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螢火怎敢與皓月爭輝
這首驚世之詩,是抄來的?!
在場青年俊彥,世家小姐,先是疑惑一瞬,而後皆是緩緩點頭。
李玄真為人如何,他們再清楚不過。
家裡長輩叮囑得最多的一句話,莫要與那絕頂紈絝接觸。
李玄真冷冷看著這人。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是吏部侍郎之子,裴松。
聽著周遭的聲音漸漸向他倒去,裴松揚起下巴,看向李玄真,那叫一個得意,「李公子紈絝之名,裴某如雷貫耳。」
「所以,在下心中才有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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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在下也相信,方才那首詩,並非李公子買來的,而是李公子有真才實學。」
「是在下目光短淺了。」
「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公子見諒。」
說完,裴松拱手致歉。
李玄真冷哼一聲。
這姓裴的,用心險惡。
先用質疑引起周遭青年俊彥、世家小姐的猜測。
可一旦懷疑的種子被種下,即便李玄真辯解,又能如何。
就算他說得天花亂墜,能熄滅眾人心中升起的懷疑嗎?
答案很簡單,不能。
李玄真冷聲開口,「裴公子如何斷定,本公子這首詩是買來的?」
眼見矛頭轉向自己,裴松愣了一瞬,而後趕忙開口,「我是猜的,也向李公子請罪了。」
「怎麼?李公子這是打算,得理不饒人了!」
李玄真冷聲再言,「猜的?」
「也就是說,裴公子並無實證,證明這首詩,是本公子買的,對否?」
裴松點了點頭。
他完全不需要證明這首詩是否真的出自李玄真,他只需要讓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李玄真即可。
李玄真故作恍然,點頭開口,「哦,既然如此,裴松,實不相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爹。」
此話一出,裴松愣了。
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也紛紛在這一刻愣了。
坐在張機身後的張若初,也瞪圓了美眸,不敢置信地聽著這般粗鄙之言。
不過幾息,裴松的臉漸漸漲紅起來,「李公子,你……」
李玄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本公子沒有證據,因為,本公子是猜的。」
話音落下。
周遭響起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的嘲笑之聲。
這下,裴松的臉,徹底紅了。
他想辯解,可從周圍人的臉色能看出來,他們都知道李玄真在說謊。
可他辯解,有用嗎?
在場的這些人,無非是想看他的熱鬧。
說真的,周遭這幫人家世顯赫,非富即貴,詩會上都像個人,可背地裡,都做著怎樣的齷齪勾當?
裴松也是略知一二。
要想指著這幫人替他出來說兩句好話,裴松覺得,已是不可能。
只要這幫人不趁機落井下石,他就燒高香了。
李玄真走到裴松面前,「乖兒子,見到你失散多年的爹,你不應該說些什麼嗎?」
裴松頂著漲紅的臉,伸起手指了李玄真半天,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玄真冷聲開口,「算了,你不願承認也罷,畢竟,都是不堪的過往。」
「那就這樣,人多的時候,你稱我一聲李公子。」
「私下裡的時候,咱們父子二人,各論各叫。」
話音落下。
周遭的嘲諷之聲愈發激烈。
更有世家小姐笑得前仰後合。
在她們看來,說書先生口中的故事都不如這詩會精彩。
從相府門口到這詩會,接連出了這麼多趣事,今天真來對了。
裴松頂著通紅的臉怒瞪李玄真,可看了半天,他只留下一道重重的怒哼聲後,拂袖離去。
詩會不參加也罷。
裴松走後,李玄真對著他的背影,悠悠補了句,「兒啊,下次見著你娘,記得替爹問個好。」
周遭又是一陣鬨笑。
張如初終於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裴松走了,這小插曲算揭過。
可先前李玄真作的那首詩,其真實性,還有待考證。
感受到周遭投來的目光,李玄真冷冷環顧這些人。
這個時候,他對上了張機的雙眼。
張機起身,拱手開口,「李公子之名,張某如雷貫耳。」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先前那首驚世之詩,在下佩服無比。」
「若李兄願意……」
李玄真直接搖頭,打斷了他:「本公子不願意。」
張機愣了。
原本,他還打算捧一下這位紈絝,然後讓其再作一首詩,以證明他先前那首詩的真實性。
可不曾想,李玄真根本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這下,張機不知該如何開口,導致他現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緊要關頭,張如初瞧見了哥哥的窘迫,輕聲開口,「先前驚世之詩,讓小女子震驚不已。」
「不知李公子,能否再作一首?」
張機轉過身,朝著自家妹妹投去一個感謝的目光。
李玄真聞言,側了下身子,剛好看見了張機身後的張如初。
說真的,他對張如初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首先,這姑娘長得漂亮;
第二點,這姑娘身材好;
第三點,這姑娘皮膚是真的滑。
至於她能不能走路,李玄真全不在意。
穿越而來,要麼馬踏中原,要麼推倒女帝。
可擺在他面前的,沒有中原,更沒有女帝,只有這位絕色無雙的右丞相之女。
再說了,他先前也答應了右丞相張文貞的條件,入贅相府,用不了多久就是一家人。
自家媳婦提個要求,過分嗎?
李玄真輕咳一聲,拱手開口,「既然姑娘想聽,那本公子就再作一首。」
說完,李玄真朝著張如初拋個媚眼。
張如初俏臉一紅,頷首回禮。
她已經聽明白了這位紈絝的言外之意,而且,她也多多少少了解些父親與這位紈絝談了什麼。
李玄真一邊踱步,一邊朗朗開口。
「風爐香盡漏聲殘,翦翦清風陣陣寒。」
「春色惱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欄杆。」
話音落下,一片寂靜。
閣樓二層,趙姓宿儒瞪大了雙眼,喃喃開口,「妙!」
「不寫繁花明夜,寫人被春色牽動。」
「花影隨月慢慢爬上欄杆,靜中藏動。」
「此等細膩情思,妙不可言!」
孫姓宿儒重重點頭,「好一句月影花移,意境力壓一眾青年,此子當真不錯!」
周姓宿儒給出了一個中肯的『好』字。
然而,李玄真還沒完。
只見他輕咳一聲,看向張如初,朗朗再言。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
「歌管樓台聲細細,鞦韆院落夜沉沉。」
啪——!
張機竟不自覺握碎了手中的茶盞。
「春宵一刻值千金。」
一眾青年俊彥里,有人失聲念了出來,渾身跟著一震。
趙姓宿儒手中的茶盞險些脫手,長嘆一聲,「人人都知春夜可貴,卻無人能這般一語道破。」
孫姓宿儒點頭長嘆,「花香月影,樓台歌館,一鬧一靜,把春夜寫活了。」
周姓宿儒感慨開口,「前面諸作與之相比,如同螢火對皓月。」
三位宿儒,皆是對李玄真接連的三首寫夜之詩,讚不絕口。
趙姓宿儒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問另外兩位,「先前那小女娃,說此子,是哪位國公府來著?」
孫姓宿儒搖頭,「沒聽清。」
周姓宿儒開口,「老夫好像聽見了……」
「似乎是涼國公府。」
趙姓宿儒愣了,「涼國公府?不是武將出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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