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成也帝劍,亡也帝劍!
雲秋水緊隨葉天士之後,一步踏入了這座封印了萬年的大殿。
身後,司空衍與上官婉也各自頂著靈力屏障,先後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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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雲秋水剛一進入,整個人便愣在了原地,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大殿深處,魔氣翻湧,如同實質般的黑色霧氣,在空曠的殿堂之間緩緩流動。
那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周身的靈力屏障都跟著微微震顫。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順著那魔氣流動的方向望去。
很快,她便看清了,大殿正中央那具巨大的紅色棺槨。
雲秋水凝神感應,這才驚覺殿內這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魔氣,竟然全部都是從那具棺槨之中,一絲絲一縷縷地逸散出來的。
那棺槨就像一口被封了萬年的魔源,即便外面還纏著封印鎖鏈,依舊鎖不住裡面那股滔天的魔意。
她的目光,又掃過棺槨前方那尊漆黑的丹爐。
爐口隱隱有火光跳動,在這滿殿魔氣之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魔頭被鎮壓在此,竟還在殿中擺著這樣一尊丹爐,也不知當年究竟在圖謀什麼。
只是此刻,她無暇深究,那丹爐雖怪,卻遠遠比不上棺槨中,那股讓她心悸的威脅。
僅僅是逸散出來的魔氣,便已經讓她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壓迫。
神魂在這股魔氣面前,都生出了一絲本能的畏懼。
若是讓這等魔頭真正掙脫束縛,重新出世,那後果她連想都不敢想。
雲秋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她看向身旁的葉天士,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魔頭,到底是生是死啊?」
聽到這個問題,葉天士的目光,落在那具紅色棺槨之上,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個問題,他在心裡其實已經問過自己無數遍。
他接手宗門之後,翻閱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試圖弄清這魔頭的底細,可那些記載,殘缺不全,越看反而越讓他心驚。
「宗門古籍記載,這魔頭已經死了,不過……」
說到這兒,葉天士的神色,卻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他的眉頭緊緊鎖著,語氣遲疑,甚至不敢繼續往下說。
見他話說到一半,便硬生生停住,其餘三人的心,不由得都提了起來,一個個面露緊張。
上官婉性子最急,她見葉天士吞吞吐吐,忍不住上前一步,追問道。
「不過什麼呀?」
「葉宗主,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就別再賣關子了。」
被三人同時盯著,葉天士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隱瞞的餘地。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具紅色棺槨,而後才不得不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古籍上也有記載,若是殿外的封印屏障破碎,便是這魔頭,重生之日。」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殿之內,一時陷入了死寂。
雲秋水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棘手。
那魔頭看似死了,實則卻留了這麼一個可怕的後手,封印一破,她便能借屍重生,這等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三人的腦海中,幾乎同時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一切,難道真的是天意?
四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殿外的封印屏障,可是剛剛才在他們眼前,徹底破碎。
也就是說,按照古籍的記載,這魔頭的重生恐怕已經近在眼前。
雲秋水銀牙一咬,她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身之上,靈力涌動,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她盯著那具紅色棺槨,而後冷聲開口。
「那還愣著幹什麼,不如我們一起出手,先毀了這魔頭的屍體,我倒要看看,她還能如何復活。」
話音落下,她便要提劍上前。
「切不可莽撞。」
葉天士連忙伸手,攔住了雲秋水。
「這具棺槨乃是我宗的前輩專為封印這魔頭親手打造,上面的每一道紋路,都與封印息息相關。
你若是強行打開棺槨,非但毀不了她,反而很有可能適得其反,提前將她放出來。」
一旁的司空衍,也是連連點頭。
他凝視著那具棺槨,目光落在棺身纏繞的鎖鏈與符文之上,而後開口說道。
「這棺槨,本身就是一件聖器,上面還刻著封印的符文印記,萬萬不可輕動。」
雲秋水聞言,手中的長劍,不由得頓在了半空。
理智告訴她葉天士說得對,可她素來果決,讓她這樣眼睜睜看著危機逼近卻什麼都不做,比親手打上一場,還要難受。
就在四人僵持之際,異變陡生。
「咔——」
一聲輕微的響動,從棺槨之中傳出。
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具棺槨。
只見那原本嚴絲合縫的棺蓋,竟然自行掀開了一道縫隙。
雖然那縫隙只有一指寬,可棺內的魔氣,卻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瞬間變得更加洶湧起來,黑色的霧氣順著那道縫隙,瘋狂地往外涌。
「這……這怎麼可能?」
上官婉臉色發白,忍不住失聲驚呼。
「棺蓋,竟然自己動了!」
四人只覺得,神魂都被那聲音,攪得一陣不穩。
「她要出來了,這魔頭,真的要重生了!」
雲秋水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掌心都滲出了一絲冷汗,她從未像此刻這樣,感到如此強烈的不安。
四人的神識,牢牢鎖著那具棺槨,每個人的心頭,都像壓著一塊巨石。
就在此時,那棺槨之上,忽然浮現出一道又一道紅色的光芒。
那紅色光芒縱橫交錯,宛若無數條紅色的絲線,從棺身之上蔓延開來,在半空交織纏繞,竟化作了一座紅色絲線編織的囚籠,將整具棺槨籠罩其中。
顯然,當年布下這具棺槨的前輩,早就算到了今日,提前在棺中埋下了這一層後手。
隨著這紅色囚籠浮現,那道掀開的棺蓋縫隙,竟被生生壓住,向外洶湧的魔氣,也稍稍緩了幾分。
葉天士眼睛一亮,他認出了這東西。
「這是棺槨自帶的封印之力,我宗前輩留下的手段,在自行鎮壓棺中的魔頭。」
「只不過,這封印,恐怕也撐不了太久。」
「諸位,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隨我一同出手吧!」
話音剛落,葉天士直接抬手取出了一個陣盤。
他將陣盤拋出,陣盤懸浮在棺槨上方,散發出一道強大的青色光芒,如水波般傾瀉而下,籠罩了整個棺槨。
隨著光芒籠罩,一道新的封印屏障,開始在棺槨之外,緩緩凝聚。
見狀,其餘三人也知道,眼下只能如此。
他們齊齊出手,將自身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朝著那陣盤與棺槨涌去。
上官婉一邊催動靈力,一邊忍不住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葉宗主,以天劍宗前輩的通天手段,既然料事如神,早就料到了這女魔頭,終將有復活的一天,難道就沒有留下什麼後手,專門對付她嗎?」
聞聽此言,葉天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澀笑容。
「前輩確實留下了一句話,只是那句話,更像是一句讖語,我參悟了多年,也始終沒能參悟透徹。」
上官婉好奇,連忙追問。
「什麼讖語?」
葉天士的目光,落在那具被光芒籠罩的棺槨之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成也帝劍,亡也帝劍。」
此話一出,其餘三人,紛紛露出疑惑不解之色。
「成也帝劍,亡也帝劍?」
大殿之內,一時無人說話。
四人各自在心中推演著這八個字,卻都覺得雲山霧罩。
「這帝劍指的究竟是什麼?」
上官婉苦思冥想了半天,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絲毫沒有頭緒。
「聽你這話里的意思,難道你們天劍宗還留有一把帝劍不成?」
葉天士搖了搖頭。
「傳聞之中,劍冢秘境之內,確實藏著一把帝劍。
只不過,我接手宗門這麼多年,翻遍了整個劍冢秘境,也沒有找到帝劍。」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大殿之外。
四人齊齊轉頭,看向大殿門口的方向。
只見一道身影,正立在殿門之外,赫然是占據了徐長生屍身的玄幽。
雲秋水一眼便認出了他,她眉頭一皺,立刻冷聲呵斥道。
「徐長生,你來這裡幹什麼?
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們,這中心禁地乃是天劍宗的禁地,不得擅入嗎?」
她也不知道天劍宗能不能躲過今日這一劫,眼下這個局面,已經兇險到了極點。
她恨不得讓所有的丹陽宗弟子,都立刻離開這劍冢秘境,走得越遠越好。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有人,主動往這劍冢禁地之中湊。
玄幽站在殿門之外,目光卻越過了雲秋水,徑直落在了葉天士與司空衍的身上,眼底驟然閃過一抹濃郁的殺機。
當年,就是這兩個他親手教導出來的逆徒,在背後暗算於他,害得他落得如今這不人不鬼只能奪舍屍身苟活的下場。
他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將這兩個逆徒,碎屍萬段。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殺意硬生生重新壓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玄幽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茫然與惶恐,而後對著殿內四人,拱手開口。
「弟子是誤入了一處遺蹟之中,被其中的一座傳送陣,突然傳送到了此處,實在是身不由己。」
他早就聽聞,天劍宗的劍冢秘境之中藏著九字秘術。
如今親眼看到殿中這陣仗,那九字秘術十有八九就在這座大殿之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大殿中央的那具紅色棺槨,心中生出一種強烈的直覺。
九字秘術,就藏在這具棺槨之中。
葉天士並不知道玄幽心中所想,此刻正是用人之際,他直接開口道。
「既然來了,那便是天意。
人多力量大,一同催動這陣盤,加固封印。」
聞言,玄幽不由得瞳孔一震。
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順利。
他根本不給雲秋水開口反對的機會,便連忙在周身凝聚出一道靈力屏障,而後快步走進了大殿之中。
雲秋水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麼,可葉天士已經發了話,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只能嘆息一聲,將到了嘴邊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五人各據一方,靈力涌動,共同催動著那座懸浮在棺槨上方的陣盤。
下一刻,異變又生。
「嗡——」
整座大殿的空間,突然出現一陣劇烈的波動。
五人只覺得,眼前的空間一陣扭曲。
緊接著,只見那具紅色棺槨的上空,空間驟然裂開,一道空間傳送陣的輪廓,憑空浮現。
「不好!」
玄幽反應最快,他神色一變,立刻警惕起來。
其餘四人,也都是心頭一凜。
在這等節骨眼上,誰也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傳送陣會帶來什麼。
一個個皆是不敢大意,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靈力灌注,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就在五人嚴陣以待之時,那道空間傳送陣的光芒驟然大放。
楚楓和楚青鳶凌空而立,就懸浮在紅色棺槨的上方,居高臨下地望著大殿之中如臨大敵的五人。
「你、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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