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上輩子的女兒
「咦，我大閨女怎麼了？怎麼好像在發抖？」錢玲玉驚恐地叫道。
「我去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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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諦想讓他們不要緊張，她只是太激動了，可嬰兒的身體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做這些。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允節跑出去找醫生，醫生又圍著她一通檢查。
「真沒事嗎？她剛才真的在發抖！」顧允節質疑地看著醫生。
錢玲玉：「你就這麼隨便看看就確定沒事了？開一套檢查！」
兩人猶如醫鬧一般，逼著醫生給李昭諦開全套檢查。
幾人在耳邊的嘰嘰喳喳，李昭諦無暇顧及，她滿腦子都是：我還是媽媽的女兒。
太好了！
如果能再當一次媽媽的女兒，身體弱也不要緊，甚至英年早逝也無所謂，她真的真的很想媽媽。
媽媽現在怎麼樣了？過得還好嗎？她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媽媽？
她這輩子的父親是誰？還是李建國嗎？
太多太多的思緒擠在李昭諦小小的腦袋裡，讓她的頭都開始疼了起來。
顧允節指著李昭諦，沖醫生大喊：「你看你看，她都皺眉頭了，肯定很不舒服，你還說她沒事？」
錢玲玉：「你們醫院怎麼回事？我們又不差錢！給我上最好的檢查！」
……
滿月宴結束後，季元帥夫婦捨不得重孫，他們在海城也有房產，便乾脆在海城住下了。
季建軍離婚後變成了孤家寡人，回去也沒什麼意思，一把年紀了反而跟父母同居了。
他每天都會來看看孫子，幫著做做家務，一反常態地變得沉默寡言，好像心裡壓著什麼事兒。
這一天，他突然把周芸叫到一邊。
「季哥，你怎麼了？」周芸見他半晌不說話，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們倆本來不熟，可卻因為沈知予和季璋的結合變成了一家人，原本當個親戚處著就挺好。
但當年的救命之恩真相被揭露後，季建軍就大病一場，還住了幾天院，整個人變得怪怪的，好長時間都不怎麼開口說話，給人一種恍恍惚惚的感覺。
這樣一來，周芸就有些尷尬，她本來是受害人，但季建軍都被打擊成這樣了，她心裡反而生出了些罪惡感。
她不是挾恩圖報的人，她男人救人是出於軍人的職責，這麼多年，她雖然過得辛苦，但也從沒怨過誰。
她想告訴季建軍不必這樣自責，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人家沒主動找她談這件事，她先開口總覺得是在揭人家傷疤。
而且她也會擔心，萬一她說錯什麼刺激到了季建軍，他出了什麼事，季璋和他的家人會對小予起齟齬。
季建軍不知道周芸心裡想了那麼多，他掏出一張卡遞給周芸。
「這是……做什麼？」周芸疑惑地看著他，並沒有去接。
季建軍紅了眼眶：「收下吧，我對不起你們，只能做這麼多了。」
他想辦法停了孫美芳名下所有的卡，剩下的錢都被他轉進了這張卡里。
孫美芳離開他以後揮霍無度，分給她的錢只剩下三分之一了，雖然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可用來償還救命之恩卻是遠遠不夠的。
如果不是他糊塗，周芸母子根本不用吃這麼多年的苦，他虧欠她們的，這輩子都難以償清了。
他甚至不敢想死後的事，要是見到了周芸的丈夫，他該怎麼解釋？
周芸看得出來，季建軍雖然面無表情，但眼裡卻滿是緊張和不安。
她不能拒絕，這是唯一能讓他心裡好受一些的做法了。
「好，我收下。」留給孫孫們用，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季建軍見周芸收下了錢，嘴角微微上揚：「謝謝。」
這時，孩子們哭了起來。
三胞胎就是這點不好，只要一個哭了，其他兩個立馬跟上，大人忙都忙不過來。
周芸連忙衝過去問育兒嫂：「哎呀，是不是尿了？」
季建軍連忙給她們搭把手，看著越來越漂亮壯實的三個孩子，他心裡忍不住感慨：沒想到他的兒子最後還是跟恩人的女兒在一起了。
晚上，周芸跟沈知予提起這件事，沈知予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反倒是周芸怕她心裡鬱悶，開解道：「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咱們現在的日子越來越好了，這就夠了。」
周芸拿出一摞小衣服：「這是我這段時間做的，都選的是最貼身的料子，給我的小孫孫們穿！」
沈知予看著剪裁精細、繡工精湛的小衣服，忍不住感慨：「這得花不少功夫吧？小孩子長得快，用不了多長時間就穿不了了，多可惜啊。「
周芸嗔怪地睨了沈知予一眼：「給自己的孫孫穿，有什麼可惜不可惜的？他們年紀小就該被糊弄？你小時候的衣服不都是我給你做的？」
「這以後都是有紀念意義的！」
沈知予紅了臉：「是是是，我當媽可沒有您當媽合格，以後得好好向您學習！」
周芸笑了，輕輕啐道：「油嘴滑舌的，好了，你去對面玩兒吧，別打擾我給孫孫們裁衣裳。」
「還做啊？」沈知予勸道，「這都夠多的了，他們怎麼穿得過來？別把自己累壞了。」
「我心裡高興，不覺得累，快走走走，我要開工了。」
沈知予覺得有些奇怪，往常都是季璋過來照顧孩子，今天卻沒見到人影，而媽媽卻還趕著她隔壁去。
沈知予抱著滿腹疑惑敲響了季璋家的門，沒想到他家的門根本就沒有關，一推就開了。
屋子裡沒有開燈，地上擺了一串紅蠟燭，零零散散的玫瑰花瓣落在地上，泛起淡淡的芬芳。
沈知予呼吸一滯，順著蠟燭的指引慢慢往屋裡走，她停在一扇門前，猶豫著要不要推開。
季璋沒有直接出現，她知道，在最後的時刻，他依然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了她。
如果她不願意，大可以轉身就走。
如果她願意，推開門，就是全新的生活。
會有一個人走進她的生命里，跟她共享人生的下半程。
沈知予的指尖微微蜷縮起來，她知道，如果她轉身離開，季璋是不會生氣的，他只會反思是他哪裡做得不夠好。
可她不能仗著季璋的包容就欺負他，她也不忍心讓他繼續等下去了。
（還有更新耶）