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都他媽怪藤野大熊
第114章 都他媽怪藤野大熊
對於縮在角落做伏地挺身的小李,大家早已見怪不怪了。
反正他也是在角落裡安靜地鍛鍊,不影響任何人,也沒人在意他在做什麼。
不是每個人都像剛田武那樣整天看這個不爽,看哪個不爽的。
「小李,還有半個小時就要考試了,你就別做伏地挺身了。」天天走進教室,把書包放在座位上,轉過身來,對著正趴在教室後排角落空地上揮汗如雨的小李勸道,「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看看書,說不定運氣好,在考試的時候能遇到幾道熟悉的題。」
「沒事。」小李一邊做伏地挺身一邊回道,「今天早上我起來看了一個小時的書,感覺這次考試應該能夠及格。」
「小李,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大話了?」旁邊一個男生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轉過頭來看了小李一眼,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小李的理論課成績比他的忍術和實戰課還要差,這是全班都知道的事實。
入學五年了,別說及格,他的平均分每次都在二十分以下徘徊,穩居年級倒數。
這樣一個萬年墊底的吊車尾,忽然說自己感覺能夠及格,在任何人聽來都像是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我沒有說大話。」小李停下了伏地挺身,雙手撐地,抬起頭來,一臉認真,「我這次真的感覺能夠及格。」
這段時間在秋水老師的訓練下,他每天至少要完成三百道練習題,加上理論考試和實戰對練:他的知識儲備和學習習慣都有了質的飛躍。
上個星期水木老師進行的模擬考試,他絕大部分科目都及格了。
由於小李覺得不是正式考試,加上平時也沒有人來問他考了多少分,他也沒有和其他同學說這件事情。
就是水木老師在考試結束後找他談話,讓他正常考試就行,別作弊。
雖然小李竭盡全力解釋他沒有作,水木也點頭表示相信他。
但小李覺得水木沒有秋水老師那樣真誠,像是在敷衍他一樣。
這讓小李感覺有點冤枉。
也決定在這次期末考試中考得一個好成績,自證清白。
那個男生依舊是一臉不信,搖了搖頭,轉過身去,不再多說什麼。
作為小李為數不多的朋友,天天一直很關心這個努力但沒取得多少成績的朋友。
如果換作平時,她肯定會幫小李說話。
但這一次,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當然希望小李說的是真的,可小李的成績,她比誰都清楚。
天天也沒有因為小李撒謊就對他印象變壞,偶爾撒個謊是正常的現象,她也經常對家裡的父母撒謊。
「小李,要不你還是別練了。」天天繼續勸道,「一會兒剛田武他們幾個人就要來了「」
。
雖然上次剛田武看不慣小李在班級里鍛鍊,結果被日向寧次意外出手教訓了一頓,但他們並沒有因此收斂多少。
每天課間休息的時候,他們依然會對小李冷嘲熱諷,時不時丟個易拉罐或者石子砸他,把欺負小李當成了一種日常消遣。
「沒事。」小李又開始做伏地挺身了,手臂彎曲、撐起,彎曲、撐起,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
在充滿青春的路上,少不了被人誤解,也少不了遇到各種各樣的阻礙。
這些在他眼裡,都只是青春的一部分罷了。
既然是青春的一部分,那就坦然接受,然後繼續向前。
天天看著小李那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做伏地挺身」的樣子,嘆了口氣,轉過身去,不再勸了。
她有時候真的覺得,小李這個人除了成績不行其它方面都還不錯,就是倔強得太讓人頭疼了。
八點十五分,走廊里響起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秋水從辦公室的工位上起身,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試卷袋,朝五年級一班的教室走去。
走在他旁邊的,是五年級一班的班主任水木。
這次期末考試,秋水沒有被分到自己的四年級一班監考,而是被安排和水木一起監考五年級一班。
水木腰背挺得筆直,步伐穩健,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一抹從容的、勝券在握的微笑。
他早就聽說秋水在學生們之中很受歡迎,但他從來沒有真正見識過。
說實話,他心裡多少有些不以為然。
一個才入職兩個多月的新人,再受歡迎又能受歡迎到哪裡去?
如果換作是和秋水在其他班級一起監考,水木覺得自己可能確實會比不過。
畢竟秋水的教學方式確實有一套,這點他承認。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在他自己的地盤上。
五年級一班,他帶了整整五年的班級。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他和這些學生之間的感情、默契、信任,豈是一個剛來兩個多月的新老師能比的?
他相信,無論怎麼樣,秋水都不可能在這個班級里比自己更受歡迎。
他水木就是這麼自信。
為了避免秋水搶風頭,水木率先走進教室。
「水木老師...
」
「?秋水老師?」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出來的,聲音從教室後排傳來。
緊接著,像是被點燃的引線一樣,此起彼伏的問好聲從教室的各個角落炸開了。
「秋水老師好!」
「秋水老師,你來監考我們嗎?」
「太好了!」
學生們熱情地朝秋水揮手,有的甚至從座位上探出半個身子來。
「秋水老師好。」小李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嘹亮到瞬間蓋過了教室里所有人的聲音。
秋水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朝著每一個跟他打招呼的學生微笑著點頭回應,偶爾還跟一兩個離得近的學生輕聲說上幾句話。
水木站在教室門口,臉色十分難看。
沒有人喊「水木老師好」。
一個都沒有。
五年來他一手帶出來的學生們,此刻正熱熱鬧鬧地圍著秋水問好,目光和注意力全被秋水給吸引走了,仿佛他水木只是一個站在門口的陌生人,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水木深吸了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他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他走到講台前,把手中的試卷袋放在桌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悶響。
這個北川秋水到底憑什麼?
水木實在是想不通。
為什麼他只是偶爾來五年級一班代課,就能夠比自己更受歡迎?
都他媽怪藤野大熊。
要不是他讓秋水來代課。
秋水怎麼可能在五年級一班比自己還受歡迎?
水木恨不得把藤野大熊直接吊起來抽幾鞭子。
「,水木老師你也來了?」一個學生突然喊道。
這句話無異於暴擊。
水木的心徹底碎了。
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水木老師怎麼笑得這麼奇怪?
怪嚇人的。
學生看見水木面帶微笑的樣子,忍不住想道。
畢竟水木才是五年級一班的班主任,秋水沒有喧賓奪主,也沒有像之前在四年級一班那樣,提醒學生們考試期間的各種注意事項。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把講台和講台前的那片區域留給了水木。
十五分鐘後,叮鈴鈴考試鈴聲響起。
水木站直身體,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宣布:「理論考試現在開始。請大家把與考試無關的東西收起來,保持安靜,認真答題。」
秋水和水木一起,沿著過道一左一右地走下去,將試卷一張一張地發到學生手中。
發完試卷後,兩人開始輪流巡視。
秋水走左邊兩排,水木走右邊兩排,交錯進行。
這是秋水第一次來五年級一班監考。
他走過每一排座位時,目光會不經意地掃過學生的試卷,看看他們的答題情況。
他發現,這個班的學生整體水平確實不錯。
大部分人都在認真做題,偶爾停下來思考片刻,然後又繼續寫下去。
那些填寫的答案,他粗略掃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正確的。
水木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
他走上講台,在秋水旁邊坐下來,側過頭來,壓低了聲音問道:「秋水,感覺五年級一班的學生考試怎麼樣?」
他監考過很多班級,每次考試時,那些學生不是抓耳撓腮,就是愁眉苦臉,能安安靜靜坐下來認真答題的少之又少。
而五年級一班這種絕大部分學生都一臉認真的氛圍,在所有年級里都是比較少見的。
這一點,他有資格驕傲。
「確實不錯。」秋水實話實說。
水木這個人,雖然在性格和行為方面有不少讓人詬病的地方,但不得不承認當老師,他確實有兩把刷子。
水木心裡一喜,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比起秋水你帶的四年級一班呢?」
「和四年級一班比起來,還是要稍微差一點。」秋水依舊是實話實說。
水木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剛剛對秋水生出的那一絲好感,在這一刻急轉直下。
水木覺得秋水就是在嘴硬。
四年級一班他以前又不是沒去代過課。
那個班什麼氛圍說是全年級第二差,沒有哪個班敢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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