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前後夾擊，蕭琰慘敗

  此刻兩軍對壘之時，蕭琰突然高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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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狄二王子，你行事未免太過狂妄，不去對付其他人，反倒率先領兵來攻，是不是壓根沒把我大晟放在眼裡？」

  面對質問，拓跋珩冷笑一聲滿是不屑。

  「哼！上一屆會獵，我兄長帶隊硬生生將大晟打成了墊底。」

  「本王子自認不弱於兄長，此番自然是要複製當年戰績，先把大晟擊敗！」

  如此傲慢的話，讓大晟這邊的人聽得怒火中燒。

  蕭琰握緊腰間長刀，他眼底戾氣翻湧。

  人人都想踩自己一腳，那就都該死！

  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拓跋珩得敗，蕭徹得死，自己才是最終的贏家！

  想到這裡，他朗聲道：「大話不必說得太早，能不能做到，還要看你有沒有這份本事！」

  話音剛落，拓跋珩沒有再理會蕭琰，隨即抬手一揮，北狄士卒立刻齊齊持刃衝鋒。

  很快，雙方就廝殺在了一起。

  雖然北狄實力強悍，人數也多上一些，但蕭琰麾下都是大晟嫡系精銳，常年操練戰力不俗。

  所以即便昨夜折損人手，陣型依舊穩固。

  刀槍相撞之聲震徹山林。

  兩邊的戰旗都往前壓，兩軍纏鬥在一起，一時難分勝負。

  就在這時，東側山林忽然塵土漫天。

  本來十分安靜的林子，突然林鳥驚飛，接著是漫天煙塵。

  隨後傳來的腳步聲震耳欲聾。

  月氏的南宮滄領著兵馬從側翼密林直衝而出，直指蕭琰軍陣後方。

  月氏攻勢極為兇猛，他們一來就直奔後防。

  而此刻的大晟士卒後背，全空著完全沒有人防守。

  蕭琰一眼看清月氏旗幟，隨後大驚失色。

  蕭琰缺乏實戰經驗，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背後如果有敵人出現，要怎麼應付。

  他的眼神慌亂無比，心中更是難以冷靜下來。

  「難道這次真的要全軍覆沒在此？」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手心全是冷汗。

  看著前後夾擊的死局瞬間成型，蕭琰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如今他這支隊伍被夾在當中，前有北狄，後有月氏。

  再加上左右兩邊，已經沒有寬敞的大路可供逃跑，如今他就像是瓮中之鱉，只能和他們硬拼。

  這時，蕭元慶匆忙衝到蕭琰身側急報。

  「殿下，月氏人馬已經截斷我們後路！」

  「如今腹背受敵，再耗下去，我們一百多人怕要盡數折在這裡！」

  蕭琰望著兩面不斷壓近的敵軍，心中越發慌亂。

  昨夜布局慘敗，損失了大量人手，如今正好落入北狄月氏聯軍的圈套。

  此刻他這才明白什麼叫自作自受。

  他咬牙攥緊長刀，厲聲傳令。

  「傳令全軍，收縮陣型死守中路！」

  「分兵抵擋前後敵軍，絕不能讓他們割裂我們的隊伍！」

  蕭琰的命令剛下達，底下的人開始拼命往中間擠。

  拓跋珩是真正上過戰場的，面對這樣的情況，他當即讓手下紛紛都壓了上來，不給大晟喘息的機會。

  而南宮滄的月氏兵馬，則是不斷從後方衝擊陣型，逼迫蕭琰無法正常轉換攻防。

  蕭琰麾下士卒腹背受敵，短短半柱香便死傷慘重，一百七十多人的隊伍折損大半。

  先前還整齊的軍陣已經徹底的亂了，他們根本擋不住兩路聯軍夾擊。

  蕭琰渾身染血，揮刀連斬數名北狄兵，他殺得眼睛發紅，可防線缺口越來越大。

  此刻，蕭元慶渾身帶傷撲到蕭琰面前，急切地開口。

  「殿下！撐不住了！」

  「快突圍吧！」

  蕭琰環顧四周，身邊能站著的親兵僅剩四十餘人。

  他眼裡全是不甘，可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際，這口氣只能先咽下去。

  他清楚再死戰下去只會全軍覆沒，活著才有希望。

  他擦了擦臉上的鮮血，怒吼起來。

  「分出二十人斷後，拼死攔住敵軍！剩下的人隨我，往西側深山突圍！」

  下完命令後，蕭琰立刻帶著人衝進了密林，而斷後士卒齊齊拔刀，毫不猶豫沖向聯軍。

  這二十個人他們心裡明白，自己這次必死無疑，但他們還是沖了上去，沒有一個人回頭。

  要是蕭徹在這裡肯定會心疼可惜，跟著一個莽夫將帥，真是倒了大霉。

  ……

  利用那二十個士兵爭取到的時間，蕭琰總算帶著蕭元慶與二十多名殘兵鑽入密林深處倉皇逃離了。

  跑在最前面的蕭琰沒有回頭，而身後傳來的喊殺聲越來越遠。

  等待那二十個大晟士兵戰死後，拓跋珩與南宮滄勒住戰馬，看著蕭琰一行人消失在山林中，並未下令追擊。

  林子太密，追進去很容易出現傷亡，況且大局已定，沒必要趕盡殺絕。

  南宮滄笑著開口。

  「大晟主力已滅，只剩少許殘兵，翻不起風浪，這下大晟又是墊底了。

  拓跋珩一邊點頭，一邊開口道。

  「先就地休整，咱們下一步是滅南夏！」

  ……

  此刻，時間過去了半天。

  黑松嶺山口，木牌上的數字再次更新。

  太子蕭徹這一欄還是原來的數字，有人指著笑，也有人懶得看。

  但接下來的情況卻讓人大驚失色。

  西戎八十三人，南越一百零三人，北狄一百八十八人，月氏一百八十五人，南夏一百六十餘人。

  這些數字一切正常。

  可最底下三皇子蕭琰那一欄的數字，卻是極為刺眼。

  「大晟三皇子蕭琰，二十一人。」

  這個數字太扎眼了，瞬間引爆了全場，議論聲一浪比一浪高。

  「完了完了，這下大晟徹底完了！」

  「三皇子足足二百精銳進場，如今只剩二十一個，鐵定是慘敗！」

  「那二十一人，還能算隊伍嗎，就這點人手，名次絕對墊底了！」

  「四年一屆啊，咱們這次又輸了啊！」

  文武百官站在高台兩側，前幾日他們還在這兒談笑風生，今日誰都不敢抬頭。

  眾人滿臉慌亂，交頭接耳，此前朝野上下，所有人都將希望押在蕭琰身上。

  眾人都篤定這次會獵能由三皇子拿下頭名，揚大晟國威。

  這話前些天還在朝堂上說過，今日再說出來只剩諷刺。

  此刻數字擺在眼前，先前的期待盡數落空。

  有老臣眼圈發紅，扶著欄杆的手一直在發抖。

  不少官員連連搖頭，嘴裡念叨著糟了。

  高台底下一片嘆息。

  高台龍椅上的晟帝沉默良久，周身氣壓低得駭人，這情況令底下的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想起四年前，那一年也是這樣，大晟輸得慘烈。

  「整整四年。」

  「朕傾力培養蕭琰，給他精兵、資源、權勢。」

  「就是為了今日六部會獵，揚大晟國威。」

  「結果就是慘敗！」

  晟帝的語氣當中聽不出喜怒，但是那些近臣卻渾身顫抖起來，因為他們知道這是晟帝憤怒到極致的表現

  安國公尉遲烈立在百官前列。

  看見數字的瞬間，他胸腔怒火直衝頭頂。

  「廢物！」

  「放頭豬都不會幹成這樣！」

  他後悔到了極點，早知道就不和太子的關係搞得這麼緊張。

  就在人群慌亂哀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突然開口。

  「咱們大晟還有太子的隊伍，太子還剩九十六人。」

  這話一出，非但沒能安撫人心，反倒引來一片反駁。

  一名年長的老者拄著拐，往木牌那邊指了指，冷笑著開口。

  「太子那點人手又能如何？」

  「能擊潰三皇子二百精銳的北狄聯軍，單憑百人小隊怎麼抗衡？」

  周遭百姓紛紛附和起來。

  「肯定是北狄出手圍剿三皇子，連二百親衛都擋不住。」

  「三皇子手握重兵尚且落得這般下場，太子怎麼可能扭轉局面？」

  「連二百主力都被打崩，剩下太子那九十餘人能頂什麼用？」

  百官紛紛點頭，有人甚至替太子嘆了口氣，沒人看好蕭徹能逆轉局面。

  大家都沒有直接說太子必敗，可誰心裡都是這麼想的。

  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連二百名嫡系精銳都擋不住的聯軍，憑太子那九十六名殘部，怎麼可能翻盤。

  聽著那些討論，晟帝緩緩閉上雙眼，心底只剩一片冰涼。

  他執掌天下這些年，頭一回覺得這麼疲憊。

  晟帝睜開眼，目光極其淡漠，再無半分觀望的興致。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心裡已然有了決定。

  自己留在這裡，只是看著大晟一步步受盡列國嘲諷，自取其辱。

  於是他冷聲吩咐。

  「起駕，回宮。」

  說完，他連頭都沒回，站起身子就離去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頓時傻眼了，隨即他們徹底慌亂起來。

  聖駕提前離場，這傳出去他們大晟恐怕更加會被嘲笑，說他們大晟輸不起。

  但是現在，誰都不敢出言阻攔。

  列國使臣也在旁觀，看著這位大晟皇帝離去的身影，有人已經開始低聲譏笑。

  曹保連忙上前小心扶駕。

  鑾駕緩緩啟動，晟帝慢慢消失在眾人眼前。

  此刻觀禮高台上只剩下一片死寂，大晟天子當著列國使臣的面，就這樣徑直駛離了會獵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