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大祭將至
「以前那一縷黃炁,只能算是引泉之水。如今竅穴已經通了,往後修行,便需要更多炁息溫養。」
黃小九陰神懸空,他的掌心之中,五縷黃炁緩緩浮現。
這五縷黃炁並不刺眼,反倒如同冬日裡的暖陽,帶著一股厚重溫暖的氣息。
黃小九輕輕一揮。
五縷黃炁便化作五道細小的黃光,沒入陳秋麻鼻竅之中。
陳秋麻只覺得鼻中一暖,便感覺自己的呼吸更加通透了幾分。
平日裡坐臥,這些黃炁會一點點滋養她的鼻竅。
同時,在她打磨其他竅穴的時候,也能提供些助力。
陳秋麻再次拜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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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黃小九本來打算離去,不過他看著陳秋麻這瘦弱的模樣,心裡頭卻是一動。
自己這弟馬資質如此出眾,自己可得多看護些,若是出了什麼差錯,恐怕很難找到更好的了。
想到這裡,他的爪子憑空一抓。
陳秋麻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模糊,不由得泛起困來,在迷迷糊糊之中,她就看到兩團黑灰色的霧氣,緩緩黃小九的身後浮現。
那霧氣之中,隱約能看到一隻八足的人身蛛身的怪物,以及一個矮小的木偶般的人形。
雖然這兩隻夢魘的形態大變,但陳秋麻在看到這兩團影子的時候,依然感知到莫名的心悸。
「這是兩頭夢魘分別叫【蛛鬼】和【人傀】,如今被我收服為兵馬。若是遇到什麼難對付的事情,你只需引動一縷黃炁,便可於夢中驅使它們……」
黃小九將這兩頭夢魘的用法傳給了陳秋麻。
其實他話沒有說太直白,這兩頭夢魘最大的能力其實是害人。
他的潛台詞是,若是這村中有人對陳秋麻起了歹意,她完全可以先下手為強。
夢魘雖然沒法直接殺人,但鬧得你十天半月睡不著覺,任誰也得垮了。
陳秋麻在福壽巷呆了那麼久,自然知道出馬的許多門道,便默默將黃小九的傳授記在了心裡。
「另外,你也幫我留心一下,若是這十里八鄉有什麼壽宴、喜宴什麼的好事兒,也給我托個信。」
黃小九想著自己的神通【討彩】抽空也得用起來,這好運都是日積月累起來的。
……
年關將近,這山上的日子是一天冷似一天。
大雪幾乎將整個大墳崗子給掩埋了起來,只隱約在一些地方有孔洞,邊上散落些雜亂腳印,那是黃鼠狼們出來透氣用的。
黃小九也幾乎過上了冬眠的日子,除卻每月的十號到二十號之間晚上出來吸收月華地氣外,其他時候基本都在墓穴里苦修。
不過這些天,幾隻小黃皮子們卻鬧騰得厲害。
無他,無非是年關大祭的日子即將到了。
什麼是大祭呢?
每年進入臘月的時候,福壽巷的姥姥都會組織人手,帶著酒肉香火,祭祀所有的黃鼠狼。
修成黃仙的,自然能夠從大祭中獲得大量香火,便是那些啟靈成功,但還未討封成功的黃鼠狼,也能蹭點香火,讓道行精進。
當然,最重要的是大祭之後那些酒肉饅頭都是留下來的,這對於在山上過著苦哈哈日子的黃皮子們,同樣也是不小的誘惑。
「小九可在家?」
就在黃小九閉目苦修的時候,黃四郎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四叔。」
黃小九從墓穴中爬了出來,外頭的寒風把他一激,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的心中納悶,這也沒到考核的日子,怎麼四叔就找上門來。
「按照慣例,這大祭之日,需得咱們年輕的黃仙出些力氣。往年都是我跟你麼嬸操辦,今年既然你也成了仙家,便跟著一起干點活吧。」
黃四郎一臉嚴肅的開口道。
不過他的內心卻是竊喜,往年他輩分最低,一直干最髒最累的活,今年總算是可以使喚別人了。
「哦,好啊,我需要做什麼呀?」
黃小九想也沒有就答應了,過往大祭的時候,他酒肉也沒少吃,香火也沒少蹭,現在干點活也是理所當然的。
「後天在清河渡的伍號倉庫,裡頭有五百斤米麵、兩扇豬肉還有十三罈子好酒,你去將他們運到山上來。」
「這事兒很重要,可千萬馬虎不得。」
黃四郎拍了拍黃小九的肩膀,反覆叮囑道。
「行,沒問題。」
黃小九用力點了點頭。
「真是個好孩子。」
黃四郎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便邁著四方步,溜溜達達地走遠了,在雪地上留下了一個個梅花印子。
在目送著四叔走後,黃小九才重新回了墓穴。
被打斷了苦修,他也不打算繼續修行了,而是直接提取了三顆苦修火。
兩顆被他補充了道行,一顆被他用在了【陰字咒術】上,感受著源源不斷進入自己腦袋的那些知識,黃小九隻覺得份外滿足。
「誒,對了,今天還沒溜字,可不能偷懶。」
一直到所有的信息都吸收完畢,他感受到自己的道行增加了兩日,腦子裡又多出來不少苦練陰字咒術的經驗,黃小九便又繼續忙活起來。
他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多麼聰明的人,但他唯一的優點就是耐得住性子。
而「溜字」這種行為,是無法用苦修火實現的,畢竟苦修火只能提升經驗,沒法加強情感上的羈絆。
雖然跟文字建立羈絆這種話聽起來很詭異,但事實就是如此。
「拘……今天就遛你了。」
黃小九爪子在虛空中划動,隨著這些天的苦修火加持,他的【陰字咒術】熟練度很明顯再上一個台階。
伴隨著黃炁的湧入,鬼畫符似的「拘」字成型。
整個字不過巴掌大小,黃中泛著黑,一筆一畫都仿佛活物,從不同的角度看,那線條似乎都在緩緩蠕動著。
那「拘」字一出來,便立刻就要膨脹,黃小九趕緊小心翼翼降低了些黃炁,努力將其穩住。
他這邊才剛剛有所動作,「拘」字的一些筆畫也開始隨意舞動起來,仿佛要潰散開來。
黃小九又一陣手忙腳亂,趕緊把缺失的筆畫給補上。
他覺得自己有些像是個新手父親,被這個「新生兒」搞得焦頭亂額,不過相比起開頭幾日,他現在的表現已經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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