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毒士的潛質

  聽到這兒,李玄真一愣。

  他是萬萬沒想到,叔父竟會對他說起了過往。

  李辭舊繼續沉聲開口,「九州七國雖紛爭不斷,可那也是咱內部的事。」

  「至於外族女子,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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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國恨家仇結合其中,權貴老爺就算對那些異族女子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也沒人會說三道四。」

  「那時候,老子天真的以為,是那幫狗日的商賈,為了賺了昧心的錢。」

  「後知後覺,終歸是老子想錯了。」

  「老子還是小看了人性的惡!」

  「那些權貴老爺買下這些異族女子後,竟全都是為了滿足心中的獸慾。」

  「時隔多年,老子再想起那日所見場景,仍是覺得……」

  「哎……」

  「不提也罷!」

  說到這兒的時候,李辭舊便以一聲重重的嘆息,結束了話題。

  可李玄真已經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想來,那些權貴老爺的手段,以及玩弄女性的行徑,定然是讓他叔父難以啟齒的。

  這個時候,甲三走進來,在李玄真耳旁輕聲嘀咕了幾句。

  瞧見這一幕的李辭舊,眉頭一皺,猜測起來,這逆子在偷偷摸摸地搞什麼壞事?

  甲三說完,便退至一旁。

  李玄真一笑,「叔父不好奇?」

  聽得這話的李辭舊,哼了一聲,「老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若想說便說,不說拉倒。」

  李玄真聞言,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直接站起身來,欲要離開這裡。

  可就當他剛邁出一步的時候,卻聽得巴掌拍桌案的聲音。

  啪——!

  然後,便聽李辭舊沉聲開口,「逆子,趕緊坐回來!」

  李玄真聞言,趕忙乖乖地又坐了下來。

  李辭舊哼了一聲,沉聲再言,「你這逆子收什麼人做護衛,老子管不著。」

  「可老子有一條,凡事不許在老子面前偷偷摸摸。」

  「護衛跟你說啥了?趕快告訴老子!」

  李玄真拱手,將甲三先前傳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回叔父,甲三說,吟禾酒肆底下的那個老鴇,什麼都問不出來。」

  「刑部掌握的消息,也只知她是鄴趙的前花魁,其他一概不知。」


  聽得這話,李辭舊皺起了眉頭。

  他帶著涼國公府的府兵圍剿了吟禾酒肆,下面骯髒齷齪之事,他也見到了。

  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當然了,李辭舊也有些看不起刑部的審訊方式。

  李辭舊冷笑一聲,「刑部的手段,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無非是從身體上開始摧殘。」

  「可受過訓練的死士,即便被抽得皮開肉綻,被弄得拔筋抽骨,也不見得會多說半個字兒。」

  聽得這番話,李玄真思慮片刻,點了點頭。

  他不否認叔父的這番話。

  原因很簡單,能扛過皮肉之苦的人,當稱之為勇士。

  女子也是如此。

  往往在戰場上被俘虜的士兵,基本都扛不過肉體的摧殘。

  李辭舊皺起眉頭,「難道,你小子有什麼好辦法,能讓那老鴇開口?」

  李玄真聞言,冷笑開口,「叔父怕是忘了,侄兒可是九州絕頂毒士。」

  「區區問話,雕蟲小……」

  「別他娘廢話,」沒等李玄真裝完,李辭舊沉聲呵斥,「有什麼辦法趕緊說。」

  嚇得李玄真直縮脖兒,「侄兒倒真有個辦法,只是,要委屈叔父一下。」

  聽得這話,李辭舊眉頭再皺深了一分,「委屈?你想讓老子幹啥?」

  可說完這句話,李辭舊就後悔了。

  他總覺得,這小子八成沒憋什麼好屁!

  不曾想,李玄真的冷笑更濃,「還請叔父陪同侄兒移步刑部。」

  「若那鄴趙的花魁還不交代犯罪事實的話,侄兒便與叔父呈犄角之勢,狂攻那花魁。」

  「想來,她定遭受不住咱爺們的同時進攻。」

  「實在不行的話,把祖父也叫上,咱爺仨來一把疊羅漢。」

  「此招一出,那鄴趙花魁定會哀求咱爺仨住手。」

  「到時候,不用咱們問,她便會把知道的所有罪行盡數講述出來。」

  說真的,當李辭舊聽完這逆子的這番話後,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因為,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人說的話!

  同時,李辭舊也納悶得很,這逆子雖沾花惹草,整日流連花街柳巷,可這些惡毒的想法,又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

  難道,花街柳巷真的能把人鍛鍊成這樣?!

  若真如此的話,李辭舊倒不介意,適當前往一下花街柳巷。


  若把從那裡學來的知識完運用在戰場上,運用得當的話,等域外蠻夷再來侵犯的時候,李辭舊也可憑藉所學減少大離傷亡,擴大大離的戰果。

  就在李辭舊想入非非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後脖子一涼。

  嚇得李辭舊趕忙回過頭去。

  可當他看清站在他身後的那道身影時,頓時心頭一顫。

  只因,盧令儀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

  李辭舊咽了口唾沫,趕忙站起身來,強擠出一絲笑意,「娘……」

  「娘子何時來的?怎不知會為夫一聲?」

  盧令儀聞言,淺淺一笑,「妾身見夫君聊得入神,便沒敢打攪夫君興致。」

  好傢夥!

  聽得盧令儀的這番話,李辭舊明白,想來,夫人定是在這裡站了好久。

  而他先前所說的話,恐怕,也盡數被他夫人聽了去。

  李玄真尷尬一笑,趕忙起身,拱手開口,「既然嬸娘找叔父有事,那侄兒便不多打攪了。」

  說完,李玄真根本不管李辭舊的死活,帶著甲三就離開了這裡。

  還沒等李玄真跑出幾步,盧令儀帶著淺笑的俏臉,瞬間沉了下來。

  她抬起手,直接擰住了李辭舊的耳朵,「夫君神勇,妾身前所未見。」

  「倒不如,妾身陪夫君回房,好好聽一聽夫君於花街柳巷的英勇事跡。」

  說完,盧令儀拽著李辭舊的耳朵,不管他願不願意,把他拖進了房間。

  李辭舊就在心裡把那逆子罵了千遍萬遍,直到房門重重關上。

  嘭——!

  僥倖躲過一劫的李玄真,長長吐出口濁氣。

  不過,他更在意的,是甲三遞來的消息。

  李玄真覺得,就算刑部官差再廢物,也不至於撬不出一個老鴇嘴裡的消息。

  再三思量,李玄真讓許謙備馬車,準備前往刑部。

  時過片刻,涼國公府的馬車,穩穩停在刑部門前。

  李玄真走下馬車。

  這個時候,刑部門外的官差上前,攔住了李玄真。

  李玄真也不打算和他倆廢話,直接亮出了他京兆府少尹的腰牌。

  這兩個官差就恭恭敬敬地放行了。

  原因很簡單,京兆府在刑部這地方,可沒有多少面子。

  可新任的少尹不一樣,不是他們能夠得罪得起的。


  只因,那日發生在京兆府衙門的事兒,幾乎傳遍了整個六部。

  當然了,刑部之中,自然不會長他人威風,可私下裡有個消息,惹誰都不要惹涼國公的那位嫡孫。

  因為,涼國公的嫡孫,是真的敢殺人。

  李玄真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刑部,隨便攔了個官差,讓其帶路至大牢。

  該說不說,刑部的大牢,比京兆府的大牢條件好得多。

  最起碼,這裡通風很好,牢內沒有那刺鼻難聞的潮濕腐臭味。

  李玄真找了個獄卒,讓其帶路。

  直到走到最後面的牢房裡,李玄真看見了渾身是血的老鴇。

  可李玄真卻在老鴇的眼睛裡看見了決絕的死意。

  這樣的人,尋常方法是肯定撬不出消息的。

  但,李玄真就不是尋常人,直接讓獄卒打開牢門。

  起初獄卒還有些猶豫,畢竟,李玄真不是刑部的官。

  直到另外一個獄卒快跑過來,在他耳旁悄聲嘀咕了一下。

  然後,這獄卒臉色一白,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趕忙為少尹大人打開了牢門。

  李玄真走了進去,站在老鴇面前。

  當瞧清來人是誰的時候,老鴇冷笑一聲,「老娘玩了一輩子鷹,反倒被雛雞啄了眼。」

  「要打要殺,都無所謂。」

  「只求大人儘可能給奴家一個痛快,皮肉之苦,著實不太好熬。」

  聽得這話,李玄真點了點頭,冷笑一聲,「既然你想死,本官就成全你。」

  說完,李玄真順勢解下了許謙的腰帶。

  許謙都愣了。

  就在褲子即將落地的時候,他趕忙抬手把褲子提了上去。

  然而,讓許謙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聽見了老鴇的譏笑。

  「呦,這位大人,沒瞧出來呀!」

  「這麼大的體格子,竟有這麼可愛的小東西。」

  「倒不如,大人回家先撒把小米,好生餵養一番後,再由奴家好生服侍。」

  「大人覺得,如何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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