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水面打狗！專治不服！
「小毅！鐵殼船停下了！」
許老根趴在船舷上，指著後面霧氣里那艘歪斜的龐然大物，興奮得嗓子都變調了。
陳毅回頭掃了一眼，鐵殼船的船身已經傾斜了不少，船尾還在緩慢地下沉。
它的螺旋槳時不時露出水面，發出空轉的干磨聲，船底那個一米多長的口子，正咕嘟咕嘟往艙里灌著海水。
何老二那幫人全在甲板上亂成了一鍋粥，有幾個拿著木板、棉被往船底的破口處塞，但水壓太大，塞什麼沖什麼，根本堵不住。
陳毅心裡很清楚，不能給他們翻身的機會，而自己這艘船，就是他們唯一的獲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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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船穩穩停在鐵殼船側後方大概五十米的位置，轉頭對許老根開口。
「二叔，待會兒要是對面有人想棄船跑過來，往咱們船上爬，你拿那根鐵杴，誰上來就給我拍下去，聽明白了？」
許老根抄起鐵杴，重重點頭。
「明白！老子在工地搬磚的時候，一杴能鏟上百斤的水泥，還怕拍不死幾個水鬼？」
陳毅解開了外衣的扣子，赤著上身，隨後，他又彎腰從船艙底板的夾層里抽出一根半米多長的鐵撬棍，在手裡掂了掂。
「你要幹什麼？」
許老根看到他的舉動，當即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給他們上一課。」
陳毅說完，走到船舷邊，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撲通一聲扎進了墨藍色的海水裡，許老根一驚，在船上急得直跺腳。
「哎喲我去！陳毅，你不要命啦！」
海水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咸腥味，陳毅剛一入水，就感覺到更加湍急的水流，冰冷刺骨。
鐵殼船下沉時產生的巨大吸力，正在水底扯著一道道暗流，他穩住身子，憑藉靈泉水淬鍊出的強大體魄在海水裡緩緩穿行。
他悄無聲息地潛到了鐵殼船的船舷側面，船身還在緩慢地下沉，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吃水線已經沒過了中段。
陳毅一個翻身，像條泥鰍一樣貼著生鏽的鐵皮邊緣，雙腳蹬在一塊突出的鉚接鐵板上，穩住身子。
掏出撬棍，對準一塊快要崩裂的鐵板，狠狠插了進去。
「嘎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透過海水傳出來。陳毅腰腹猛地發力，撬棍的末端死死壓下去。
「嘣！」
第一顆鏽死的老舊鉚釘直接被崩飛，海水立馬順著裂縫像小噴泉一樣滋了出來。
「什麼聲音？」
船艙里，一個小弟驚恐地抬起頭，看著混亂一片的甲板，還不死心，飛快地搶修著那個窟窿。
「哎呀別管了，趕緊堵水吧！」
「這礁石插得那麼深，咋能修好啊？」
陳毅聽見這動靜，猛地拔出撬棍，又對準旁邊一處鋼板，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下砸，硬生生把連成一體的厚實鐵板撬開了一個豁口。
接連不斷的鉚釘斷裂聲在船壁外側炸響，每一聲脆響，都伴隨著海水更加猛烈地灌入。
陳毅在水下飛快地掄動撬棍，不斷敲擊著船幫，直到這時，那些手下才反應過來，大喊了一聲。
「不對！外面有人！」
何老二終於反應過來，他拖著那條磕破的腿，手裡攥著一把土槍，猛地衝到甲板邊緣。
船身已經傾斜了快四十度，他抓著欄杆，低頭往下面漆黑的海水裡看。
「誰？！誰他媽在拆老子的船！」
就在這時，鐵皮船幫上一條整整三米多長的鐵板被徹底撬鬆了，被水壓一頂，轟然倒下。
隨著嘩啦一聲，成噸的海水以排山倒海之勢瞬間倒灌進機艙，鐵殼船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巨大的重心失衡，猛然向左一歪。
「船翻了！快跳啊！」
甲板上瞬間炸了鍋。
幾個機靈的小弟連滾帶爬地沖向艙尾，飛快地搶那幾件橘紅色的救生衣和救生圈。
生死關頭，誰還顧得上什麼老大，什麼兄弟，搶到就是命！
「滾開！這是我的！」
一個瘦子一把扯下兩件救生衣，死死抱在懷裡。
旁邊一個壯漢紅了眼，一腳踹在瘦子後腰上，直接把瘦子踹翻在甲板上，順手奪過一件救生衣。
「媽的，老子上有老下有小，你他媽單身漢搶什麼！」
瘦子摔了個嘴啃泥，爬起來嗷嗷叫著撲上去，一口咬在壯漢的胳膊上，壯漢慘叫一聲，兩人在傾斜的甲板上滾作一團，拳拳到肉。
「別搶！我這兒還有！」
另一個人剛摸到個救生圈，還沒來得及套上，就被後面撲過來的兩個人按倒，幾個人像瘋狗一樣互相撕扯，指甲摳出血印，甚至有人被生生咬掉了半隻耳朵。
何老二看著手下這群人為了活命互相撕咬的醜態，額頭青筋直跳，舉著土槍朝天放了一槍。
「砰！」
「都給老子住手！誰他媽再搶，老子斃了他！」
這一槍勉強鎮住了場面，但鐵殼船已經徹底不行了，在海上打了個巨大的旋，轟的一聲向一旁倒去。
何老二在翻船的前一秒，機靈地套上救生衣跳了海。
他從水面下浮上來，滿臉是血，嘴裡吐出一口海水，手裡還死死舉著那把防水的土槍，在海面上瘋狂地掃視。
「誰在拆船！給老子滾出來！」
四周只有海風吹過霧氣的嗚咽聲，何老二舉著槍，在水面上四處轉動，槍口來回指著每一個可能的方向。
「出來！有種出來！躲在暗處算什麼英雄！」
他吼得嗓子都破了，可海面上除了漂浮的碎木板和救生圈，什麼都沒有。
「咕嘟……」
而何老二身後的水面上，冒出一串不起眼的氣泡。
「咕嘟咕嘟——」
氣泡越來越多，水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上浮。
何老二一驚，猛地轉身，槍口對準那片冒泡的水面。
還沒等他扣下扳機，水花轟然炸開，陳毅忽得從水裡衝出來，手裡的撬棍帶著風聲，照著何老二拿槍的右肩狠狠砸了下去。
「啊——！！」
清脆的骨裂聲在海面上迴蕩，何老二瞬間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條胳膊瞬間軟綿綿地耷拉下去，手裡的土槍也撲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他疼得臉都扭曲了，另一隻手死死捂著肩膀，整個人在水裡直翻騰。
「你老子，陳毅。」
陳毅冷哼一聲，一把揪住何老二的救生衣領子，把他從水裡提起來。
「現在知道是誰拆的了嗎？」
何老二滿臉是血，疼得直抽氣，抬頭看清陳毅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救……救命！誰來救救我！」
旁邊有幾個搶到救生圈的小弟，聽見這動靜，趕緊狗刨著游過來，想壓迫救駕。
陳毅眼神一寒，沒等他們靠近，一腳踩在水面上，借著浮力騰空躍起，手裡的撬棍橫著掄了出去。
「砰！」
撬棍砸在第一個人的胳膊上，隔著海水都能聽到骨頭凹陷的聲音，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兩眼一翻，直接沉進水裡。
第二個小弟剛舉起手想求饒，陳毅一腳踹在他臉上，兩顆牙飛了出來，鼻血嘩嘩流了滿臉。
剩下的兩個小弟徹底嚇破了膽，死死抱著救生圈，一個勁地往後縮，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大哥饒命！陳爺饒命！我們跟何老二不熟啊！」
「對對對！撞你船那都是何老二的主意，不管我們的事！我們就是混口飯吃！」
陳毅沒理他們，鬆開何老二的領子，深吸一口氣，再次扎進了水下。
那胖子交代的一清二楚，他早知道這是艘走私船，這幫人黑吃黑了這麼多年，裡面肯定有好東西！
既然船都快翻了，那這些無主之財，就當是梁超和和老二今天送來的賠禮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