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這老狐狸的嘴,肯定塗毒了!
說真的,當李玄真看見扭捏的安娘子時,這三樓的氛圍,在不知不覺中就變得曖昧起來。
此時的安娘子,不像是繡坊的東家,反而更像是初見如意郎君的害羞姑娘一樣。
李玄真尷尬一笑,拱手開口,「安娘子的手藝,本公子佩服得很。」
「想來,整個太安城,論做衣服的手藝,怕是無人能出安娘子左右。」
聽到這話,安娘子趕忙回過神來,並收起了她那扭捏的姿態。
不過,此刻她的俏臉更紅了。
只因,她已意識到了她的失態。
最讓安娘子想不明白的是,她在李公子面前,已經不是第一次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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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不知為何,每當安娘子看見李玄真的時候,心裡邊總有一股快要壓不住的悸動。
這種感覺,和她當初待字閨中的時候,近乎一模一樣。
當然了,安娘子也知道,二人身份天差地別,即便她有想法,也不見得會有結果。
而且,搞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是一段孽緣。
大離民風雖開放,卻還沒有開放到這種程度。
她一個寡婦,自然是不敢高攀。
安娘子欠身回禮,「能得李公子認可,妾萬分開心。」
見安娘子恢復正常,李玄真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還好!
不過,他心裡邊,也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點的小失落。
看來,後續……
應該是沒後續了。
和安娘子淺聊幾番後,李玄真讓安娘子給他製作另外一種衣服。
可當安娘子看見李玄真畫完的圖紙後,她的柳眉微微一皺。
原因很簡單,李玄真的要求,這種衣服要漆黑無比,且要適當地帶有些許彈力。
並且,手臂和小腿部分還要再多加裝一圈皮帶。
最關鍵的是,李玄真畫出來的這套設計圖,和夜行衣很像!
只有某些細節不太相同。
安娘子皺著眉頭,柔聲開口,「李公子,這種衣服,急需否?」
李玄真聞言,搖了搖頭,「不急。」
「安娘子可先做飛魚服,至於這種衣服,有空做上幾套便可。」
聽到這話,安娘子明白了。
想來,這種類似夜行衣的衣服,並不是李公子要穿的。
又客套幾句後,安娘子送李公子下了樓。
好巧不巧的是,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漸暗。
可她和李公子竟然在樓上待了足足兩個時辰。
來繡坊買衣服的一眾貴婦,瞧見安娘子跟一位俏郎君走下了樓,全都在竊竊私語。
安娘子能聽到她們些許談話,其中全都是那種風情萬種的話。
安娘子不知不覺地俏臉又紅了起來。
當然了,對於這種閒話,李玄真全當沒聽見。
和安娘子告別後,李玄真坐上馬車。
許謙揮動馬鞭,涼國公府的馬車便駛離了繡坊。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相府門口。
穿上新裝的李玄真走下馬車,抬頭挺胸,大步邁進了相府的門檻。
現在可沒人敢阻攔李玄真進入相府。
並且,相府的下人,還會恭恭敬敬地稱上一聲『姑爺』。
只因,禮部那邊的流程已經走完了。
相府和涼國公府只需挑選個吉日,便可舉辦二人的婚事了。
跟著下人兜兜轉轉,走過一條迴廊,李玄真便來到了他便宜岳父的書房。
好巧不巧,張如初也在這個時候被一位侍女推了過來。
李玄真見狀,趕忙上前打發了侍女,隨後推著張如初走進書房。
不過在進書房之前,李玄真還故意握了下張如初的小手。
惹得張如初嬌嗔了一番。
吱呀——!
書房的門打開了,李玄真定睛一看,他的便宜岳父張文貞坐在首位。
而他的便宜岳父身旁,坐著房琇。
李玄真皺著眉頭,推著張如初,走了進去。
最先開口的,並不是他的便宜岳父,而是坐在一旁的房琇。
房琇笑著開口,「幾日沒見,李公子更為英俊了。」
當然,房琇的這番話,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意思,他真的是好幾天沒見李玄真了。
第二層意思,則是在夸李玄真身上穿著的衣服。
李玄真自然聽得出來,拱手回應,「房先生謬讚了。」
「並不是晚輩變英俊了,而是衣服襯出了人的氣質。」
房琇點了點頭,年輕人不驕不躁,不露鋒芒,懂得取捨,亦懂得不貪功,這便是難得的品行。
張文英也點了點頭,他同樣聽明白了房琇的試探之意,也滿意李玄真的應對。
房琇笑著再言,「你小子這衣服是從哪做的?」
「這種樣式的衣服,老夫生平僅見。」
「還挺打扮人。」
「若有空的話,老夫也去做一身。」
聽得這話,李玄真拱手再言,「出自繡坊安娘子之手。」
話音落下。
房琇故作恍然,點了點頭。
可在開口之前,他卻壞笑了一聲,「原來是繡坊的安娘子。」
「那這手藝自然沒得說。」
「不過,老夫與安娘子也算認識,可還從沒見過安娘子給男子做衣服。」
「而且,還是這般從未在九州出現過的款式。」
「這衣服,當真是安娘子設計出來的?」
李玄真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他還是把實話說了出來,「並非安娘子設計,圖紙是晚輩交給她的。」
「可除了圖紙之外,全是安娘子一手包辦。」
房琇點頭,「看來,你與那安娘子很熟悉呀!」
瞧得房琇那上揚的嘴角,以及狐狸眼裡頻頻閃爍的光亮,李玄真嘴角一抽,「談不上熟悉,只是認識,算作朋友。」
「哦?」房琇又故作恍然,還拉了個長音,「老夫記得,安娘子的夫君,前些年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安娘子可是太安城為數不多的俏寡婦。」
「關鍵一點,這俏寡婦的脾氣有些古怪,尋常男子想見她一面,怕是都做不到。」
「就連皇親貴胄想見安娘子一次,也需看她的心情。」
「老夫好奇,你小子是怎麼勾搭上安娘子的?」
「還是說,你二人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聽得這話,李玄真心頭『咯噔』一下。
而他先前心底那股不好的預感,在此時此刻,得到了印證。
李玄真沒有回答房琇的話,而是偏過頭去,看了眼張如初。
張如初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角始終微微上揚,保持著大家閨秀的氣質。
可是李玄真卻從張如初的眼底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果然吶,女人都是有嫉妒心的。
當然了,更多的,就不好說了。
李玄真嘆了口氣。
當然了,他也在心中把房琇的祖宗十八代親切地問候了一遍。
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玄真覺得他還是要解釋一番。
於是,李玄真便將他和安娘子認識的始末詳細地講了出來。
當然了,在涼國公府試穿旗袍那次,以及他在三樓不小心碰掉了安娘子奶兜,這兩件事他可是隻字不提。
好在李玄真說的大半都是實情,房琇和張文貞並沒有從這小子的言語中聽出什麼不對。
就連張如初也覺得他倆的相遇純粹就是機緣巧合。
好在此事算是揭過,房琇並沒有強抓這二人之間的關係。
這時,張文貞開口,「賢婿前來,可是有事?」
李玄真聞言,點了點頭,拱手開口,「回岳父大人的話,小婿已經知道禮部的流程下來了。」
「只需涼國公府和相府定個良辰吉日,我和娘子的婚事,便能辦得下來。」
聽到這話,張如初嬌嗔著啐了一口,「切,誰要嫁給你!」
當然了,眾人只以為這是張如初害羞的表現。
畢竟,從禮部批下來的流程乃是奉當今陛下的口諭制定的,就算有人想反悔,怕是也做不到了。
而且,張文貞和房琇都能看得出來,李玄真和張如初之間是有感情的,也是相互吸引的。
否則,若是換做旁人,張如初甚至連面都不會露。
最關鍵的一點,李玄真心靈手巧,懂得旁人想要什麼。
而且,這小子不壞。
再者,現在整個太安城,最出風頭的年輕俊彥,要數這位涼國公的絕頂紈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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