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雷霆乍驚暗道過,泥人藏雷軍陣列
「李兄弟,這是什麼情況?!」
身後雷聲越來越大,仿佛是一座大山正在急速崩塌土崩瓦解。白光一道接著一道,將漆黑暗道照得比白晝更加明亮清晰。
土石炸開,焦糊味道伴隨臭氧的刺鼻氣味縈繞鼻腔久久不散。三人腳步不停,可雷霆追的更快,甚至讓人腳後跟都感受到熱浪。
「不知道。」李吟就算知曉張角有操縱天象的能耐,現在問起來也是不知道:「你們不是有什麼五雷咒嗎?這應該是你們這幫牛鼻子的專業吧?」
張車苦笑:
「什麼五雷咒,都是不通世事的凡俗瞎傳的。武者運功勁力有如雷霆,那些凡俗就說我們會五雷咒。」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吟點頭,猛然一個閃身,只看一道雷霆從頭頂灌下,砸在三人中間。
氣浪將修為最弱的張車掀了個趔趄,撞在牆壁上悶哼一聲,想來是被雷霆影響,受了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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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吟眼見暫躲不過,乾脆猛一轉身,雙掌一翻,纏絲擒龍勁力脫手而出。
千百道無形絲線沉入土石,抓住其中掩藏的雷霆,將其向遠處引去。
這一手也算是李吟的絕活,縱使是真正的天雷也能引動,能招引天威,已稱得上絕技。
雷光一偏,砸入土石潛行消泯,但灼熱勁力卻順著絲線向回灌來,燒得李吟十指一麻,只覺抓起一把灼紅鐵砂,痛苦異常。
「這可是老子吃飯的手,壞了你賠得起嗎!」
李吟咬牙甩手,誰知這股勁力卻死活退不出去,眼見如此,李吟眼神一沉。
這可不像你啊,張角,我印象里的大賢良師,可不會這樣咄咄逼人。
為什麼呢?生死之間,你又悟到了什麼嗎?若還有相見的機會,老子還真得跟你討教討教了!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
拋去雜念,李吟直接衝著二人大喊道:
「我引不動這些雷霆,把勁用多點,快走!」
話音未落,三人已撒開腿向前衝去,將擅長的遁法全數用出,更沒法藏私一分一毫。
雷光仍追著砸來,洞頂夯土簌簌下落,洞道眼瞅著已經塌陷了半邊,只剩下半人多高的口子。
李吟側身一擠,肩膀脫臼錯位,將身軀硬生生壓癟了大半,游魚一般穿過狹窄口子。
身後另二人也是各顯神通,說到底,區區夯土塌陷根本奈何不了頂尖武者,要命的還是那雷霆。
張車速度最慢,險些被雷劈中,衣角都燒焦了大半。
好在,過了口子,前方更加空曠,雷聲也漸漸遠去,不再追逐。
三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李吟乾脆坐下休息,同時打量四周。
似乎是個大廳,依舊是夯土結構,看來哪怕是通玄之人也有極限,不可能無中生有。
已有不少人到來,看來論起速度,大家都大差不差,只是各自帶傷,沒幾個真正無損過關的。
更有許多人恐怕已經葬身在暗道中,那邊江南七怪也只剩下了六個,未來還不知該如何自稱呢。
李吟長嘆一聲,休整片刻,感受雙掌灼燒麻木感逐漸褪去,緩緩起身,看不少人已聚了過來,苦笑道:
「看來集合起來再應付這位通玄之人的決定是正確的。」
眾人紛紛點頭,杜興從不遠處走來,搖頭嘆道:
「看來這位通玄之人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好相與,各位好生將力氣拿出來吧,別再藏私了。」
「來了。」
沒等眾人再說點什麼,李吟突然低喝一聲,一幫武者齊齊精神一振,匆忙回頭。
卻見大廳四周湧出一隊泥人,各個披甲,甲片斑斑,腳步沉沉,踏在地上噗嗤作響。
「還有這種手段?」
杜興疑惑,李吟左右打量著,卻眉頭一挑。
好傢夥,這不是我的手段嗎?
是的,驅使這些泥人的手法,一眼看去分明是李吟的手段,與絕學·『逆生轉死控新屍』十分相似。
不過,單看泥人的強度和其中蘊含的真氣力道的話,應當.......沒有那麼難對付?
不,應該沒有這麼簡單。
沉吟中,李吟默默退至眾人身後,看一位武者冷笑一聲:
「雷霆之後就用這點小手段招呼我們?哈!太看不起老子了!」
說話間他沖將上前,一刀劈下,刀鋒破開鐵甲直挺挺砍入泥人肩膀。
一下子泥殼崩碎,和在場大多數人判斷的都一樣,這些泥人只有尋常武者強度,甚至達不到開脈水平。
說起來,也就跟凡俗軍隊差不多,不過數量並不大,裝備也不甚精良,再加上在場這樣多武者,應對軍隊也不是不行。
然而就在泥人崩潰的瞬間,其中一團雷火陡然炸開,轟一聲巨響,火光裹著焦糊味道撲了武者滿臉。
他慘叫著後退,整條右臂已經被突如其來的雷火燒的皮開肉綻,眼看已是用不了了。
旁邊幾人匆忙沖向前,以真氣逼退壓上來想要斬殺此僚的泥人,將那武者搶救回來。
雖是活了命,但一群人湊上來,看他疼的直抽抽的樣子也不由眉頭緊蹙。
杜興蹲下身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起身沖眾人壓了壓手:
「都先別動,它們暫時好像沒有要壓上來的意思,先等等。」
誰都聽得出,杜興聲音中多少帶著些許煩躁。這些東西單拎出來不難打,放在一起其實也不難對付。
但若是碎一個爆一團雷火誰能受得了?縱使對付的小心翼翼,一不注意十個八個一同炸開,神仙來了也難救。
縱使是杜興這種老江湖,一時間都沒了主意。
「這可如何是好......」
「不如......暫且退去?我等合力,破開頭頂土方也不是做不到。」
眼見杜興都拿不出什麼點子來,眾人也頗感焦慮,甚至有了退卻的念頭。
李吟在後面觀察許久,突然邁步向前,罕見的站到了眾人之前,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李某人倒是有一個法子,就是不知道各位是否信我?若信我,便隨我同行,若不信,那諸位便各尋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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