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贓並獲，全是證據還狡辯？

  正說話間，後面被捆成螞蚱的幾人也灰溜溜上了岸。

  「這不是何老二嗎？咋被綁成個粽子了？」

  碼頭上的老王頭湊上前，看著船板上被五花大綁、臉色慘白的何老二，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媽的，這王八蛋開鐵殼船撞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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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老根在船上扯著嗓子喊，聲音里全是後怕和憤怒。

  「撞完了還拿土噴子打我們！要不是陳毅反應快，我們今天就沉在老人礁餵魚了！」

  「什麼？開槍了？」

  碼頭上一下就炸了鍋，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義憤填膺。

  陳家村的人雖然平時也有些不對付的，但面對外村人欺負到頭上，那股子同仇敵愾的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

  「打死這個狗娘養的！」

  「敢動我們村的人，活膩了吧！」

  幾個年輕氣盛的漢子直接衝上船，對著被捆住的何老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何老二被打得鼻青臉腫，蜷在甲板上，連叫喚都不敢叫喚，只能悶哼著往角落裡縮。

  陳滿囤也擠上了船，老頭平時話不多，這會兒卻紅了眼，上去狠狠踹了兩腳，喘著粗氣。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陳毅趕緊上去攔，把幾個漢子拉開，「差不多行了，別髒了手。」

  「小毅，你沒事吧？」

  陳滿囤轉過頭，上下打量著兒子，聲音有點發顫。

  「沒事，爹，他們那鐵殼船撞上暗礁了，自己擱淺了。我下去把他們全收拾了。還有——」

  他壓低聲音，湊到陳滿囤耳邊。

  「我找到了他們的犯罪證據，走私的帳本。這幫人一個都跑不了。」

  陳滿囤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眼睛亮了。

  「好！好小子！那你打算咋辦？」

  「送進去。但得先把人看住。」

  陳毅看了眼甲板上捆著的何老二和那幾個小弟。

  「爹，你帶幾個叔伯在這兒守著，一個都別放跑了，我回家打個電話。」

  「放心！有我在，誰也跑不了！」陳滿囤拍著胸脯，轉身衝著人群喊，「都搭把手，把這些人給我看死嘍！」

  陳毅跳下船，快步往家走。一路上，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村里傳開。幾個扛著鋤頭的漢子正往碼頭趕，嘴裡罵罵咧咧。

  「敢到我們陳家村來撒野，活膩歪了！」

  陳毅推開院門，許妍雪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塊抹布，臉上的表情緊張得不行。

  看到陳毅進來，她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陳毅！」她上下打量他，看到他身上沒傷，才鬆了口氣，「我聽人說何老二帶著槍？他開槍了？」

  「嗯，開了。」陳毅點了點頭，隨即補了一句，「不過沒打中。他槍法爛。」

  「你還笑！」許妍雪急得直跺腳，「你嚇死我了！」

  「沒事了，都解決了。」

  陳毅拍了拍她的手，沒再多解釋，徑直走到堂屋，拿起座機的話筒，撥了那個號碼。

  「喂，哪位？」

  「楊哥，是我，陳毅。」

  「陳毅？」楊震的聲音裡帶了點意外，「怎麼了，有事？」

  「楊哥，我這邊出了點事，想跟你匯報一下。」

  陳毅握著話筒，思索片刻，把這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楊震。

  「今天梁超指使一個叫何老二的混子，開著鐵殼船在老人礁附近撞我的船，還開了槍，我被迫反擊，何老二的船撞上暗礁沉了，人被我扣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楊震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你說什麼？動了槍？」

  「動了，我還從他的船上找到了走私的證據，有幾包違禁品，還有一本詳細的走私帳本。」

  「證據在你手裡？」

  楊震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對，帳本和違禁品都在。人證也在，被我綁在碼頭上了。」

  「好！」

  楊震的聲音瞬間嚴肅起來，帶著一股子雷厲風行的勁頭。

  「陳毅，你做得對。馬上帶公安海防過去，你在碼頭等著，我親自來！」

  電話掛斷，陳毅長出了一口氣，他轉過身，許妍雪站在門口，眼神里全是擔憂。

  「解決完了？」

  「解決了，楊哥親自帶隊過來。」

  「那就好。」許妍雪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輕了下來，「我真怕你出事。」

  「不會的。」陳毅拍了拍她的後背，「我說過，我答應你安全回來。」

  一個小時後，村口的方向傳來了尖銳的警笛聲。幾輛警車和一輛軍用牌照的越野車順著土路開到了碼頭，揚起漫天黃灰。

  車門齊刷刷打開，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公安和海防武警。楊震從越野車上下來，穿著一身深色夾克，臉色鐵青。

  「人呢？」

  楊震剛下了車，劈頭就問。

  「在船上。」

  楊震大步流星地走上碼頭，身後跟著幾個幹警，村民們見了，都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

  等上了船，楊震低頭看了看甲板上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何老二和那幾個小弟，又看了看陳毅。

  「陳老弟，證據在你手裡嗎？」

  陳毅從懷裡掏出那本防水筆記本遞過去。楊震接過帳本，翻開一看，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越翻，臉色越難看，翻了幾頁，他猛地合上帳本，咬著牙罵了一句。

  「梁超……好一個梁超！這帳本上記的，每一筆走水都有他的份，數額這麼大！光這些錢，就夠他進去蹲到死了。」

  旁邊一個幹警湊過來看了一眼，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楊書記，這些走私物資數量巨大，而且涉及槍械，這個案子不小啊。」

  「當然不小。」

  楊震冷笑一聲，把帳本遞給身邊的幹警。

  「全部封存，帶回去做證據。還有這些人，全都帶回去問話！」

  幾個幹警上前，把何老二和小弟們從甲板上提溜起來，往岸上押。

  何老二被提起來的時候，臉上全是血，疼得直抽冷氣。

  他看到楊震站在碼頭邊上，知道自己這回徹底栽了，可還是不服氣，扭過頭，死死瞪著陳毅。

  「姓陳的！你等著！老子出來了，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陳毅站在碼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咸不淡地懟了一句。

  「威脅恐嚇公安人員，罪加一等。你算算，你身上現在背了多少條？走私，非法持有槍械，故意殺人未遂，襲警……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等你出來？等你出來老子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何老二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憋得通紅。

  可到了車上，他還是不死心，隔著車窗沖外面的幹警喊。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是梁超指使我的！那槍也是他給的，人也是他讓我撞的！你們去抓梁超！別抓我！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他逼的！」

  楊震站在碼頭邊上，看著何老二那副嘴臉，冷笑了一聲。

  旁邊的幹警拿著筆錄本，一邊記一邊問。

  「你說梁超指使，有什麼證據？」

  「有！我船上有他給的定金收據！還有帳本上記的那些，都是我跟他對帳的憑證！」

  陳毅在邊上補了一句。

  「帳本上確實有梁超分贓的記錄，白紙黑字，跑不了。」

  何老二在車裡連連點頭。

  「對對對！那帳本他都不知道我留著！我防著他呢！你們看那帳本就能信我！」

  楊震走到車窗邊，隔著玻璃看著何老二。

  「你既然有帳本，為什麼不早拿出來？」

  「我……我這不是留著保命嘛……」何老二聲音虛了下來。

  「保命？」楊震盯著他，「你拿槍對著老百姓開槍的時候，想沒想過老百姓的命？」

  「那是梁超讓我乾的！我沒辦法啊！」

  「沒辦法？」楊震的聲音陡然拔高，「他讓你開槍你就開槍，他讓你撞船你就撞船，現在被抓了，你倒說沒辦法了？」

  何老二縮了縮脖子，嘴張了半天，最後擠出一句：「那……那我不也是沒真把人怎麼樣嘛……他也沒死啊……」

  「還沒出人命就不算犯罪了？」楊震冷笑，「你還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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