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服?打了再說
夕陽斜下。
許謙帶著三伍京兆府官差,把涉事人犯,都帶了回來。
堂下,站著三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
京兆府外邊,已經圍滿了前來看熱鬧的百姓。
原因很簡單,這三位,可都是太安城的大善人。
先前,新上任的京兆少尹,帶回來幾個衣不蔽體的姑娘,還有那人牙子田六,這一幕,一眾百姓也看見了。
所以,百姓心中,各有猜測。
而這三位大善人,怕是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看著堂下這三位趾高氣揚的男人,李玄真冷冷開口,「堂下何人?」
最左邊的那位,腦滿腸肥,冷哼一聲,「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上任第一天,就將我等押來京兆府。」
「大人今日若不給個合理的說法,那我等,就要鬧到御前!」
呦呵!
李玄真聽出來了,這人,明顯是在給他一個下馬威。
李玄真冷聲開口,「就你?也配鬧到御前?」
這腦滿腸肥的男人,聽得此話,竟是一愣。
此人姓梁,叫梁嵩,世代經營粟米生意。
梁府雖沒有在朝為官的人,但其粟米生意範圍極廣,幾乎遍布大離半壁江山。
地方官見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地稱上一句「梁老爺」。
不過,李玄真一點沒慣著他。
京兆府門外,聚集的一眾百姓,瞧見這一幕,皆是有所動容。
梁嵩雖被稱為善人,可這善人之名,卻是朝廷頒發的。
實際上,梁嵩並未做出半點利民的好事。
見梁嵩在那發呆,李玄真冷聲再言,「一介商賈也敢與本官叫囂!」
「來人,先打十大板!」
說完,李玄真取出長案上的刑令,朝著梁嵩丟了下去。
啪嗒——!
刑令落在梁嵩的腳邊。
這下,輪到梁嵩發懵了。
兩排的官差,左看看右看看,卻沒一個人有所動作。
李玄真臉色冷了下來。
一介商賈,竟敢左右官差的想法,這個風氣絕不能縱容。
李玄真冷聲再言,「你們聾了不成?」
「若不按本官的吩咐去做,本官就扒了你們身上的皮!」
聽得這話,站在兩旁的官差,這才咬著牙走上前去,將梁嵩押跪在地。
這下,梁嵩急了。
因為,這架勢,明擺著是要對他動刑啊!
他是梁老爺,錦衣玉食慣了,這十大板,他可受不了。
若硬抗十大板,即便不死,怕是也要丟掉半條命。
「大人!大人!」梁嵩服軟了,「有事好商量,何必動刑啊!」
可越是這樣,李玄真越要對他動刑。
因為,這第一枚殺威棒,肯定是要打在梁嵩的身上。
否則,接下來的案子,便審不下去了。
李玄真看向許謙,沉聲開口,「你從一旁監督,確保每一棍都要使出十足的力道。」
「若有人偷奸耍滑,輕輕打棍,你便告訴本官,本官定會把此人趕出京兆府衙門。」
許謙拱手領命,「是。」
然後,許謙在前,兩個押著梁嵩的官差,跟在後邊。
不多時,大堂外,就響起了木棍砸在肉上的悶響。
以及梁嵩那哭爹喊娘的慘叫。
大堂內的另外兩人,每當聽見梁嵩那透徹心脾的慘叫時,也會跟著身體一顫。
李玄真看著二人,冷冷開口,「堂下何人?」
話音落下。
這又讓兩人心頭一顫。
於是,較瘦的那位拱手開口,「草民林柯遠,見過大人。」
他身邊那位,穿著一身藍色錦緞,身形略高,可眼睛深邃,好似鷹隼一般。
「草民徐少元,見過大人。」
林家家主林柯遠經營的是文房四寶生意,生意同樣占據大離的半壁市場。
徐家家主徐少元,做的是木炭生意,供應六郡一百二十六縣,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
見二人道出了身份,李玄真冷聲言道,「你二人可知,本官為何要將你三人押來京兆府衙門?」
徐少元和林柯遠點了點頭。
想來,定是他們那點癖好的事兒,東窗事發了。
不過,他們只是花了些銀子,從田六手裡買了幾個姑娘,供他們宣淫。
可他們至今為止,還未曾害過一個良家性命。
李玄真讓甲三拿著田六的口供,分別讓林柯遠和徐少元看了一遍。
說真的,當他倆看見口供上的內容時,皆被氣得七竅生煙。
原因很簡單,上面大多的髒事,都不是他倆乾的。
他倆只是買家,而非主謀。
林柯遠和徐少元齊齊跪在地上。
磕了個響頭後,徐少元急迫開口,「大人,冤枉啊!大人!」
「草民只是買了幾個姑娘,都是花真金白銀買下來的,卻從未害過任何一個姑娘的性命。」
「再者,草民並非那田六的東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買家而已。」
「還請大人明察。」
林柯遠也是這套說辭。
李玄真眉頭微皺。
如果他二人說的是真的,那田六的口供,就有很大出入了。
這時,許謙走了進來。
他後面兩個官差拖著臉色慘白滿頭是汗的梁嵩。
「撲通」一聲,兩個官差直接把梁嵩扔在地上。
梁嵩根本跪不下去,屁股一動不敢動,只能趴在地上。
李玄真看著梁嵩,冷冷開口,「梁嵩,本官問你,為何要指使田六販賣人口?」
聽得這話,梁嵩本就慘白的臉,又白了一分。
他瞪圓了雙眼,先看了一下林家主和徐家主,然後才看向李玄真,高聲開口,「大人,冤枉啊!」
「草民從來沒指使過田六販賣人口。」
「是那廝找到草民,說有幾個上好的處子要賣給草民,草民……」
「這才被鬼迷了心竅。
「可買了那幾個姑娘以後,草民每日都是好吃好喝招待著,從未害過姑娘性命啊!」
「還請大人明察!」
聽完梁嵩的這番話,李玄真的眉頭緊皺。
這三位,可都是太安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族中雖未有官身,可他們的生意做得實在太大了,就連地方小官也要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這一點,不可否認。
尤其是在公堂之上,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們如果再說謊的話,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原因很簡單,李玄真是不怕惹事的主。
既然敢對梁嵩動刑,那也就說明,他敢對另外兩位家主動刑。
皮肉之苦,他們可受不了。
所以,他們完全沒有必要說謊。
再者,若是他們沒有吩咐田六拐賣人口的話,他們也就沒有說謊的理由。
李玄真看向許謙,「你現在帶人去他三位的府上,把買來的姑娘全都帶回衙門,本官要親自問一問她們。」
許謙聞言,拱手領命,帶著兩伍官差,跑出了京兆府衙門。
看著堂下三人,李玄真冷冷開口,「公堂對質,若有出入的話,那你們可就要小心屁股了。」
話音落下。
三人面不改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李玄真搓著下巴,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
這三人的表現,未免太過鎮定了。
要麼是他三人問心無愧,要麼是他三人有自保的方法。
當然了,真真假假,只需把他三人買來的那些姑娘帶到公堂上對峙一番,這一切,就算水落石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