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召喚惡魔，但來的是龍
德克蘭大陸，北地迪洛王國，雪石城。
王儲赫爾曼坐在王座上，面色難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一個生物。
那生物身材矮小，相貌猥瑣，頭顱似龍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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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狗頭人。
一種在德克蘭大陸瀕臨滅絕的物種。
「你確定你說的召喚儀式可行？」赫爾曼又問了一句，這是他今天重複的第五遍。
若非情況緊急，眷顧迪洛王國的神明又早早隕落。
他才不會接見這個自稱會「召喚惡魔」的狗頭人。
赫爾曼右手緊緊握住劍柄，又鬆開：
「外面的圍城大軍里可是有蒙受艾蘭諸神賜福的勇士，你確定能召喚出一個足以擊敗他們的惡魔來？」
狗頭人皮布磕頭如搗蒜：
「絕對可以！傳授我的人和我說了，只要付出一定代價，惡魔不但不會反噬，還會聽從召喚人的命令！」
他趴在地上，稍稍抬起頭：
「如果事實證明我欺騙了殿下，殿下可以把我的性命取走。」
「我要你的性命幹個*用！」赫爾曼忍不住罵了一句，「我要的是打退城外的帝國軍！」
他沉吟半響，才慢慢地說道：
「你說的那個儀式，需要什麼代價，鮮血嗎？還是人命？」
赫爾曼思索著城中的局勢：
「監獄裡還剩幾個死囚犯，你可以拿去用......」
狗頭人皮布把頭抬高了一些：
「不，殿下，不需要人命。」
「那需要什麼？」
「需要一些黃金，或者和黃金同等貴重的貨幣。」皮布回答道。
「好吧。」赫爾曼以手扶額，「我可以提供給你，召喚儀式要持續多長時間？」
皮布頓了頓，方才戰戰兢兢地小聲說道：
「您要有足夠的耐心，十天半個月應該有。」
「十天半個月？！」赫爾曼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
數日後。
王宮內的一處空地。
「還沒有反應嗎？」赫爾曼看著召喚法陣上的一堆財寶。
「是，殿下。」皮布擦了擦冷汗，「我已經發出召喚請求，但不知為何，深淵一直沒有回應。」
皮布心下也暗自奇怪，根據書上寫的，就算召喚不成功也會多少有點動靜。
他一開始還滿懷期待，但隨著時間流逝，皮布變得越來越緊張。
老師不會是忽悠他的吧？
如果法陣半個月內還沒動靜，皮布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皮布心中七上八下之時，法陣驟然亮起猩紅色的光亮。
皮布一愣，臉上馬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看啊，殿下，召喚法陣有反應了！」
「不用你說！」赫爾曼低喝一聲，右手握緊劍柄。
他向後退了幾步，將皮布護至身前。
咔——！
伴隨著法陣發出一道巨響，上空裂開了一道猩紅色的裂隙。
充斥著毀滅、瘋狂的氣息從裂隙中散發出來。
法陣散發的光芒愈發強烈，將整個庭院都染成了淺紅色。
院中的護衛自覺地結成了一道人牆，將王儲護在人牆之後。
當然，他們也將皮布護至身前。
皮布剛剛還挺興奮，回頭看見身後的人，又看看天上的裂隙。
他這時才好像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皮布慢慢向後退卻，身後的一個護衛卻用盾牌一頂，把他頂了個倒栽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裂隙。
惡魔要出來了嗎？
極其突然的，裂隙中伸出一隻獸爪。
緊接著，一道白色的巨影從裂隙中擠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東西？
怎麼像是壁毯掛畫中早已滅絕的龍？
還未等他們辨認清楚，裂隙中又接連穿過十幾道身影。
十頭長相和皮布差不多，但要比皮布高大得多的狗頭人。
一個身披黑袍，臉上帶著苦相、眼神又有些算計的年輕人類。
一頭銀色的龍，一頭金色的龍，還有兩頭同樣白色的龍。
一名護衛側過頭，悄悄對同伴說：
「惡魔是長這個樣子的嗎？」
他的同伴喃喃地說：
「不對吧，這分明就是龍......」
羅林落到地上，一雙龍瞳平靜地掃視著周圍。
接著前爪一攏，將地上的金銀收到自己的空間巫器之內。
看樣子蘊含的魔力比起低等巫金還要弱……不過聊勝於無。
再說，他們本來就不是為了一些祭品而前來這個位面的。
「通曉語言」法術發出。
「就是你召喚的我等嗎？」羅林俯視著地上的皮布。
皮布早已嚇得瑟瑟發抖，聽見羅林的話，只得鼓起勇氣，小聲道：
「是、是的……」
羅林頷首，便命令道：
「解釋一下召喚我等前來的目的，並且介紹位面的基本情況。」
皮布一怔，接著便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嘴巴竟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召喚諸位前來，是為了解決迪洛王國的亡國危機……」
皮布一邊解釋，一邊驚恐地瞪大眼睛。
不對吧？老師不是說被召喚的惡魔會受到召喚者約束嗎？
怎麼自己反而被召喚出來像龍一樣的「惡魔」給控制了？
羅林心中暗笑。
正兒八經的深淵契約，的確會有對被召喚者的限制。
但被巫師聯盟惡魔巫師和魔鬼巫師反覆修改過的就不一樣了。
比如地上法陣上刻畫的代表「服從」的符文是反的，而且完全沒有代表著「驅逐」的符文。
這樣在召喚儀式成功時，召喚者會反過來聽從被召喚者。
被召喚者不僅能獲得召喚的祭品，還能獲取一個免費的僕從。
奴隸花大價錢給自己買了個奴隸主屬於是。
皮布解釋的語速很快，大致意思是說迪洛王國被另一個名叫「帝國」國家的軍隊攻打，面臨國家滅亡的危機。
王儲赫爾曼因此接受了皮布的建議，想要通過召喚出一個「惡魔」來打退敵軍。
羅林聽完皮布的一大段話，用解析面板確認了沒有遺漏信息後，龍首一偏，目光鎖定了人群中的赫爾曼：
「你就是這群人類的首領？」
赫爾曼見狀，只得硬著頭皮從眾人面前走出：
「正是，我是迪洛王國的王儲赫爾曼·迪洛。」
羅林瞅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步。
護衛們立刻紛紛刀劍出鞘，將赫爾曼推到身後。
羅林毫不在意，這些護衛沒有超凡力量，對他一點威脅都沒有。
若他願意，一口龍息下去，這幫人就得團滅。
不過這些土著對他們還有用。
為了省事，羅林輕輕放低了身子，示意布倫娜該出場了。
「爾等不必恐懼。」為首的白龍背上傳來一個空靈的聲音。
眾人循聲看去，才發現白龍背上側坐著一個人。
是個淺白色長髮的美麗少女，身穿繪製著冰原植物的白色長裙。
大家只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散發出來，拂過庭院。
莫名地，眾人對這幾頭「龍惡魔」多了幾分信任，對布倫娜更是生出了敬仰與崇拜之意。
赫爾曼率先反應了過來，臉上失了顏色。
他不顧護衛的阻攔，擠過人群，俯身聲音發顫：
「可是一位女神冕下？！」
自從迪洛王國信仰的神明在中央大世界的神明內戰中隕落，迪洛人已數十年未聽到神諭了。
如今，竟有一位陌生的女神親自降臨，為迪洛王國降下神啟？
布倫娜優雅地一笑：
「凡人們，我聽到了爾等的祈禱，知曉了迪洛王國的苦難。」
她輕撫羅林的龍背。
「因此，我與聖龍羅林及其夥伴聯袂而來。」
這下赫爾曼不只是俯身，他直接雙膝跪地了。
而且，不光赫爾曼，庭院裡其他的人類也紛紛跪倒在地，以崇敬的目光注視著羅林和側坐在他身上的布倫娜。
布倫娜臉上掛著微笑，悄悄以傳訊術給羅林發送了一道訊息：
「我演的怎麼樣？」
羅林以傳訊術回應：
「非常好，『女神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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