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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竟然把他忘了!

  這一切,出現得,未免太過巧合了。

  

  如果李玄真沒有來教坊司,那他就不會被雲裳花魁拒絕。

  如果他不被雲裳花魁拒絕,就不會前往百花樓。

  如果他不前往百花樓,便不會跟著老鴇進入那個房間。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設計,給他挖下的圈套。

  每一個環節都緊密相扣,但凡有一個環節出錯,都不會有今天晚上的刺殺。

  摟著雲裳花魁的李玄真,只覺如墜冰窟一般。

  而雲裳花魁,在這裡邊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李玄真還猜不透。

  難道……

  想到這兒,李玄真猛地坐起身來。

  被驚著的雲裳花魁看著李公子那陰沉的臉色,不好開口,也不敢開口。

  想了片刻,李玄真站起身來,就要穿衣服。

  雲裳花魁想伺候李公子穿衣服,卻被拒絕了。

  穿好衣服的李玄真,直接走出了房間。

  從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對雲裳花魁說過。

  砰——!

  直到房間的門關上,房間裡邊,只剩不掛寸縷的雲裳花魁。

  雲裳花魁不解,為何李公子會在突然間面目變得那般可怖?

  為何在走的時候都不和她說一句話?

  她哪裡做錯了?

  想著想著,兩行清淚就順著雲裳花魁的俏臉流淌了下來。

  她根本就沒心情去沐浴,只是把腦袋埋在被窩裡邊,無聲地啜泣著。

  只因,這被褥之中還有李公子的味道,和殘留的餘溫。

  李玄真帶著許謙和甲三出了教坊司,並沒有回府的打算,而是讓許謙趕車前往京兆府。

  百花樓發生了血案,金吾衛可是忙得很。

  京兆府衙門那邊,同樣不清閒,當值的官差全都在一個勁兒地罵娘。

  可罵著罵著,他們就看見面色肅穆朝著他們走來的少尹大人。

  一眾官差趕忙起身,分列兩側,躬身行禮。

  李玄真並沒有和他們說一句話,而是直接走進大堂,把當值的所有官差,全都召集來此。

  時過片刻,人員聚齊。

  李玄真二話不說,讓甲三和許謙前往馬廄牽來馬匹,翻身上馬。

  一眾官差,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李玄真冷聲開口,「小朱雀街百花樓發生命案,本官命你們現在去牽馬,隨本官一同去兇案現場。」

  話音落下,一眾官差恍然。

  感情,少尹大人晚上不睡覺,這是要破案吶!

  這下,可難為了一眾官差。

  因為,平常時候,就算有天大的案子,他們當值的這些官差,也必然要好好地睡上一覺,等到第二天天亮,再去辦差。

  他們此刻忙碌,並不是因為百花樓的案子,而是方才衙門內失了火。

  瞧得一眾官差不為所動,李玄真臉色驟然冷了下來,沉聲開口,「怎麼?」

  「本官支使不動你們?」

  「還是說,得讓陳奇來,才能讓你們有所作為?」

  話音落下。

  一眾官差皆是心頭一顫。

  陳奇是怎麼死的,這些官差裡邊,可是有人親眼看見了。

  接下來,一眾官差紛紛朝馬廄跑去。

  不多時,京兆府衙門口,李玄真帶著十餘個當值的官差,朝著小朱雀街百花樓的方向策馬狂奔。

  等李玄真趕到百花樓的時候,這裡已經被金吾衛重兵把守。

  見有人前來,金吾衛的校尉上前抬手,「何人來此?」

  李玄真沒廢話,直接掏出腰牌,丟給這個金吾衛校尉。

  金吾衛校尉在看清腰牌上的字後,雙手將腰牌呈遞,「末將見過李大人。」

  李玄真聞言點頭,翻身下馬,沒有多餘客套的話,帶著一眾官差走進了百花樓。

  百花樓雖被金吾衛簡單收拾了些,可這裡邊,還是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從刑部來的仵作正在地上驗屍。

  跟在仵作後邊的那幾位學徒,會時不時地寫上一兩句師傅說的話。

  李玄真走了過去,也站在仵作身後,安靜地看他驗屍。

  這裡的男人,大部分都是有點錢的主。

  不曾想,好好的消遣沒買到,卻買來了一場災禍。

  先前被金吾衛控制在外面的菩薩蠻,她的屍首隨後被抬去了刑部。

  若李玄真想看一看這些菩薩蠻的屍體,就必須前往刑部。

  不過,在此之前,李玄真還是想再看一眼案發現場。

  雖說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個時辰,可桌椅板凳上的刀劈斧鑿痕跡,仍是清晰地刻在上面。

  僅憑這些痕跡,李玄真基本就能復盤出當時的情況有多慘烈。


  尤其是老鴇那已經完全被豁開的胸膛,想來,定是其中一個菩薩蠻有意為之。

  站在百花樓的大廳里,聞著濃郁的血腥味,李玄真緩緩閉上雙眼。

  他要在心中復盤一下整個過程。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李玄真才睜開眼。

  而他,已經推斷出了此番慘案的始末。

  他應是從決定參加太子舉辦的迎春宴開始,就已經落入了這個圈套之中。

  而對他下手的,極有可能是在迎春宴上被他駁了面子的十三皇子趙檗。

  當然了,這也只是李玄真的懷疑。

  因為,通過一場迎春宴,李玄真便可以確定,十三皇子趙檗確有奪嫡之心,可他卻也是個草包。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設計出如此縝密的連環圈套。

  隨後,李玄真直接排除了十三皇子趙檗的嫌疑。

  難道是太子?

  想到這兒,李玄真皺起眉頭。

  可想了片刻,他也排除了太子的作案嫌疑。

  原因很簡單,涼國公府是每個想要奪嫡之人拉攏的對象,可就算拉攏不成,也不能交惡。

  太子心思縝密,不像是會布下這等圈套之人。

  可排除十三皇子趙檗和太子,李玄真的腦子裡便再無其他嫌疑人。

  或者這些菩薩蠻以及這個圈套根本就不是為他準備的!

  想到這兒,李玄真愈發覺得這個想法應該是對的。

  他雖被陛下任命為京兆少尹,也是涼國公的嫡孫,可涼國公府既然沒有站隊,那他,也就是暫時安全的。

  十三皇子趙檗和太子想要針對涼國公府,純屬是順手而為。

  若是單獨想要針對涼國公府的話,完全不必大費周章。

  再說了,若偷雞不成,反倒會蝕把米。

  尤其是現在這個處境,就算十三皇子再草包,也不會做這等事。

  可李玄真實在想不起來,在這太安城裡面,他得罪過誰?

  還是說,被他殺了的崔山河,背後勢力來尋仇了?

  可轉念一想,這個想法也被李玄真給否了。

  江湖門派想要進入太安城,必須要在金吾衛衙門或羽林軍衙門進行登記。

  若金吾衛和羽林軍不放行的話,江湖門派不得入太安城半步,否則,朝廷必然會追責江湖門派。

  可就在這時,李玄真的腦子裡閃過了一個人影。


  一個確確實實陷害他的人。

  而這人,被他送去了鎮獄司衙門。

  一個也確確實實讓他忘諸腦後的人。

  此人,與他同樣是大離絕頂的紈絝。

  趙國公府的趙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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