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老婆跟人跑了

  孫浩捂著腫起來的眼睛，越想越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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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牡丹嚇了一跳：「誰啊？」

  「常寧伯那個老東西！」

  「常寧伯？」

  「嫣兒以前就讓他糾纏過！」

  孫浩一巴掌拍在桌上，剛碰到桌面，疼得又把手縮了回來。

  「前陣子我找人跟他談，還給過他一筆銀子。老東西拿錢的時候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派人來打我！」

  牡丹遲疑道：「可剛才那幾個人說，你睡了他們老爺的女人……」

  「那不就是他？」

  孫浩撐著桌子站起來，才邁一步，腰上一疼，又跌回椅子。

  「除了他還能有誰？還蒙著臉來，擺明了就是不想讓我認出來！」

  牡丹看了他兩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勸。

  孫浩越想越窩火。

  「這事沒完！」

  他揉著肋下，咬牙道：「明日我就找他去要個說法，收了老子的錢還敢叫人揍我，不把銀子連本帶利吐出來，我跟他沒完！」

  陸辰三人拐過第二條街，蘇清瑤終於憋不住了。

  「你剛才為什麼騙孫浩？」

  「我騙他什麼了？」

  「你明明是替我皇姐教訓他，卻說他睡了別人家的女人。」

  陸辰停下腳：「不然呢？告訴他六公主蒙著臉逛青樓，還帶著未婚夫和國公府的人，把自己姐夫按在房裡揍了一頓？」

  蘇清瑤張了張嘴，抬手就要打。

  「誰逛青樓了！我是進去抓人！」

  「你跟我解釋沒用，外面那些人可沒長千里眼。」

  陸辰躲開她的手：「醉春樓那麼多客人、姑娘、龜公，誰能保證不往外說？」

  「真把安陽公主駙馬在外面養女人的事傳開，你皇姐還要不要臉面？」

  蘇清瑤這才把手放下。

  趙虎在旁邊樂道：「那孫駙馬豈不是得自己猜是誰找他麻煩？」

  「他外面招惹多少人，他自己最清楚。」

  陸辰繼續往前走：「讓他慢慢猜，猜錯了算他倒霉。」

  「那他要真找錯了呢？」

  「關我屁事。」

  蘇清瑤跟了幾步，忽然又湊上來。

  「對了，你那個紙到底什麼時候能造出來？」

  「真能比現在的紙便宜七成？要是那些世家也來買，咱們賣不賣？」

  「我覺得不能一個價，他們平日把紙賣那麼貴，咱們也該多收他們點。」

  陸辰沒接話，腳下快了些。

  蘇清瑤也跟著加快。

  「還有父皇那邊怎麼算？他說讓皇家接過去，可作坊明明是咱們先弄的。」

  「以後賺了銀子，是先給皇家分，還是先把本錢扣出來？」

  「你昨日不是還不想管？」

  「昨日是昨日。」

  蘇清瑤掰著手指繼續算：「你說一間作坊一天能出兩千張，那十間不就是兩萬張？」

  「京華報自己肯定用不完，剩下的可以賣給書鋪、學堂、讀書人。」

  「要是全京城都換成咱們的紙……」

  陸辰聽她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叨叨，腳下越走越快。

  「你走那麼快幹什麼？我還沒問完呢。」

  趙虎本來還在旁邊聽，聽到這裡默默落後了幾步。

  陸辰突然停下，捂住肚子。

  「嘶……」

  蘇清瑤頓時住嘴：「怎麼了？」

  「肚子疼。」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醉春樓那地方太髒，估計吃進去什麼不乾淨的氣了。」

  「氣還能吃進肚子？」

  「我現在沒空跟你講醫理。」

  陸辰捂著肚子就往旁邊巷子鑽。

  「趙虎，送公主回宮！」

  趙虎愣了一下：「世子，我……」

  「快點！」

  陸辰已經跑沒影了。

  蘇清瑤追到巷口：「陸辰！紙到底賣多少錢啊？」

  裡面遠遠傳回來一句。

  「明天再說！」

  蘇清瑤站了片刻，回頭看趙虎。

  「他真肚子疼？」

  趙虎趕緊低下頭，免得讓她看見自己想笑。

  剛才孫浩說起駙馬那些破規矩時，世子的臉就不太對。

  現在又讓公主一路追著問，換誰都得跑。

  「可能吧。」

  蘇清瑤皺眉：「殺老虎都沒見他這樣，怎麼聽孫浩訴幾句苦就跑了？」

  趙虎咳了一聲。

  「興許……孫駙馬說得太嚇人。」

  「有什麼好嚇人的？」

  趙虎沒敢接。

  當駙馬當成孫浩那樣，還不嚇人？

  第二日天剛亮，蘇清瑤就催人備車出了宮。

  她到城外作坊時，木匠和寧國公府派來的下人已經到了。

  一個管事見只有她下車，探頭往後看了看。

  「殿下，世子今日不過來？」

  「他去虎賁營了。」

  蘇清瑤把圖紙往桌上一放：「這裡我管，木槽、木架先照圖做，昨晚買回來的麻料和舊布都搬進去，別堆在外面淋潮了。」

  管事還想問，蘇清瑤已經捲起袖口往裡面走。

  「愣著幹什麼？父皇還等著看紙呢。」

  院裡的人這才散開忙活。

  蘇清瑤又把圖紙攤開，指著其中兩處。

  「這個木框尺寸不能錯，陸辰昨晚特意交代過。」

  「還有，進料的人記清楚數，誰敢少斤短兩，本公主親自找他算帳。」

  管事聽見「本公主」三個字，立刻把剛才那點輕慢收了起來。

  與此同時，陸辰帶著趙虎到了虎賁左營。

  兩名守門士卒橫槍攔住。

  「軍營重地，止步！」

  陸辰從懷裡取出半塊銅虎符。

  「新任左營校尉，陸辰。」

  兩人看清虎符，連忙把長槍收回。

  「見過校尉！」

  「周同呢？」

  「周副校尉天沒亮就來了，在中軍大帳。」

  陸辰挑了下眉。

  還以為這老小子昨晚挨完揍，今天得找個藉口躲著。

  「帶路。」

  一名士卒在前面引著。

  進了營門，遠處校場已經有人操練，喊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兵器架上的長槍排得齊整，幾處箭靶旁邊散著斷箭，營房門前掛著剛洗過的軍服，牆角還擺著幾雙補了又補的舊鞋。

  陸辰邊走邊看，什麼也沒問。

  走到校場邊時，一個老兵正蹲著給新兵纏護腕，旁邊還有人拿破布補鞋。

  趙虎想開口，陸辰卻沒停，只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路過的士卒卻一個接一個往這邊瞧。

  有人認出了趙虎，又趕緊去看陸辰，剛跟旁邊的人說兩句，就被什長喝回隊裡。

  沒多久，幾人到了中軍大帳。

  領路士卒剛要通報，陸辰擺了擺手，自己掀簾進去。

  周同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桌邊壓著幾本名冊，旁邊還有半碗早已涼透的茶。

  領路士卒臉色一變，趕緊上前。

  「周副校尉……」

  陸辰抬手把人攔住。

  「你出去吧。」

  士卒看了眼還在打鼾的周同，低頭退出去。

  趙虎站在門邊，已經猜到陸辰要幹什麼，咧著嘴等著看熱鬧。

  陸辰走到桌前，彎下腰，湊到周同耳邊。

  「周同！」

  周同眉頭剛動了一下。

  陸辰猛地一嗓子。

  「你老婆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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