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巫師以位面獻祭
「到底怎麼回事？」
艾蘭位面群，中心大世界，原初神界。
此處只剩下主位一把椅子不是空的，輝焰之主的本體便坐在這把椅子上。
他皺著眉頭回憶起投影被消滅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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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淺白色長髮的少女的狀態似乎完全沒有降低。
自己的那個投影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一個回合不到便被對方消滅了。
最麻煩的不是這個。
「那個外來的神明，似乎順著聯繫剝奪了我投影的那一枚碎片……」
按道理來說，投影被毀滅，附在投影上的碎片應當返回本體才是。
可現在，輝焰之主感到與那枚碎片的連接完全斷絕了。
就好像那一部分碎片完全不屬於自己一樣。
輝焰之主的實力也因此被削弱了一分。
雖然被削弱的實力相對於他本體來說微乎其微，但輝焰之主還是感到不安。
自己對巫師的了解還是太少了，竟然連巫師有這種手段都不知道。
「我必須獲取更多的力量。」輝焰之主自言自語道。
為此，他要儘可能地汲取信仰之力。
其他被他吞噬的神明的信徒會是個好選擇。
現在艾蘭諸神中僅僅剩下他一位，自然艾蘭所有的生靈理當信仰他。
輝焰之主心念微動，便要往諸多位面傳達神諭，令自己的信徒掀起戰爭，進行更多的獻祭。
但僅僅一瞬間，他的臉色就變了。
神諭發不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輝焰之主霍然起身。
「……與位面意志融合得不錯。」一聲讚嘆聲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誰？」輝焰之主猛然一驚。
他現在是艾蘭位面群的唯一神明，承載著部分「位面意志」。
可以說，他就是艾蘭位面群誕生以來最強大的生物。
可現在，居然會有存在悄無聲息地侵入到原初神界，來到他身邊？
而他居然全無發覺？
「在這裡。」長桌上離他最近的一把椅子傳來聲音。
一位身披灰袍的人類男性憑空出現在椅子上。
還沒等輝焰之主反應過來。
人類、精靈、矮人、龍、巨人、神明、惡魔……
輝焰之主未曾見過的一眾巫師紛紛現身，或坐在椅子上，或站在一旁。
眾多巫師以看待實驗結果般的眼神看著輝焰之主。
剛才發出讚嘆聲的人類三級巫師開了口：
「但可惜，若你能完全承載住艾蘭位面群的位面意識，說不定能達到四級的程度。」
輝焰之主驚疑地感覺到，人類三級巫師的語氣里不是後怕，而是惋惜。
他在惋惜什麼？這個問題的答案令輝焰之主感到惶惑。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動用了自己所知的每一種傳送法術，試圖轉移到中心大世界的另一個地方。
但全無作用。
「可惜了。」這個詞人類三級巫師重複了兩遍，「要是你能達到四級生命，我們此行的收穫也會大上很多。」
「別跟他廢話了，莫爾頓。」他身後有巫師不耐煩地說道。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多說了點。」莫爾頓道，「我還真想看看，又一位獲取了位面內所有權能『唯一神』的誕生結果。」
他以手撫胸，朝輝焰之主優雅地一禮：
「本來按照『神明』是聯盟註冊種族的地位，你們只要肯合作，是有資格加入巫師聯盟的。」
「不過很可惜，在前期的接觸中，你們拒絕了這一提議。那聯盟就只好採取比較激烈的方式了。」
他直起身，拍了兩下手：
「好了，分贓開始，舉行位面獻祭儀式吧。」
分贓？獻祭？
輝焰之主雖然不知道巫師們要獻祭什麼，但知道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怒吼一聲，輝焰長槍的本體出現在右手。
原初神界中仿佛出現了一個散發著白光的熾烈太陽，向著莫爾頓襲去！
輝焰之主動用了自己所有力量發出的全力一擊！
這一擊足以讓拱衛世界半毀，邊緣世界沉降。
艾蘭位面群內不可能有任何生靈能夠擋住。
莫爾頓的臉色終於稍微鄭重了一些。
但也僅僅是「稍微」。
莫爾頓的「巫師神國」被喚出，一座巨型鍊金魔像從中走出，替莫爾頓擋下了這一擊。
到了三級巫師這一步，很多巫師都會選擇探索「神國」「化龍」「魔契」「巨化」等涉及其他種族的領域，以強大自身綜合實力。
魔像的胸口留下一個大洞，液體滲出，很快扭曲著凝成固體，迅速自我修復。
輝焰之主本要發出第二擊，但身形一頓。
數十道黑色的鎖鏈業已纏繞在了他身上，令他動彈不得。
不知何時，一名惡魔巫師出現在他身後，這些由純粹深淵魔力組成的鎖鏈正是他召出的。
「開始。」名為希爾芙林的神明巫師走上前來。
祂並未有什麼動作，但輝焰之主臉上出現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感到了位面意識在恐懼。
「我父」竟然在恐懼？
輝焰之主悚然一驚。
位面意志在恐懼，這是比起自身被束縛更讓他感到驚恐的一件事。
「第一步。」惡魔巫師猙獰一笑。
鎖鏈上出現複雜地符號，形成了一篇契約文。
四方上下的混沌裂開，一道比邊緣世界還要大的深淵支路出現。
魔力鎖鏈貫穿輝焰之主身體，刺入他的精神之海，尋到了與神明融合的位面意志。
輝焰之主完全停止了掙扎，雙目無神。
原初神界的一切都在無可避免地沉入無底深淵。
位面獻祭的第一步，是藉助無底深淵的力量，壓制位面的各種法則。
從這一刻起，艾蘭位面群的「位面意識」，就失去了徹底活化的可能！
「第二步。」神明巫師希爾芙林淡淡地說。
中心大世界原先的各處土著神殿，山嶺般巨大的橡樹沖天而起。
任何一顆橡樹的頂端，都升起起了一道湛藍色的光柱。
光柱互相組合，形成了覆蓋艾蘭位面群中心大世界的龐大法陣。
穿行深淵支路，溝通到了無盡距離之外的巫師位面群落。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以巫師位面意識吞噬艾蘭位面意識。
令巫師位面意識通過無底深淵，跨越無量遠的範圍，將整個艾蘭位面群拉入到巫師位面群落之內！
巫師位面群落髮展至此，巫師聯盟已令其吞噬過難以計數的位面意志。
聯盟的最終目標，便是使巫師位面群落成為無底深淵和天堂山一樣，橫跨多元宇宙的偉大位面！
「第三步。」三級巫師莫爾頓說道。
這一步的聲勢遠不如前兩步浩大，得利的乃是在場的巫師。
種種不可名狀的氣息被召喚而來，沒入到了在場各大巫師的體內。
隨著艾蘭位面群「位面意志」的徹底消亡，眾多巫師的氣息都變得強大了一些。
遠在德克蘭大陸，正在與其他幾頭龍巫說話的羅林緩緩抬起頭。
德克蘭大陸的法則，似乎有些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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