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賭約,暖床丫鬟!
楚楓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許清歡一見面竟然便直接跪下了。
在青山城,她可是心性高傲,看人的眼神永遠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清冷。
如今卻跪在他的面前,素衣染塵,身形消瘦,甘願認主為奴。
這中間的落差,讓楚楓都有了一瞬間的意外。
他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
許清歡的臉被迫揚起,四目相對,楚楓這才看清楚,她比記憶中憔悴了多少,那張曾經清麗高傲的臉,如今只剩下蒼白與疲憊。
他端詳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玩味。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許清歡的睫毛輕輕一顫,她沒有反駁,只是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自她緊閉的眼角無聲滑落。
曾經的她,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可那份驕傲,早在師尊靈根破碎的那一天,就被徹底碾碎了。
她這一跪,便等於親手把自己所有的尊嚴,都踩到了腳下。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丹陽宗那個高高在上的親傳弟子,不再是那個誰也不放在眼裡的許清歡。
可她不得不跪。
師尊替她擋下了那一切,才落得靈根破碎,修為盡廢的下場。
她一個人連累了師尊,也連累了整個同門,自己早就沒有資格再端著那副高傲的架子了。
楚楓看著她臉上的淚痕,指尖在她下頜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鬆開了手。
「你不在丹陽宗好好待著,跑到這太虛秘境來做什麼?」
許清歡睜開了那雙蒙著水霧的眼睛,先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才啞著嗓子開口道。
「我的小師弟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張失傳已久的上古丹方,那枚丹藥名為補天塑根丹。
據丹方記載,此丹能重塑破碎的靈根,是唯一能救我師尊的丹藥。」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無力。
「可那丹方上的藥材,每一味都珍貴得難以想像,尤其是幾味主藥,尋常根本尋不到。
我聽說太虛秘境是上古大能的洞天福地,裡面或許會有,便想著來這裡碰碰運氣。」
補天塑根丹。
楚楓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眸光微微一動。
重塑靈根,這等逆天丹藥,至少是五品丹藥中的高階,放眼整個東域能煉製它的人都屈指可數。
徐長生、蕭觀瀾、皇甫昊都死在了太虛秘境,此地不宜久留。
眼前這個丹陽宗宗主的親傳弟子,倒是送上門來的一條路。
他的妻子姜清影本就是丹陽宗的前聖女,丹陽宗宗主靈根破碎,宗門內鬥,這其中牽扯的東西,未必沒有他用得上的地方。
心念電轉,楚楓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許清歡。
「立下天道誓言吧。」
許清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
她抿緊了紅唇,沒有立刻開口。
天道誓言,認主血誓。
她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立下,便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從誓言落地的那一刻起,她的一切就都系在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
哪怕有朝一日他要她去死,她都無法反抗。
可她有的選嗎?
許清歡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掐滅了。
她抬起頭,玉指一點眉心,強行逼出了一滴本命精血。
「我,許清歡,自願以本命精血立誓,認楚楓為主,絕無二心,永不背叛。
若違此誓,神魂俱滅,萬劫不復。」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她眉心那一滴本命精血驟然騰空而起,懸在她頭頂三尺之處,化作無數道血色的符文。
血色符文穿透她的眉心,烙入她的識海深處。
一枚血色的印記,在她眉心一閃而逝。
幾乎是同時,楚楓的心中也悄然多了一絲玄妙的聯繫,將他與許清歡的神魂牢牢地系在了一起。
從今往後,他說的每一句話,對許清歡而言都是不可違逆的法旨。
許清歡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像是終於做出了某種決定,再無半分掙扎。
楚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帶路吧。」
可跪在地上的許清歡,卻沒有立刻起身。
她看著楚楓的背影,喉頭動了動,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頭的忐忑,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開口道。
「你……你真的能救我師尊嗎?」
補天塑根丹是五品高階丹藥,師尊都煉不出來,天下間能煉它的人少之又少。
她已經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這個男人身上,她怕自己這一注,最後還是落得一場空。
楚楓的腳步停住了。
「你好像,還沒有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轉過身,重新走到許清歡面前,手掌輕輕抬起,在她的臉頰上拍了拍。
「你叫我什麼?」
許清歡的嬌軀猛地一僵,瞬間明白了楚楓的意思。
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顫抖。
「主人……」
話音落下的剎那,許清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從這一刻起,她和過去那個高高在上的許清歡,再沒有半點關係了。
可楚楓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迫使她重新揚起了那張光潔的下巴。
「你是在質疑自己的主人嗎?」
楚楓俯視著她,眼神平靜,卻讓許清歡的脊背一陣發涼。
「不,我沒有。」
許清歡連忙輕輕地搖了搖頭,聲音里再不敢有半分質疑。
楚楓這才緩緩鬆開了手。
「帶路。」
這一次,許清歡再也不敢有半分耽擱。
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從地上爬了起來,率先走出山洞,玉手一揮,一艘青色的御空舟從她的納戒中飛出。
她登上小舟,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等候著楚楓。
下一刻,小舟破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載著兩人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
丹陽宗。
上陽真人獨自坐在窗前的蒲團上,目光呆滯地望著頭頂那一方天空。
曾經的他是東域赫赫有名的丹道宗師,意氣風發。
可自從靈根破碎,修為盡廢之後,一切都變了。
宗門裡的大長老,借著他重傷無法理事的由頭,一步一步地把持了宗門的權柄。
他這個宗主,如今早已空有其名,別說是號令宗門,便是想調動一批藥材都處處掣肘。
若不是他的師妹修為不俗,在宗門中又頗有威望,他這條命恐怕早就不知道丟到什麼地方了。
想到這裡,上陽真人緩緩閉上了眼睛,掩去了眼底的不甘。
「師尊。」
一個年輕的修士上前一步,在他身側恭敬地行禮。
「您放心,師叔和師姐他們分頭出去尋藥,定然能夠尋齊煉製弟子所需的藥材。」
此人正是許清歡的小師弟,秦雲。
上陽真人睜開眼,心中卻是一聲嘆息。
秦雲找到了一張失傳已久的上古丹方,補天塑根丹。
丹方上寫得明白,此丹能夠逆天改命,重塑破碎的靈根,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補天塑根丹是五品丹藥中的高階丹藥,對火候、藥材、煉丹之人的神魂要求,都苛刻到了極點。
即便是在他靈根完好,丹道最巔峰的時候,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煉成這一爐丹,更何況是如今的秦雲。
秦雲的天賦,確實是他這些弟子中最高的,年紀輕輕便在丹道上展現出了驚人的悟性,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一代丹道大師。
可眼下,他還是太嫩了。
這一爐丹一旦失敗,那些千辛萬苦尋來的珍稀藥材,便會盡數化為烏有,他的希望也會隨之斷絕。
他思來想去,有把握煉成補天塑根丹的人,似乎只有一個。
那個名字,不受控制地浮上了他的心頭。
「楚楓……」
可這兩個字一入耳,一旁的秦雲,卻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的臉上瞬間布滿了恨意,眼神也變得鋒利如刀。
「都是此人害的師尊靈根破碎,害的我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大長老掌權之後,他們也受到了波及,處處被針對。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青山城的楚楓。
「我若是有朝一日遇到此人,定要將他的靈根一寸一寸地挖出來,讓他也嘗一嘗師尊受過的苦!」
話音剛落,虛空之中一道倩影御空而來,落在了別院之中。
她身著道袍,身段豐腴曼妙,腰肢纖細,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種成熟女子獨有的風韻。
來人正是上陽真人的師妹,雲秋水。
「師叔!」
秦雲一見來人,眼睛頓時一亮,方才的恨意一掃而空,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您可算回來了,尋到煉製補天塑根丹所需的藥材了嗎?」
雲秋水卻是搖了搖頭,將手指上的一枚納戒摘了下來,遞給了秦雲。
「我這一趟只尋到了其中的一部分藥材,並沒有湊齊。
如今也只能等清歡她們幾個回來,再把大家的藥材湊到一處,看看能不能湊齊一整份了。」
秦雲聞言,連忙將神念探入納戒,一株株地清點起來。
可越清點,他臉上的神色便越是驚訝。
他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雲秋水。
「師叔這哪裡是尋到了一部分,您竟然尋到了大半的藥材,而且……而且這些藥材,還都是雙份的!」
窗邊的上陽真人聞言,也撐著身子走了過來。
他看著雲秋水風塵僕僕的模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師妹,師兄拖累你了。」
雲秋水聞言,卻是面色一正,打斷了他的話。
「師兄,你說這話,可是打我的臉了。」
她看著上陽真人,眼神認真。
「你我同門一場,我為你尋幾味藥,又算得了什麼。」
上陽真人看著她,苦澀地笑了笑,終究沒有再開口。
不多時,別院的上空,又有兩道身影同時掠至,落在了院中。
來的正是上陽真人的另外兩位親傳弟子,楚青鳶和蘇小棠。
為首的楚青鳶身形高挑,一雙筆直修長的大長腿格外引人注目。
而跟在她身後的蘇小棠,則與她截然不同。
這姑娘個子嬌小玲瓏,站在那裡,頭頂才堪堪到楚青鳶的胸口位置,一張圓圓的臉蛋,看起來格外嬌俏可愛。
「師尊,師叔。」
兩人先後行了一禮,隨即各自從納戒上一拂。
一株株藥材,便從她們的納戒中飛出,懸浮在了別院的半空之中。
靈藥的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我們兩個人只尋到了這些藥材。」
楚青鳶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歉意。
「有幾位關鍵的藥材,我們沒能找到。」
秦雲連忙上前,對照著那張上古丹方,一株一株地仔細核對。
隨著核對的進行,他的眉頭先是漸漸舒展,隨即又猛地擰緊了。
「怎麼了?」上陽真人沉聲問道。
秦雲的手指,最終停在了丹方最顯眼的那一味主藥上,神色凝重。
「師叔和兩位師妹尋回來的藥材,湊在一起,竟然湊巧湊成了雙份。」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
「可現在,所有的藥材都齊了,只缺九葉凝根草。」
雲秋水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一長排藥材之上。
三人的藥材湊在一起,卻偏偏如此湊巧地湊成了整整雙份,已經足夠煉製兩枚補天塑根丹。
可偏偏,就是這株最關鍵的九葉凝根草,她們三人都沒有尋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丹方上那株九葉凝根草的名字上,臉色各異。
如今還在外面尋找這株藥材的便只剩下了一個人,去了太虛秘境的許清歡。
御空舟在丹陽宗的上空劃出一道青色的流光,轉眼便落在了上陽真人養傷的那座別院上空。
舟身一斂,楚楓與許清歡兩人同時從半空落下,站在了院中。
秦雲一見許清歡回來,懸著的心頓時落了地,臉上立刻湧起一股喜色,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二師姐,你可算回來了!」
話音未落,他卻注意到了許清歡身側的楚楓。
秦雲的腳步猛地頓住,眉頭也隨之皺了起來。
他是師尊座下唯一的男弟子,這一次為了尋找藥材,幾位師姐師妹分頭外出,身邊從未帶過什麼外人。
可如今,他的二師姐竟然從太虛秘境裡,帶回來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秦雲心裡頓時升起一股說不出的彆扭。
「師姐,他是?」
許清歡還未開口,原本一直神色木然的上陽真人,在看清院中楚楓的身影的剎那,卻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灰敗的臉上血色翻湧,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楓,瞳孔驟縮。
「楚楓……」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這兩個字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這兩個字一落,整個別院,瞬間安靜了。
雲秋水剛剛還掛在臉上的溫婉神情,驟然凝固。
楚青鳶那雙英氣的眸子猛地睜大,蘇小棠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被二師姐帶回來的男人,竟然就是楚楓。
那個名字,在這座別院之中,幾乎等同于禁忌。
「他就是楚楓?」
「青山城那個煉出十成藥效六品丹藥,引來天道雷劫的楚楓?」
「就是他害的師尊靈根破碎……」
蘇小棠咬著嘴唇,眼睛一下子就紅了,那嬌小的身軀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秦雲在聽到楚楓二字的那一刻,整個人如遭雷擊。
「楚楓!」
他厲喝一聲,腰間長劍鏘然出鞘,劍光如匹練,他沒有半分猶豫,整個人便朝著楚楓撲了過去。
「你害苦了我師尊,竟然還敢踏足丹陽宗!」
一劍直刺楚楓心口。
可楚楓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柄越來越近的長劍,眼神平靜得仿佛在看一隻撲火的飛蛾。
在他的眼裡,秦雲這一劍,和孩童揮舞著木枝,沒有任何區別。
許清歡上前一步,兩根白玉般的手指探出,輕輕地夾在了那道凌厲的劍尖之上。
叮!
一聲清響!
秦雲那一劍,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鐵鉗死死鉗住,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無論他如何催動靈力,那柄長劍都紋絲不動。
「秦雲,你這是幹什麼?」
許清歡側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秦雲臉上的殺意瞬間僵住,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攔住他這一劍的,竟然會是自己的二師姐。
「二師姐,就是因為他才害得師尊靈根破碎,你怎麼還幫著他?」
許清歡看著自己這個被仇恨沖昏了頭的師弟,眼神複雜,卻沒有鬆開夾住劍尖的手指。
「現在這個天底下,只有他能夠救師尊。
你這一劍若是殺了他,就再也沒有人能救師尊了。」
秦雲攥緊了手中的長劍,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不甘。
「師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一時間,氣氛徹底僵住。
秦雲的劍不肯收,許清歡的手指不肯松,兩人就這麼對峙在院中,誰也不肯退讓。
便在此時,雲秋水上前一步,打破了這份僵持。
「清歡,你回來得正好,我和青鳶、小棠分頭尋藥,帶回來的藥材湊在一起,已經湊成了雙份。
如今就只差最後一株九葉凝根草,便能湊齊補天塑根丹的全部藥材了。」
「你在太虛秘境,可曾尋到那株藥?」
聞聽此言,許清歡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濃濃的歉意。
她垂下眼帘,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
「師叔,我……」
她在太虛秘境之中,幾乎尋遍了所有能去的地方,卻根本沒有找到丹方上記載的任何藥材。
若不是途中遇到了帝器出世的異象,又在那座山洞裡重遇了楚楓,她這一趟,怕是要空手而歸。
可不等她把那句沒找到說出口,一直沉默的楚楓,卻忽然動了。
他的手指隨意地從納戒上一抹,兩株通體翠綠,葉片上流轉著靈光的靈草,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九葉凝根草……我有。」
這兩株靈藥,正是在丹陽宗大師兄徐長生的納戒之中所得,卻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看著那兩株散發著靈光的九葉凝根草,院中眾人的呼吸,驟然一滯。
「九葉凝根草!」
蘇小棠那張原本緊繃的小臉,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激動,連握著納戒的手都鬆開了幾分。
唯有秦雲,在短暫的狂喜之後,臉上的恨意重新占了上風。
他收起長劍,上前一步,徑直朝著楚楓伸出了手。
「把藥材交出來,今日我可以暫且饒你一命。」
楚楓卻只是斜瞥了他一眼,只有一種看傻子般的憐憫。
他非但沒有把手中的九葉凝根草交出去,反而將兩株靈草重新收回了納戒之中。
「應該是你把藥材交給我。」
秦雲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說什麼?」
楚楓沒有再看他,而是轉頭看向了身旁的許清歡。
「許清歡請我來是為了煉丹的。」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上陽真人的身體猛地一晃,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在心中念了無數遍的那個唯一能煉成補天塑根丹的人,竟然真的被許清歡請來了。
楚楓竟然真的答應出手替他煉丹了。
可緊接著,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驚喜驟然凝固。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許清歡的身上,那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試探,聲音也有些發顫。
「清歡?」
他可還記得當初在青山城,楚楓提出煉丹的條件,便是讓許清歡認主。
許清歡一直低著頭,根本不敢去對上師尊的眼睛。
她不敢告訴師尊,為了請動楚楓,自己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雲秋水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清歡,是你請他來的?」
許清歡終於抬起頭,迎上了雲秋水的目光。
「師叔,他在青山城煉製出了一枚十成藥效的六品丹藥。
只有他,能夠救師尊。」
雲秋水自然聽說過青山城那件事,正是因為楚楓煉出了那枚十成藥效的六品丹藥,才讓她的師兄被天劫擊碎了靈根,從雲端跌落泥潭。
楚楓是害了她師兄的人。
可從理智來說,她又比誰都清楚,能煉出十成藥效六品丹藥的人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師兄的靈根,唯有這樣的人才有可能逆天改命。
雲秋水沉默了許久,眼神變幻不定。
「秦雲,給他一份藥材。」
秦雲猛地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雲秋水。
「師叔,你真的相信他,他可是害了師尊的人啊!」
雲秋水沒有理會秦雲,而是猛地轉過頭,眸子如寒霜一般,冷冷地盯著楚楓。
「楚楓,你若是煉不出補天塑根丹,今日休想走出丹陽宗的大門!」
然而,蘇小棠猛地攥緊了自己手中的納戒。
她將自己尋回來的那三株藥材,飛快地重新收進了納戒之中,一雙通紅的眼睛瞪著楚楓。
「不能把藥材給他,他把師尊害成了那副樣子,又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給師尊煉丹?」
許清歡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側過頭對楚楓低聲解釋。
「這是我的小師妹蘇小棠,她年紀最小,性子最倔,一心護著師尊,說話沒什麼分寸,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楚楓沒有動怒,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嬌小玲瓏,卻梗著脖子瞪著他的小姑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敢打賭嗎?」
這三個字一出,許清歡的心頭,沒來由地一顫,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
在青山城,她就是因為一時意氣,和楚楓打了一個賭。
那場賭她輸了,代價是她的師尊靈根破碎。
她太清楚楚楓這種人打出來的賭是何等的可怕。
「小棠,別……」
許清歡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頭,飛快地朝著蘇小棠使了個眼色,又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千萬不要答應。
她不希望自己的小師妹,重蹈她的覆轍。
可蘇小棠仰起那張圓圓的臉,毫無懼色地直視著楚楓的眼睛。
「你想賭什麼?」
楚楓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可以為你師尊煉製一枚十成藥效的六品丹藥,助他重新修復靈根。」
轟!
滿院皆驚。
雲秋水的瞳孔驟然收縮,楚青鳶倒吸了一口涼氣,連上陽真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補天塑根丹本就是五品高階的逆天丹藥,能煉出一枚都已是登天難事,他竟然張口就要煉十成藥效的六品丹藥?」
楚楓繼續開口道。
「我若贏了,從今往後,你便做我的暖床丫鬟。」
蘇小棠那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若不是許清歡此刻就站在楚楓的身邊,她真的會立刻拔出劍,在這個登徒子的身上,戳出一個又一個的窟窿。
「你……你無恥!」
蘇小棠氣得渾身發抖,胸脯劇烈起伏。
「你想讓我跟你賭,總得拿出賭注來。」
楚楓直接,將身旁的許清歡攬入了懷中。
「我若是輸了,便放她自由。」
許清歡猝不及防,嬌軀一僵,卻又不敢掙扎,只能任由他攬著,垂在身側的手指緊張地絞在了一起。
楚青鳶那雙美眸驟然一凝,她上前一步,目光在楚楓與許清歡之間來回掃過,沉聲開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清歡被楚楓攬在懷中,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身體輕輕一顫。
「我、我已經……認他為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