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一次刁難

  說著兩人就要出門去，白瑛一把將梳子拍在桌上。

  「回來！」

  素心素月乖乖地走了過去。

  「娘娘莫不是都要忍下去？奴婢受些委屈沒什麼，但娘娘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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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瑛隨口回應著：「你們去了又如何？內務府那都是聽皇后的吩咐，你們只是丫鬟，我雖身居妃位，可眼下還沒受恩寵，內務府自然是聽命行事。」

  「你們若強行去要，此事傳到皇后耳中只會大做文章，覺得我仗著鎮南王府的身份仗勢欺人，於王爺王妃，最是不利，若再傳到陛下耳中，王府怎會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難道我們這樣就忍了嗎？我們才進宮就被這般苛刻，往後受磨難的日子多了去了。」素心不甘心抱怨幾句。

  白瑛不以為然說著：「這有什麼呢，此前我用劉娘子的身份在劉府過的那日子才叫磋磨。」

  「劉娘子不滿10歲就被挫磨得不成樣子，我頂替她的身份一過就是10多年，每日被剋扣飯食、被打罵、被折辱，此類事件多了去了，如果樣樣都要計較，哪能苟活至今。」

  說著，白瑛起身走到桌邊看了看桌上的東西：「這些東西雖然最次，但是畢竟是宮裡的東西，比外頭不知道好多少，這些發霉的布料咱們自己裁裁剪剪，多洗幾次，霉味去掉便可裁製新衣，至於月銀飯食，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好，不用講究。」

  「可是炭火呢，這眼看就要下大雪了，這點炭火根本就不夠燒的，咱們宮裡人數雖不多，但是我們打聽過，娘子你打小就體弱，最怕冷了，炭火怎麼能不足呢，可不得把娘子凍壞了。」

  素月一臉擔憂看著白瑛，不由得心疼起來，原想著白瑛也是父母寵愛大的，若是白家軍還在，必定捨不得自家女兒這般委屈。

  這10多年頂替別人身份活著搓摩至今，如今大仇得報，進了宮還要繼續被挫磨，那幾十萬的白家軍在地底下如何能安心？

  白瑛強行歡笑著：「你們也知道，我打小可是到處飄蕩的，這身子骨早就練出來了，不怕冷不怕餓，咱們節省一點總能扛過去的。」

  素心還想再說，便聽到外面的內侍通傳：「酈妃娘娘，皇后宮裡的蘭嬤嬤到了。」

  白瑛幾個兒在屋內忙噤聲走出去。

  「蘭嬤嬤，不知皇后有何吩咐？」白瑛客套一句說著。

  蘭嬤嬤抬手示意身後的太監遞上去幾本冊子。

  「皇后娘娘說了，酈妃娘娘初來宮中，想必宮規學得不是很好，特意找人抄錄了宮規，請酈妃娘娘每日謄抄百遍熟記，按月皇后娘娘會來抽查。」

  素心見了當即不滿，忍不住發聲：「憑什麼！我們娘子還需要學什麼規矩？這一本冊子就有好幾百頁，連著好幾本，一抄就是百遍？」

  「鍾粹宮什麼東西都短缺，我們娘子怎麼抄？皇后是想要我們娘子死不成！」

  「放肆！」蘭嬤嬤上前猛地扇了素心一巴掌，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主子說話，你一個小丫鬟也敢頂嘴？」

  素心想要暴露武功，強行被素月壓了下去，白瑛也是擋在前邊說著。

  「嬤嬤息怒，我這小丫鬟不懂規矩，我一定悉心教導。」

  蘭嬤嬤抬眼瞧著白瑛故意說起來：「用不著，鍾粹宮確實不懂規矩，那這宮規酈妃娘娘跟您的兩個丫鬟便一起抄錄百遍以作懲戒。」

  「要不然走出去，衝撞了皇后娘娘、陛下，惹怒聖顏，還要責怪皇后管教不嚴。」

  白瑛繼續擋在身後兩個丫鬟面前，繼續賠笑說著：「是，嬤嬤說的是，這宮規我等一定仔細抄錄。」蘭嬤嬤聽到滿意的答覆才肯罷休，帶著人離開鍾翠宮。

  蘭嬤嬤前腳剛走，白瑛看著素馨捂著紅彤彤的臉龐一臉委屈，拉著兩人進了屋，便掏出此前準備好的金瘡藥，小心地給她抹在臉上。

  「這一巴掌你要記在心裡，咱們如今進了宮，不比你們在外面自由。」

  「此前你們在宮外，雖說日日練武很辛苦，但至少你們自由。眼下如今你們跟著我倒是受盡了委屈，是我對不住你們，也怨不得旁人。」

  素心委屈巴巴地說著：「奴婢才不委屈，奴婢只是替娘子心疼，娘子若是此前沒有被捲入白家軍的案子裡，娘子也是一個被父母寵大的孩子。」

  「可眼下被迫進了宮，說不準將來你能不能活下去還難說，」

  白瑛細心寬慰說著：「放心吧，皇后眼下不敢動我。」

  看著身邊兩個丫鬟疑惑不解，她這才徐徐道來。

  「我這個母儀天下的流言竟然傳開了，陛下自然是看重，皇后又怎敢現在動我？」說著又拉過他們，「好了，有這個工夫啊，咱們該抄宮規了。」

  素心素月看著桌子上攤開的幾本冊子，一臉為難。

  「可是……娘子，這麼多遍抄到天亮也抄不完呀。」

  白瑛勸說著：「抄不完也得抄，」

  夜裡，炭盆沒燒多久就滅了，屋內頓時冷得跟冰窖一樣。身上也沒了熱乎氣，凍得直打噴嚏。

  白瑛從柜子里拿出僅剩的一床棉被給素心素月裹在身上，起初他們還互相推搡，直到白瑛勸說輪流守夜，他們才肯裹在身上。

  可說是輪流，兩個丫頭卻不知何時迷瞪地睡著了，白瑛獨自在月光下借著灰暗的燈光一點點抄寫。

  夜裡寒風來襲，門框又不是很嚴實，寒風已經颳了好幾回，將白瑛手背刮出好幾道血口子，她全都忍了下來。

  次日一早，白瑛正要帶著人去皇后宮裡送昨夜抄寫的宮規，剛打開屋門便迎面撞上陳嬪。

  陳嬪一進門，身後緊跟著十來個宮女侍奉，場面甚是張揚。

  陳嬪掃眼一瞧屋內陳設連最低位份的官女子也比不上，雖說是位及妃位，過過的是潦倒。

  陳嬪不由得冷哼一句：怎麼說也是個妃位，怎的屋內陳設這般簡陋，若哪日陛下來了看到如此，還以為妹妹故意怠慢呢，屆時再給鎮南王府隨便安個什麼罪名，妹妹可擔當得起啊。」

  素心剛想回嘴，素月一把拉住，使了個眼色，逼著她咽下委屈。

  白瑛咧嘴笑了笑：：娘說的是，臣妾屋內確實簡陋得的，改日臣妾就去內務府重新領了份額重新擺上。」

  陳嬪哼笑一聲，抬眼看了眼外面見著大雪紛飛，故意提及。

  「你也入宮有一段日子了，這成天悶在屋內可不好啊，這樣吧，我這當姐姐的就陪你四處走走，帶你認認路，免得日後衝撞了宮內哪位姐姐可別怪本宮不提點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