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撕破臉？你們也配？

  此刻大堂的正中央

  溫三娘獨自坐在椅上，眉宇間透著化不開的愁悶。

  這幾日她整日整夜的焦急難耐，之前的事情沉甸甸壓在心頭。

  於是她四處托人想求見蕭徹，好把這段時間的打壓給化解，最重要的是解開和蕭徹的矛盾。

  可蕭徹堂堂太子又是京兆府尹，一直在忙姜鶴年的案子，哪裡顧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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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滿心煩悶。

  突然一道挺拔的身影踏進大門，溫三娘頓時眼前一亮。

  「哎喲，蕭公子，您可算來了！」

  溫三娘精神瞬間一振，連忙起身。

  她習慣性的扭了扭身姿迎上去，堆起一臉熟稔又諂媚的笑。

  只是上次那一下她吃過虧。

  眼角一瞥，瞥見蕭徹身後那道眼神警惕的高大身影。

  她腳下硬生生停住了。

  不近不遠的停在兩步開外。

  「蕭公子，您可算來了，快快，裡邊請！」

  蕭徹的目光淡淡掃過這空曠冷清的大廳。

  他語氣裡帶著故作疑惑的玩味。

  「本公子多日沒來，攬月樓怎麼冷清成這副模樣了？」

  溫三娘心裡暗自咬牙，還不都是因為你刻意針對打壓。

  可她又不敢說實話，只能臉上笑得更加諂媚，笑意里還添了幾分哀求。

  「蕭公子，您是貴人，胸襟寬廣，前幾日陛下問話，我們攬月樓上下可都是一心向著您的。」

  她微微躬身。

  「求您高抬貴手，松一松京兆府的禁令，放過我們攬月樓吧。」

  蕭徹聽著勾起一抹淡笑，眼神正打量著溫三娘。

  隨後他開了口，語氣極為隨意，又帶著上位者的壓迫。

  「你是說要我放過你們，這也不是不行。」

  蕭徹的話讓溫三娘激動起來，面容都帶著一絲喜色。

  眼中滿是希望。

  只是還沒等她高興。

  下一秒，蕭徹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想讓我放過你們，我只有一個條件，上次我也說過，那就是讓雲笙出來陪羆子一夜，這事就此揭過。」

  這話一出，溫三娘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

  那點諂媚盡數褪了個乾淨。

  她何等人精，立刻就明白太子根本不是來和解的，他就是故意藉機刁難，拿捏攬月樓。

  瞬間她就收斂了所有逢迎的姿態。

  眼底多了幾分凝重，也多了幾分冷意。

  她壓低聲音不再稱蕭公子，因為她明白蕭徹這是在攤牌，要的可不止這個條件那麼簡單。

  於是她換上了另一種語氣：「殿下，有什麼真實吩咐，不妨直言。」

  稱呼一改，所有的偽裝便被挑破了。

  蕭徹看著她不怒反笑，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聰明，孤最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不必彎彎繞繞，虛與委蛇。」

  他抬起眼掃過整座樓閣，沉聲開口。

  「先找一處安靜無人的地方，孤有事商談。」

  溫三娘神色一凜，立即側身引路。

  「殿下樓上請。」

  蕭徹步履從容的緊隨其後。

  那神色坦蕩的很，沒有半點顧忌。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這攬月樓絕非普通的風月之地，這裡絕不簡單。

  可他絲毫不懼。

  這裡是京城，自己是當朝儲君，身份擺在明面上，攬月樓再不簡單，也絕不敢鋌而走險對當朝太子下手。

  一旦太子在這樓里出事，整座樓閣上下數百人盡數覆滅。

  更何況今夜自己並非孤身涉險，有姜羆貼身，門外還有數名精銳侍衛。

  溫三娘領著蕭徹進了最深處的雅間。

  屋內燈影柔和，一縷淡淡的香氣縈繞不散，而花魁雲笙早已靜靜立在房中。

  眾人落座，姜羆站在蕭徹身後半步，神色繃的很緊。

  那雙目光帶著十足的戒備，在溫三娘與雲笙身上來回打量。

  他打定主意，只要這兩個人露出半分異樣，他便第一時間出手弄死這幾個。

  蕭徹掃了一眼四周，隨後從容落座，神色如常。

  雲笙抬起眼看他，眼底藏著一抹意外。

  這太子怎麼來了？

  她看了一眼溫三娘，見對方滿臉凝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更是震驚起來。

  今夜太子哪裡是來尋歡作樂的，他是專程來攬月樓攤牌的。

  氣氛變得越發壓抑，不過片刻之後蕭徹率先出聲。

  「直說吧，攬月樓到底是什麼組織？」

  「還有，你們潛藏京城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蕭徹接連的詢問，讓雲笙的心頭猛的咯噔一下。

  從前只是猜測試探，今日他徹底挑明了，不說的話那就是直接得罪儲君。

  她心頭慌亂，只能強行壓下，擠出一絲笑容，緩緩開口。

  「蕭公子說笑了，攬月樓不過是京城一處風月場所，何來什麼組織什麼目的可言？」

  蕭徹的眉頭微微一蹙。

  對方依舊心存僥倖刻意糊弄。

  他淡淡出聲，語氣里是刺骨的冷意。

  「既然你們執意不肯說實話，那今日便沒什麼好談的了。」

  話音落下，他直接起身，沒有猶豫地轉身離去。

  溫三娘與雲笙神色驟變，兩人飛快的對視了一眼，心底徹底慌了。

  今日一旦讓他就這麼走了，便是徹底撕破臉面。

  以太子如今的權勢掌控京兆府的權柄，只需一紙政令持續打壓，用不了多久，攬月樓必在京城可就再無立足之地。

  情急之下，溫三娘急忙起身阻攔。

  「太子且慢！」

  蕭徹的腳步一頓，緩緩轉身，眼神一下子就冰冷下來。

  他看著溫三娘，把溫三娘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話不投機半步多，你要明白孤的耐心是有限的。」

  說完，他重新坐回位置上，輕輕地敲著扶手，把剛才提出的問題又再度問出來。

  氣氛變得愈發凝重起來，蕭徹此刻的聲音充滿著不容反駁的壓迫。

  「孤最後再問一次，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潛藏在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雅間內，燈火閃爍不斷，照得溫三娘的臉色越發陰沉下來。

  她望著蕭徹，露出絕望不甘的神色，語氣也開始激動高昂。

  「殿下！您當真要與我們徹底撕破臉面，我攬月樓自問一直安分守己，從未得罪過殿下。」

  蕭徹突然笑了起來，眼神凌厲，十分不屑地盯著溫三娘。

  「撕破臉？」蕭徹站起來，拍了拍手，輕聲說道，「你們，也配？」

  房間裡迴蕩著這幾個字，令溫三娘臉色煞白無比，手都在不自覺地顫抖。

  「你們說你們自認沒有得罪孤，那孤問你，先前雲笙屢次藉機接近孤，打探朝堂機密又是為了什麼？」

  溫三娘一個字都回答不上來，蕭徹見狀更是嗤笑一聲，」別把其他人都當傻子！「

  「你們今日看似無害未曾生事，可人心難測，說不好日後會不會在孤背後捅刀。」

  一旁的雲笙聞言，眼底那點溫婉風月的味道盡數褪去。

  剎那間她周身的氣質驟變。

  再也不是那個柔弱風雅的絕色花魁，一股肅殺之意撲面而來，那是死士殺手身上才有的氣質。

  雲笙身上的殺機隱隱外露，整個人像是一把準備出鞘的刀，鋒芒凌厲！

  她猛然向前走出一步，直視著蕭徹，冷硬的話音響起。

  「殿下，我們攬月樓已經一退再退，殿下其他條件我們都可以儘量滿足，可為何殿下依舊如此咄咄逼人步步緊逼。

  此話一出，殺氣更盛！

  雲笙徹底撕碎最後的偽裝。

  「如果殿下執迷不悟，今夜可走不出這攬月樓！」

  蕭徹身後的姜羆雙目一瞪，渾身的氣勢瞬間炸開，拳頭當即攥緊，身子往前猛的一踏。

  「你們這該死的攬月樓，膽敢威脅當朝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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