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奪還寰宇的未來！
帝皇的衣冠冢，自我加冕的終點，在寂靜領主惡意的驅趕下，幾人回到了原點。
「真是惡趣味。」黑塔似早有預料，面上未露半分懼色。
「獵物掙扎的瞬間，定格在希望破滅的剎那，將成為蝴蝶最美麗的時刻。」波爾卡仍在訴說自己的理念。
「宇宙是一輪精密的鐘表，現在，天才們停止掙扎的「時刻」就要到了。」
一邊說著，寂靜領主擦拭著手術刀，緩步向二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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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哦，喏，他們來了。」拖延的這片刻間，黑塔一直等候的支援，終於抵達。
「權杖系統，重新上線！訪客申請驗證…身份驗證完成，天才俱樂部第84席，史蒂芬•勞艾德。」
「我先先先先撤啦——。」史蒂芬的殘留聲音也一同消散。
此前遭到破壞的模擬宇宙恢復運轉，寂靜領主的神情，卻依舊是那般波瀾不驚，未有半分動容。
「只有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她正欲揮動手術刀，這時，一截微型切片竟驟然隔離了底層代碼，為黑塔爭取到了喘息的時間。
「看起來，你們為模擬宇宙找來了一位不得了的舞伴。
不過，即便是寂靜領主也不會想到，底層代碼里還藏著一段微型切片。」
星忽聞一縷熟悉的糕點甜香，抬眸望去，正是氣質清逸如梅的阮·梅女士——俱樂部第81席的天才。
「阮·梅小姐！終於等到你了！」
這一聲呼喚里滿是雀躍，此刻，便是大反攻之時。
「不必言謝，你們兩個的事情，我向來很關心…最後，祝君常勝。」
話音落下，阮·梅周身的紅梅香悄然消散，人已不見蹤跡。
黑塔揚手揮動掌中的鑰匙法杖，模擬宇宙的算力重新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嘗嘗這個吧，看你要如何與整個宇宙為敵。模擬宇宙，啟動！擬化寰宇勢力，全軍出擊！」
千萬面魔鏡自虛空轟然升起，模擬宇宙的算力催動至極致，宇宙間所有勢力盡皆被擬化成形。
每一面鏡中都盤踞著一方寰宇勢力，此刻萬千勢力齊齊發難，朝著寂靜領主悍然發起攻勢。
有一艘支離破碎的貢多拉撞出魔鏡，從中跌出的卻是一名頭戴假面的小丑。
遠方的騎士高聲讚頌道，「何等純美的壯舉！被模擬的生命打算向真實進軍！」
「我已經再三強調，我不是虛構出來的。」他的身旁，一名虛構史學家怒吼。
還有數百米高的巨大鐵人踏碎了模擬宇宙的天空球，一隻腳踏起了山搖地動。
築城者用巨大的擴音器高喊，「虛假的壁壘，亦是琥珀王對我的試煉！」
在那無數個角落裡，數據如暴雨和狂風鑽出。
厄兆先鋒的鈴聲，悲悼伶人的哭泣，焚化工點燃噴火器的熱浪——他們只是這個宇宙中安分守己的代碼，但在這一刻卻一齊湧現。
模擬宇宙，瘋了。這並非代碼錯誤導致的混亂，而是天才們精心設下的戲碼。
調用，複製，調用，複製…宇宙圖景釋放了所有資源，試圖用瘋狂將迫近的「全知殺手」擠出舞台。
萬物仿佛高喊著，此處沒有你的立足之地，即便你是：波爾卡！
…
天幕之外，觀眾皆是看得熱血沸騰，心中生出一絲希冀，這場對決，或許並非毫無勝算。
集結了四位天才之力，在眾人看來，寂靜領主已陷入絕境。
以整個宇宙的勢力對抗波爾卡一人，想來不該是全無勝算。
還有那諸多行於命途的勢力現身，令斗羅位面的觀眾眼界大開。
除了虛構史學家為斗羅眾人所熟知，其餘勢力，皆是他們初次聽聞。
純美騎士團華麗的外表，築城者操控的巨大機甲，帶來末日預言的厄兆先鋒，悲天憫人的悲悼伶人，以及，以模因形態存在的焚化工…。
「有這麼多勢力相助，或許真能取勝。」斗羅大陸位面的修羅神王，話語間改變了先前的態度。
另外兩個位面的學者，都在暗中默默祈禱。雖是模擬的宇宙勢力，但這般集結，讓打破「全知域」的可能性大幅提升。
凌梓晨望向天幕，眼神中亦滿是堅定，她想，若是帕提維亞女士在，也一定希望打破這全知域吧。
……
面對全宇宙的合圍，寂靜領主默然不語，讓人無法得知，這份重如天體的沉默，究竟是出自困惑，還是引而不發的憤怒。
「為我準備的陷阱麼…。」縱使身陷這般絕境，她依舊從容不迫。
答案只有一個，這還遠未觸到她的極限。
只見手術刀切、刺、劃…代碼盡數化為支離的碎片，糖果色的殺手扼住了風暴的咽喉。
她舉手投足，高視闊步，目光所及之下一切觀測系成了僵死凝固的鐵板，回歸井然有序。
「贊達爾不在，我就是無敵的！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把戲可玩？」波爾卡姿態閒適，面向二人道。
儘管觀眾的視線無法穿透遮覆其五官的面部認知濾網，但她輕輕的哼笑似乎出賣了心情。
「在我面前，撲克的牌張順序沒有隨機性可言，硬幣的正反面是預設好的結果。
風暴也好，波濤也罷，一切混沌要按我要求的方向轉動。
啊哈…哼哈…哈哼哈哈哈哈哈。」
…
局勢急轉直下，這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如此的摧枯拉朽、就猶如於真理前鑄起一道鐵壁，學者們的絕望無人可知！
斗羅大陸位面，神界中央委員會沉默不語；
絕世唐門位面，三大帝國為此噤聲；
龍王傳說位面，連星球都似凝滯了轉動。
在這般絕境之下，又有誰能帶來希望呢？為寰宇眾生，奪還那個不被約束的未來。
…
「奇怪，這到底有什麼好笑的？」波爾卡的笑聲中滿是疑惑，讓她摸不著頭腦。
焦慮和恐懼被一陣突如其來歡欣之風焚盡，亢奮、癲狂、無上的愉悅攫住眾人的感官。
模擬宇宙的天幕上響起一聲驚雷般清脆的聲音——「啊哈！」
天幕之中，在場的所有人、所有代碼，萬事萬物開始大笑。
「啊哈哈哈，我為什麼要笑來著？」天幕下的觀眾不解道。
無論魂獸與人類、神明與凡庸，亦或是非生命的存在，斗羅位面的萬事萬物，都泛起了笑意。
魂師在笑，螞蟻在笑，石頭在笑，風兒在笑…就連相毗的斗羅、深淵兩個位面，都咧開了一張巨大的笑臉。
神界中樞內早已笑做一團，剛才還在打生打死的唐老三與毀滅神王，皆是露出了歡欣的笑容。
「開拓的阿基維利，你又惹了什麼麻煩？」如同一團面具的瘋狂之源自群星中現身，向星行了個禮，
「瞧瞧這個地方，所有東西都被固定在軌道上，簡直安靜得可怕。
要我說，星星們都該哈哈大笑，畢竟，無論是這個假宇宙，還是那個真的，都不過是個拙劣的笑話。」
「阿哈，我真想死你了！」星舒緩地笑著上前打招呼。
「好久不見，一隻黃色的小鴨子告訴我，多出來逛逛，有利於身心健康。」啊哈哼唧道。
「邏輯：孤波算法，模擬宇宙的演算基礎，當系統內的不穩定程度超出界限，任何運動都會變得無法預測。
我改寫了系統的傾向性，告知他們世界的真相，我為波爾卡女士的模型，帶來了一支混沌的蝴蝶。」
觀眾們聽到他的齒輪轉動，是螺絲咕姆先生出手了！
「幹得漂亮，螺絲咕姆！
我頭一次覺得這傢伙的話那麼悅耳。」黑塔笑著鬆了一口氣。
阿哈遂宣告，宇宙如瘋人的玩笑，混沌痴愚，不可洞知。「全知域」自此更名「不可知域」。
一切事工已畢，祂說——
「要有笑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