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許老根洗心革面?竟然去搬磚了?
張翠蘭接過話頭,心疼地直拍胸脯。
「剛給你們錢讓干正事,你們就亂花,買船的錢還不夠呢,就買這些東西,日子還過不過了?」
陳毅看著張翠蘭誇張的動作,實在沒忍住噗嗤一笑。
「娘,這可沒花你給我們的錢。」
張翠蘭一愣,下意識抬頭看他一眼。
「沒花?那你們從哪來的錢?」
許妍雪在旁邊接上話,把今天彩票的事說了一遍,說的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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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足足一千七呢!爹,娘,您們放心吧,買船的錢還在呢。」
「你說多少?」許老栓聽見了,滿眼難以置信。
「一千七。」
張翠蘭瞪著眼珠子,看了看許妍雪,又看了看陳毅,結結巴巴半天。
「你們沒...沒騙我們吧?」
「娘,我們騙你們幹啥呀。」
陳毅把錢從兜里摸出來,往桌上一擱。
那沓票子厚厚一摞,有十塊的,有五塊的,還有幾張一百的,在燈底下碼得整整齊齊。
許老栓把菸袋鍋子從地上撿起來,湊過去看了看那沓錢,手在褲腿上擦了擦,到底沒敢摸。
「真的中了一千七。」許妍雪又補了一句,「陳毅颳了四張,四張全中了!」
張翠蘭緩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這運氣也太好了!不行不行,今晚說啥也得在這兒吃個飯慶祝慶祝!」
「是是是,吃飯吃飯。」
許老栓也連忙點了點頭,終於緩過神了。
這這這......自己攢了大半輩子,才攢了八百多塊錢。
這倆孩子竟然買個彩票就中了一千七!這點錢他可得足足攢兩輩子啊!
兩口子對了個眼神,都能看出對方的喜悅,但很快臉上又從高興變成了心疼。
張翠蘭盯著那些東西看了好一會兒,有肉疼地念叨著。
「這錢是好,可也不能這麼花,買船得多少錢?蓋房得多少錢?往後有了孩子,哪一樣不要錢?錢啊,就得花在刀刃上。」
陳毅看著她,笑了笑。
「娘,你們就是刀刃。」
張翠蘭聽完,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東西,半天沒吭聲。
「孩子們成家了,長大了。」許老栓嘆了口氣,把菸袋鍋子在桌上磕了磕,「孩子有孝心,你就別念叨了,拿著吧。」
張翠蘭擦了擦眼睛,卻還是嘴硬著。
「我哪有不拿著,我就是說別亂花。」
許妍雪站在旁邊,看著爹娘那副又高興又心疼的樣子,心裡熱乎乎的。
剛嫁陳毅那會兒自己怎麼就那麼軸呢,老覺得自己吃了虧,這可會兒再看,陳毅簡直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放心吧爹,我們還年輕著呢,有的是賺錢的時候,給你們買的東西你們收著就行。」
陳毅看著這一家三口眼淚汪汪的,哭笑不得。
「對了爹。」許妍雪正琢磨著,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這件事可別告訴二叔,他要聽見彩票這麼賺錢,萬一又去賭了咋辦?」
「對對對,不告訴,放心吧,爹不告訴。」
正說著,門帘一掀,許妍麗抱著課本從裡屋出來了。
她穿著那件碎花襯衫,頭髮紮成馬尾,臉洗得乾乾淨淨,看見陳毅和許妍雪在堂屋坐著,打了個招呼。
「姐,姐夫,你們咋來了?」
「來給你們送點東西。」
許妍雪把帶來的袋子遞過去,許妍麗接過去翻了翻,眼睛一亮。
「雪花膏!這個鎮上才有賣的吧?」她打開盒子聞了聞,又看了看那兩支筆,都是帶盒的,「你們發財了?拿這麼好的東西?」
「你姐夫今天賣貨掙了錢。」許妍雪說得輕描淡寫。
這孩子小,還把握不住這消息。
「賣貨掙了這麼多?」
「他也就有點狗屎運啦。」
許妍麗也沒多問,抱著那盒雪花膏翻來覆去地看,嘴都合不攏。
她抱著東西回了屋,沒一會兒又探出頭來。
「對了姐,你們看見二叔了嗎?給他也捎了東西沒?」
許妍雪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陳毅。
「老根在家吧?」
張翠蘭在旁邊接了話。
「在家呢,下午還看見他回來了一趟,灰頭土臉的,不知道幹啥去了。」
許妍雪想了想,從袋子裡又揀出兩樣東西,一包點心和一條煙。她跟陳毅站起來。
「我們去看看二叔。」
許老栓點了點頭。
「去吧。」
兩個人出了堂屋,往隔壁許老根那屋走。
陳毅推門進去,那屋裡亂糟糟的。
地上堆著一堆髒衣服,牆角擱著幾袋水泥,還有一把鐵鍬斜靠在門後。
許老根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喝水。
他比上次見的時候瘦了一圈,臉黑了不少。
看見他們進來,許老根已經忙把缸子放下,拍拍身上的灰站起來。
「小陳,妍雪,你們咋來了?」
許妍雪四下打量了一圈,心疼地皺了皺眉。
「二叔,你這是咋回事?屋裡咋亂成這樣?你幹啥去了?」
許老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滿灰的舊褂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去村里做小工了,搬水泥搬磚,幹了一天,剛回來。」
許妍雪愣了一下。
「做小工?」
「嗯。」許老根點了點頭,語氣有點侷促。
「我想著,光在家裡閒著也不是個事,就去找了村里蓋房的趙老四,問他有沒有活干,他說有,我就去了。」
許妍雪有些驚訝。
她二叔許老根,以前是什麼人?
好吃懶做,偷雞摸狗,賭錢欠了一屁股債,誰提起來都搖頭。
現在居然去搬水泥了?
「叔,改心革面,真不賭了?」
「真不賭了。」
許老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老臉一紅。
「我這要是再賭,你家那口子不得打死我啊。」
許妍雪被他逗得噗嗤一聲樂了,陳毅也點點頭,把手裡那包點心和那條煙遞過去。
「能改就好,拿著吧,我和妍雪給你帶的。」
許老根接過來,看了看那包點心,又看了看那條煙,老臉一紅,忙把東西擱在炕上,轉身從桌底下摸出個暖水瓶,倒了碗水。
「小陳,我也不知道咋謝謝你們,你們坐下喝碗水吧。」
「不喝了。」陳毅擺了擺手,「一會兒還得回去吃飯。」
許老根點了點頭,把碗放下。他在炕沿上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搓了半天。
「小陳,之前的事,是叔不對。」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陳毅欣慰地點了點頭,「二叔,之前雖然錯了,但是現在能改就好。」
「是是是。」
許老根撓了撓頭,訕訕地笑了笑,又很不好意思地低了頭,攥緊了衣裳,憋了半天才開口。
「你之前說我的那些話,我都記著呢,賭錢那事,是我做錯了。」
「我那些狐朋狗友,我也斷了,再也不跟他們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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