」
李竹青接過話頭:「程序正義那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的。一群執業者,手段多得數不清,你按部就班地去查,能查出來什麼?今天要是沒有陳野的資料,你能拿他們怎麼辦?」
鄭曉紅沉默了。
之前官方和江湖之間發生的那件大事,其實也是因為這個而起,但誰也說不準到底對還是不對。
李竹青又看向陳野:「屋裡遇見的,是蘇晚那邊的人?」
陳野道:「不確定,我一直在追食神會的線索,現在或許要有發現了。那人雖然逃了,但我在他的繩子上留下了一個追蹤器。」
他眼裡放著光,微微有些興奮道:「放長線釣大魚,等他逃回老巢,咱們就直搗黃龍。」
李竹青上下打量著他,問:「什麼樣的繩子?」
陳野答道:「就一個普通的麻繩,我把追蹤器塞在那個繩結里,只有米粒大小,他發現不了的。」
李竹青笑了:「人現在在哪兒?」
陳野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雷達,上面有個紅點還在移動。
他仔細看了看,說道:「看這模樣,應該是往杏花路附近走。」
李竹青點點頭,對鄭曉紅道:「我之前讓你查的那幾個孩子的檔案呢?都幾天了,怎麼還沒給我?」
鄭曉紅撓了撓頭:「其他的人都已經查到了,但是周持和林棲……他們兩個人的檔案好像在走什麼手續,我再去催一催。」
李竹青瞥了他一眼:「趕快。」
然後她又看向陳野手裡的雷達,笑著道:「走,會會他去。」
「現在嗎?」陳野道,「等他到家了,我們再調人手過去吧。」
「不用,這個人我認識。」李竹青轉身往外走去。
鄭曉紅和陳野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一個轉頭打電話去了,一個跟在李竹青身後出了樓。
桑塔納引擎一響,駛出大門。
……
另一頭,周持從俞家花園大門離開,把繩子盤在腰間,又找了個巷子,恢復原貌,把衣服換了個面兒,然後往香滿園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回自己藏著的竹棍,好歹之前也是花了一塊多買的。
這回他沒有坐車,打一趟計程車差不多要十塊錢,他現在身上攏共就一百來塊,還多虧蘇晚那邊給他充了個大頭。
所以現在就是能省則省,反正走路運動也能增加他的開發度。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著。
剛才在蘇晚家裡遇到的那個人,也不知是什麼身份,身手一般,也沒見用什麼特殊能力,如果沒有那把槍,自己應該就能給他收拾了。
還是得搞把槍。
除此之外,他剛才在保險柜里得到的那本手帳,才是他今天收穫最大的東西。
特性,地點和等級都這麼明確,當得一句霧都狩魔筆記。
裡面那些F級的邪祟,自己可以想辦法解決,給【頭銜奪位】充能。
高級的也可以交給官方的人處理。
只不過自己這麼無私奉獻,是不是得找他們要點好處呢?
他一路尋思著,走著走著,路過一家冰室。
玻璃門上貼著花花綠綠的GG,門口擺著塑料椅。這會兒天氣正熱,里外都坐了不少人。
周持瞥了一眼便走了過去,但路走一半,餘光忽然掠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停住腳步,退回來,透過玻璃往裡看去。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前,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指。
是譚老大。
他怎麼在這裡?不是說有事嗎?
周持想了想,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坐在譚老大對面。
「譚老大。」
譚老大抬起頭,看見是他,先是一愣,然後咧嘴一笑:「你小子怎麼跑這兒來了?今天沒去上工?」
周持道:「上午去了,搬了幾趟貨,這會兒休息一下,吃點刨冰。」
譚老大笑了:「那你娃運氣好,想吃什麼自己去點,我請客。」
周持點點頭,然後又問道:「我聽老陳他們說,你這兩天都沒來。」
譚老大嘆了口氣:「我女兒這兩天心情不好,我問她什麼,她也不說。那沒辦法,女大不由爹嘛。這不正好放了假,帶她出來耍耍,讓她放鬆放鬆。」
周持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譚老大五大三粗的,還是個疼女兒的人。
他想了想,忽然又問道:「你最近看到那個小丑了嗎?」
譚老大看了他一眼:「問這個幹嘛?我後面也去瞅了幾眼,沒找到,可能是換地盤了。」
周持點點頭道,又問:「那些邪祟看著也不像真東西,為什麼你的棍子一敲,就能直接給它敲碎了呢?」
譚老大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你這娃兒,十萬個為什麼又來了。」
周持低聲道:「有時候晚上做夢還會夢到那個傢伙,總是睡不安心。」
譚老大嘆了口氣:
「行吧,簡單來說,執業者為什麼能夠對抗邪祟?」
「因為執業者代表著秩序,什麼是秩序,所有人的工作,生活,這些日常全部湊在一起,就是秩序。官方怎麼說來著,對,人道洪流。」
「而那些邪祟,則是要在混亂中滋生。所以,社會越穩定,咱們越凶,社會越不安穩,它們就越狠。」
「我這根棒棒打在它身上,就是秩序與混亂的對抗。誰的等級越高,打在對方身上就越疼。」
「我比那個小丑級別高,那我這一棍子下去,它就遭不住。」
「不過,這些邪祟花樣比較多,陰招多。你要是上了它的當,秩序被破壞,那自然也會被混亂污染。」
原來如此,對付邪祟不僅僅靠肉體的力量,更本質是自身所錨定的秩序。
周持思索片刻,又問:「既然這些邪祟會陰人,那你拿把槍,站遠點,給他一槍不就行了?」
譚老大笑了:「我能一棒子給他敲碎,不是因為我這根棒棒厲害,是因為我的職業更強。」
「這根棒棒,就是我職業的延伸。拿槍,你是打不中他的,除非你是槍械類的職業。」
「所以說,什麼是棒棒?一根竹棍,兩串麻繩。」
說到這裡,他忽然又來了興趣:「你的傢伙事兒呢?怎麼沒帶身上?」
周持把衣服摟起來,露出腰間纏著的繩子,說道:「棍子我收起來了,繩子還綁在身上。」
譚老大盯著那串繩子,眼前一亮:「不錯,你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棒棒的繩子不能離身,是吃飯的傢伙。它連上了貨,也連上了你這個人,用的越多,它就越聽你的話。」
然後他攤開手,示意把繩子抽出來給他看看。
周持解下繩子遞給他。
譚老大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這才幾天?怎麼磨成這樣了?你是拿它上吊了還是咋的?」
周持沉默了,確實吊過不少人。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兩人身後傳來:
「爸,你說出來帶我玩,結果我一個人在那兒排隊排半天,你就坐在這裡玩手指,到底誰帶誰出來玩?」
這聲音帶著抱怨,清脆而通透。
譚老大對著周持哈哈一笑:「是我女兒來了,性格隨我,爽快又大方。」
周持聞言一愣,轉過了頭。
那女生走到桌前,放下刨冰,正好對上周持的視線。
「周持?」
「林棲?」
譚老大看看周持,又看看林棲:「你們兩個認識?」
林棲看看周持,看看譚老大:「你們兩個認識?」
周持看看譚老大,又看看林棲:「你們兩個……她是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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