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登門拜訪
李玄真也被他的這個想法著實嚇了一大跳。
若真如此的話,這間吟禾酒肆就不只是容留暗娼有悖人倫功德那麼簡單了。
這間吟禾酒肆的存在問題,很有可能上升到朝堂博弈的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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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口唾沫,李玄真看向蕭逸,「蕭大人覺得本官的想法如何?」
聽得這話的蕭逸,破天荒地笑了一下,然後他緩緩開口,「李大人思維敏銳至極,下官佩服。」
「其實,在李大人說完之後,下官心裡也有猜測。」
「而下官的猜測,剛好與李大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好傢夥!
聽得蕭逸的這番說辭,李玄真知道,無論這間吟禾酒肆是什麼樣的存在,他都已經落入了這盤棋局當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要麼他就把這盤棋下活,要麼他就會被這盤波詭雲譎的棋局拖得連渣都不剩,從而連累著整個涼國公府。
權謀之爭,向來都是你死我活。
當然了,李玄真不想死。
所以,無論如何,他必須要破開這個棋局,找到藏在幕後的真正主事之人。
至於這人結果如何,和李玄真沒有半點關係。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自古的規矩。
李玄真看向蕭逸,沉聲開口,「若是依你之見,應該從何處查起?」
蕭逸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兵分兩路。」
「一路尋找當年和灰蓮教有關的一切記載。」
「另一路前去宿儒趙山河的府上詢問一番。」
聽得蕭逸的這番話,李玄真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沒等李玄真開口,蕭逸便搶先發言,「依屬下之見,李大人應該去尋宿儒趙山河,下官前去尋找有關灰蓮教的一切案牘。」
聽完蕭逸的這番話,李玄真思慮片刻後點了點頭。
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因為,蕭逸身份的關係,就算他能進入趙山河的府邸,怕是也沒辦法從趙山河的嘴中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而李玄真則不同。
一來他是京兆府的少尹;
二來他是涼國公的嫡孫;
三來他有絕世詩才。
這三樣,隨便拎出來一樣,都不是身為宿儒的趙山河能夠抗衡的。
既然如此,兵分兩路。
李玄真帶著許謙和甲三,還有部分京兆府官差出了吟禾酒肆後,直接策馬前往趙山河的府邸。
蕭逸則是帶著十餘京兆府官差前往大理寺,尋找與過往有關的案牘。
策馬片刻,李玄真停於趙府門口。
門房見有人來拜訪,還想阻攔一番。
可李玄真二話不說,直接亮出了他少尹的腰牌,並說出了他的身份。
這下門房不敢再阻攔。
李玄真的紈絝之名在太安城人盡皆知,可趙山河回府後全府上下都在誇讚他的詩才,這兩件事趙府眾人此前便都已知曉。
若是阻攔李玄真的話,到時候老爺怪罪下來,門房可擔待不起。
於是李玄真帶著許謙和甲三跟在門房身後,走進趙府。
趙府內,裝修裝潢雖顯寒酸,卻別有風骨韻味。
只因,院子裡邊隨處可見綠竹青松。
跟著門房走到書房,門房進書房稟報一聲後,走出來迎李玄真進入其中。
宿儒趙山河瞧見李玄真前來,嘴角上揚,甚至直接走出書房迎接。
李玄真上前笑著拱手,「晚輩見過趙老先生。」
趙山河輕捋鬍鬚,點頭開口,「李小友來我府上,可是要與老夫切磋一番詩詞之道?」
聽得這話,李玄真笑著拱手,「趙老先生說笑了。」
「晚輩才疏學淺,自然不敢與趙老先生談切磋二字。」
「今日叨擾,實則另有他事。」
聽得這話,趙山河眉頭一挑。
因為,趙山河已經聽出來,李玄真此次登門拜訪,實則是有差事在身。
可趙山河是大離宿儒,平日裡要麼傳授晚輩詩詞知識,要麼就待在府中一心研學,要麼就是與三兩好友一同推杯換盞。
而京兆府的差事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儘管心中有疑慮,可趙山河還是將李玄真請進書房。
走進書房的李玄真直接開門見山,取出了一張紙條遞給趙山河。
趙山河皺眉接過紙條,打開看見了上面的字後,臉色變了一瞬。
恰好這一細微動作被李玄真盡收眼底。
李玄真開口,「趙老先生可認識此字?」
趙山河皺著眉頭點了點頭,「這字,老夫的確認得。」
「而且,老夫可以告訴你,這字就是出自老夫之手。」
李玄真一愣。
他是萬萬沒想到,趙山河竟這般痛快就承認了。
答應得太痛快未必是什麼好事,這很大概率說明趙山河問心無愧。
李玄真開口再問,「那趙老先生可知晚輩是從什麼地方發現的這個字嗎?」
趙山河搖頭。
李玄真開口再言,「吟禾酒肆,趙老先生可曾聽說過?」
趙山河點頭,沉聲開口,「那等暗娼館,老夫也是知道不久。」
「倒是你小子,老夫著實沒看出來,不僅詩詞之道如此出眾,還有一顆正義心腸。」
「老夫還想著聯合其他幾位宿儒為你舉薦一番,搗毀吟禾酒肆,也算為那些被拐來的女子出了口惡氣。」
聽得這話,李玄真趕忙笑著拱手,「趙老先生謬讚了。」
不過,緊接著,李玄真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實不相瞞,趙老先生,這一張紙,就是晚輩在吟禾酒肆里發現的。」
聽得這話,趙山河臉色驟然一變,「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老夫一生潔身自好,從來沒去過那種腌臢之地。」
「這裡定是有誤會。」
李玄真聞言,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這裡邊肯定有誤會。
如果不是因為手裡有這張紙作為憑證,他就不會只是登門拜訪,而是直接帶著京兆府的官差踏破趙府的門檻。
之所以這般客氣,李玄真就是想聽一聽趙山河要說些什麼。
李玄真拱手,「趙老先生莫要緊張,晚輩來此並非問罪,而是想和趙老先生打聽一番這個字。」
聽得這話,趙山河老眼一轉,冷笑一聲,「你小子不是來問罪,就是想探一探老夫的態度如何吧?」
聽得這話的李玄真笑著拱手,「趙老先生一語道破晚輩所來目的,晚輩佩服至極。」
聽得這話,趙山河冷哼一聲,「罷了,既然老夫承認這字是出自老夫之手,那老夫肯定要與你說道一二,以此來解除老夫身上的嫌疑。」
說完,趙山河讓侍女為李玄真上茶。
李玄真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下首的首位。
許謙和甲三一左一右站在自家公子身後。
趙山河輕飲一杯香茗後,這才緩緩開口,「實不相瞞,這個字,其實出自老夫的半句詩,是老夫寫於三年前,並送給了一位摯友,由他填寫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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