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張名片，一部電話，老子要起飛了！
「你這魚，真是肥美啊，罕見！」
孫明遠夾了一筷子菜，隨口問到。
「這大魚在哪兒抓的？」
「東邊那片暗礁區。」
孫明遠筷子停了一下，意外地看了一眼陳毅。
「暗礁區？我聽說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敢去的，水流急，暗流多，很多老漁民都繞著走，你這麼年輕，就敢去那兒抓？」
「我水性好，想著沒風險就沒收益，不如去看看。」
「年輕人就是膽子大。」孫明遠點了點頭，又夾了一筷子，「你幹這個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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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多久。」
陳毅放下筷子，語氣認真了些。
「但我打算一直幹下去，我手裡最近剛訂了條船，八匹馬力的，能出遠海。往後不光是近海趕海，還得往外走。」
「往外走？」孫明遠有些意外地頓了頓，「你這孩子，步子倒是不小。」
「步子大不大，得看海里有多少貨，風浪越大，魚越貴！」
陳毅笑著沖孫明遠舉了舉杯，一飲而盡。
「暗礁區底下好東西多，可那地方去一次只能待小半天，有了船，我就能跑更遠。」
「貨多了，往鎮上賣是賣，往縣裡賣也是賣，往市里賣還是賣，一條路走通了，後面能走得人才多。」
「好！」
孫明遠哈哈大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看向陳毅的目光滿是讚賞。
這小子聰明，別看還是個年輕人，但是想得遠，想的深，是個不錯的孩子。
「你剛才說你訂了船？」
「對，八匹的，帶篷的，過兩天辦手續。」
「錢夠嗎？」
「夠，賣了三條大黃魚，攢夠了。」
「既然已經想好了，那就好好干吧。」
孫明遠端起酒杯，跟陳毅碰了一下，陳毅也沒含糊，雙手捧著酒杯，仰頭幹了。
「好小子，痛快！」
孫明遠放下筷子，沖徐英傑擺了擺手。
「老徐，讓廚房把那條老虎斑做了。」
「好嘞！」
徐英傑應了一聲，推著玻璃缸出了包間。
半個鐘頭後，包間的門再次推開，徐英傑親自端著托盤進來，身後跟著夥計，一人手裡端著一個盤子。
第一個盤子裡，老虎斑頭尾清蒸，魚肉雪白，澆著豉油，鋪著蔥絲。
第二個盤子裡，魚身中段切成薄片，碼成花形，底下墊著冰，旁邊擱著一碟姜醋汁。
第三個盤子裡，魚骨和魚腩紅燒，醬汁濃稠，裹著魚肉，撒著香菜末。
一條魚，三種吃法，擺了一桌子。
孫明遠看了看那三個盤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的魚肉，放進嘴裡。他嚼了兩下，停住了，又嚼了兩下，眼睛慢慢亮了。
「這魚……」
楊震也夾了一筷子，嚼了嚼，筷子一下頓住了。
肉細嫩，魚皮彈牙，紅燒的魚腩軟糯入味，清蒸的頭尾鮮甜回甘，就一個字。
絕！
「鮮。」孫明遠把魚肉咽下去，「真鮮，十斤的老虎斑，肉還能這麼嫩，老楊啊，你果然沒騙我，這小店確實不錯。」
「老徐，以後我這有什麼活動，就訂你這兒了。」
徐英傑愣了一下，臉上騰一下就燒起來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孫主任，我這小店……」
「店小不怕，菜好就行。」孫明遠擺了擺手，「就沖你這手藝，值了。」
這話一出，徐英傑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省里領導親口認證的，這不比什麼招牌都管用？
往後鎮上誰敢找他麻煩，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謝謝孫主任，謝謝楊主任！」
徐英傑心裡一喜，深深鞠了個躬。
「折有什麼好謝的。」楊震笑著看了他一眼，「是這魚好，你手藝也好。」
正喝著，孫明遠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接起來，聽了幾句，眉頭便皺起來。
「誰說的？誰點頭的？不合法的，找我，我也不管。你告訴下面的人，該查查，該辦辦。」
他掛了電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陳毅聽著，心裡也有了譜。
孫明遠這人，比楊震還硬，不合法的事他是真不管。
「來，小陳，陪我再喝一杯。」
正想著，孫明遠忽然開口，陳毅反應過來，笑著舉杯，剛把這杯酒喝下肚，孫明遠便遞過一張名片。
「小陳啊，以後有事可以找我。」他頓了頓，「不過想清楚了再找，我沒那麼多時間管閒事。」
陳毅雙手接過來，點了點頭，心裡一陣激動。
「謝謝孫主任！」
成了！
名片在他手裡攥著，薄薄一張紙，分量卻很重。
陳毅趕緊把那張名片塞進兜里，又敬了兩人一杯。
酒過三巡，陳毅出了燒烤店，跨上摩托，往村子的方向開。
這下搭上了楊震和孫明遠這條線，往後還愁沒路子？還愁沒後台？再加上那船，終於可以放手一搏了！
摩托拐進村口，遠遠就看見家門口圍了不少人。
四五個村民站在院門外，伸著脖子往裡看，有的手裡還端著飯碗，有的在交頭接耳。
「陳毅回來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最先出聲，村民們趕緊給他讓開一條路，都好奇地問著。
「陳毅，你家安電話了？」
「發財了啊，電話都裝上了。」
「幹啥了發財，教教我們唄。」
「趕上好貨了，賣了個好價錢。」陳毅含糊了一句，撥開人群往院裡走，「回頭聊，我先看看裝得咋樣了。」
院子裡熱鬧得很，兩個師傅正在梯子上排線，一個站在底下遞工具。
陳滿囤穿著一件新褂子，站在旁邊，手裡端著茶缸子，一個勁兒地讓師傅喝水。
王翠玲更誇張，灶房裡飄出香味，桌上擺著瓜子和點心，都是新買的。
「師傅，下來歇歇，吃點東西。」
王翠玲舉著個鍋鏟，熱情地沖梯子上喊。
「不用不用，馬上就好。」上面的師傅擺擺手，「就差最後一段線，接上就通了。」
陳滿囤在旁邊看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一會兒摸摸牆上的線，一會兒又給師傅遞煙，高興地不行。
他這一輩子哪摸過幾回電話，更別說還是給自家裝，這放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啊。
「爹。」
「回來了？」陳滿囤回過頭，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正好，師傅說馬上就接通了。」
「招待好了嗎？」
「好了好了，煙茶瓜果都有，一樣不少。」
正說著，梯子上的師傅喊了一聲。
「通了！」
他跳下來，從工具袋裡摸出個電話機，插上牆上的接口，擺在桌上。
電話機是黑色的，輪轉式的撥號盤，話筒擱在叉簧上，鋥亮鋥亮的。
「小伙子，快過來試試。」
陳毅走過去，拿起話筒，放在耳邊。裡面傳來「嘟——」的一聲長音。
王翠玲從灶房探出頭來，聽見這聲音，眼睛都直了。
「這就通了？」
「肯定通了。」那個師傅從梯子上爬下來，笑呵呵地開了口，「你們有沒有電話號，來試試能不能打出去。」
王翠玲快步走過來，湊近了看那台電話機，伸手摸了摸，又縮回去，半天沒敢碰。
陳滿囤在旁邊站著，菸袋鍋子叼在嘴裡都忘了點。
身邊的一圈村民也聽到了這動靜，都激動起來。
「通了通了！陳家這小子真出息。」
「就是，裝個電話可貴啊。」
「噓，都別說話，快讓陳小子試試！」
這一聲出來，人群又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都齊刷刷看著那電話。
陳毅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拿起話筒，撥了一串號碼，剛響了兩聲，對面就接起來了。
「餵？」
陳毅眼睛一亮，連忙開口。
「徐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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