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宋思純開車衝進排水溝,蘇皓先禮後兵撞大門
「是!」
石含蕾後知後覺,強忍下怒火。
衛蔓菁卻認為蘇皓在掩飾,對蘇皓又多了一層負面印象。
一個男老師,單獨帶著一個女學生出遠門,這本身就很容易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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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純見衛蔓菁的表情變化,知道自己說的話已經起了作用,便趁熱打鐵道:「衛小姐,我勸你和你的朋友最好離這個人遠一點。他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裝模作樣,利用別人。你們要是跟他走得太近,小心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呢。」
說完,她走到蘇皓身側,壓低聲音道:「蘇皓,我知道你來省城是想幹什麼。你想說服衛家放棄扶持宋家對吧?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我會親眼看著你和宋語嫣跪在我面前求我的那一天。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說完這句話,直起身來,沖秋叔擺了擺手。
「秋叔,我先走了,改天再來拜訪衛家主。」
秋叔微微欠身:「宋小姐慢走。」
宋思純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奧迪,步子輕快,背影都透著一股得意。
蘇皓站在原地,指尖微微一動。
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無聲無息地從袖口滑出,夾在指間。
宋思純坐進車裡,發動引擎,奧迪緩緩駛出。
蘇皓手腕輕輕一抖。
銀針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寒光,貼著地面飛射而出,精準地扎進了奧迪右後輪的側面。
「噗嗤!」
一聲輕響,幾乎被引擎聲蓋了過去。
輪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
宋思純渾然不覺,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剛提速就猛地一偏。
「怎麼回事?」
她驚叫一聲,方向盤瘋狂抖動,整個車頭往右邊歪了過去。
她手忙腳亂地打方向,可右後輪已經完全沒氣了,車身失去平衡,徑直衝出了路面。
「啊!」
奧迪一頭扎進了路邊的排水溝里,車頭撞在溝壁上,引擎蓋彈了起來,擋風玻璃碎成一片蛛網。
宋思純整個人往前一衝,額頭重重磕在方向盤上,安全氣囊彈出來糊了她一臉。
「砰!」
好半天,車門才被人從裡面踹開。
宋思純爬了出來,額頭上破了道口子,鮮血順著臉往下淌,頭髮散亂,高跟鞋也掉了一隻,狼狽得像剛從垃圾堆里滾了一圈。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蘇皓,氣道:「你這個掃把星,我一碰到你就沒好事。」
「你自己車技不行衝進溝里,跟我老師有什麼關係?」石含蕾無語。
「放屁,肯定是你們動了手腳!」宋思純氣得渾身發抖,血糊了一臉還在吼。
「宋小姐,車是你自己開的,路是你自己選的,沒人推你下去。」
石含蕾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少有的硬氣。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剛才滿嘴謊話污衊蘇老師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有報應?」
宋思純被這話噎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你個小賤人,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石含蕾沒再理她,往蘇皓身邊退了退。
蘇皓看了石含蕾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小妮子,今天倒是長進了一點。
很快,宋思純便被救護車帶走,保險公司負責過來拖車。
衛蔓菁站在衛家門口,見蘇皓還在笑,眉頭微微皺起。
他拉起通琪的手,冷冷地說道:「我們走。」
「誒?蔓菁......」通琪被她拽著往衛家大門走去,忍不住回頭看了蘇皓一眼,欲言又止。
衛家大宅的門前,秋叔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著下巴:「年輕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走吧,別讓我叫人趕你。」
蘇皓沒有動怒,淡淡道:「我特意從江南趕來,想拜見衛家家主,煩請通報一聲。」
「家主不在。」秋叔乾脆利落地回絕了。
蘇皓反問:「那要怎樣才能有機會見到衛家主一面?」
秋叔聞言,終於抬起眼皮看了蘇皓一眼,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刻薄的弧度。
「你想見我們家主?行啊,看到那兩尊石獅子了嗎?你一頭撞上去,把自己撞死了,說不定我們家主能在新聞上看到你的名字,這算不算見面?」
這話說得極其刻薄,就連站在一旁的石含蕾都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這位大叔,我們是帶著誠意登門拜訪,你別這樣說。」
秋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了一聲。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衛家,在省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衛家說你行,你就行,衛家說你不行,你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我們家主願意見的人,那叫一步登天,我們家主不願意見的人,呵,連門口的台階都不配踩。」
他說完這句話,懶得再看兩人一眼,轉身就往大門裡走去。
走了兩步,秋叔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對了,我勸你們最好不要試圖硬闖。門衛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只要你敢跨進這道門檻一步,格殺勿論。」
話音落下,秋叔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大門內側的影壁之後。
石含蕾站在蘇皓身邊,很是氣憤:「他看起來明明挺和善的,為什麼說話那麼難聽啊?」
「這就叫狗仗人勢,他在衛家當了大半輩子的管家,早就習慣了用衛家的勢來壓人。在他看來,我們這種從小地方來的年輕人,根本不值得他客氣對待。」
蘇皓似笑非笑:「以後你會遇見更多這種人的。」
石含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真的要回去嗎?」
蘇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你覺得,遇到這種情況我們應該怎麼做?」
石含蕾愣了一下,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覺得......應該先禮後兵吧。我們已經好好跟他們說了,是他們不講道理在先。如果他們實在不肯好好談,那我們......也只能用別的方法了。」
蘇皓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由衷的欣慰和讚賞。
他伸手拍了拍石含蕾的肩膀,說道:「好一個先禮後兵,看來這一趟帶你出來,確實是帶對了。」
石含蕾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抿著嘴笑了笑。
蘇皓的笑聲收斂之後,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沒有再猶豫,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大奔,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石含蕾愣了一下,連忙跑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剛系好安全帶,就聽到蘇皓說了一句:「坐穩了。」
下一秒,大奔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四個輪胎在地面上劇烈摩擦,冒出一陣白色的煙霧。
黑色的鋼鐵巨獸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衛家那扇厚重的朱紅大門猛衝過去!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打破了衛家老宅延續了數百年的寧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衛家老宅是一座五進五出的王府式建築群,占地數十畝,從清朝年間就是王公貴族的府邸,後來輾轉落入衛家手中,歷經數代經營,早已成為省城最具權勢的象徵之一。
在這座宅子裡生活了幾十年的老人,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敢開車直接撞穿衛家的大門!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衛家府邸像是炸開了鍋一樣,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來人啊,有人闖進來了!」
警報聲和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從前院到後院,層層傳遞,迅速蔓延到整座府邸的每一個角落。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前院裡就湧入了上百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護衛,手持清一色的制式長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這些刀全部出自羊家鑄造坊,每一把都是千錘百鍊的精鋼利器,吹毛斷髮,削鐵如泥。
衛家豢養的護衛足有上千人,都是從各地精挑細選的武道好手,配備了羊家兵刃之後,戰鬥力更是如虎添翼。
在省城,還沒有哪股勢力敢正面和這支護衛隊硬碰硬。
可現在,偏偏有人幹了!
而且幹得如此囂張,如此明目張胆!
護衛們迅速將大奔團團包圍,刀尖齊刷刷地指向車門,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然而,當蘇皓推開車門,從容不迫地走下來的時候,那些護衛們反而遲疑了。
因為他們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的慌張和恐懼!
那種平靜,就像是走進自家後院一樣隨意。
蘇皓關上車門,環視了一圈四周密密麻麻的護衛,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沒有把這些寒光閃閃的刀刃放在眼裡。
石含蕾也從副駕駛座上下來,站在蘇皓身邊。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微微出汗,但表情還算鎮定。
經歷了一系列事件之後,石含蕾對蘇皓已經有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只要蘇老師在就不會有事!
與此同時,衛家內院的各處廂房裡,家眷們也被前院的巨大動靜驚動了,紛紛趕出來查看情況。
衛蔓菁和通琪剛剛走進二門的月亮門,就聽到了前院傳來的那聲巨響。
她心裡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連忙加快腳步,穿過迴廊來到前院。
當她看到那輛黑色大奔,以及站在車旁的蘇皓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幾乎竟然……開車撞進來了?
他怎麼敢的?
「完了!」
衛蔓菁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沒站穩。
她扶著旁邊的廊柱,臉色煞白,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不管蘇皓和她有沒有關係,可他畢竟是跟著她的計程車來到衛家的,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了。
果然,人群中一個穿著鵝黃色旗袍,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注意到了衛蔓菁的異樣表情。
她眯了眯眼睛,踩著繡花鞋款步走到衛蔓菁面前,似笑非笑地問道:「蔓菁妹妹,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該不會,這個闖進來的人,你認識吧?」
說話的人叫衛真儀,是衛家嫡系三房的長女,在家族中地位頗高。
她一向看不慣衛蔓菁這個旁支出身的堂妹。
原因很簡單,衛蔓菁長得比她好看。
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裡,長得好看本身就是一種罪過,尤其是在女人之間。
衛蔓菁被衛真儀這麼一問,心裡更加慌亂了,連忙搖頭否認:「不……我不認識他,我怎麼會認識這種人!」
「是嗎?」衛真儀拖長了語調,顯然不相信。
「那你為什麼一看到他,臉色就白成這樣?」
衛蔓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急得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男聲從正廳方向傳來。
「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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